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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她的八卦 好奇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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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撅起嘴皮子问郑炎，“你是刚搬来的吗？住在哪一栋？”
郑炎指着旁边的明德楼说：“这一栋。”
大妈瞪直了眼，“呦”了一声，明德楼其他楼层都住满了，只有五楼有空房子。前些天和房东打牌时还听房东唉声叹气，今天便住进新人，还是个帅气小伙子。不过她没说什么，那间凶宅的怪谈，信则有不信则无，她不好多嘴在租户面前舞弄。
郑炎回到502，叉着腰看着满地堆积的纸箱行李，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刚刚在雨里搬东西，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浇透，这屋不比他名下其他的房产，过于阴冷背阳。虽说是凶宅，但他压根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郑炎将衣摆掀起脱去，结实壮硕的胸肌冒出来，脖子上挂着红绳，猫爪银坠子一摇一晃，正好卡在他两胸之间。他简单地用热水冲了一下，也没擦干，就任水珠从发尾滴落，沿着脖子往下走。正当他拿着剪刀撕开纸箱的胶带时，手机响了。
是他亲妈汪女士：“阿炎，你搬到哪个山卡拉去了？怎么信号这么差。”
郑炎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旁边，继续拆纸箱将生活用品拿出来摆好：“老城区这边，靠近废砖厂这里的一个小区。还挺好的，能收快递。可能因为下雨吧，这里确实有点偏僻，信号不太稳定。”
汪女士：“为了画漫画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住，你是真爱了。听说你租的那套房子是凶宅，死过人的，前面的租客都被吓跑了，你要是觉得不对劲赶紧搬走。”
郑炎：“没办法嘛，谁让你的废材儿子不身临其境就没灵感呢？平时住在几百平方米的大房子里，阳光照到底，风水宝地，鬼都不肯靠近，这让我怎么画恐怖漫画吓唬我的好读者呢？这里正好，闹鬼最好，要是它能出来给我当模特更好。”
汪女士“呸呸呸”：“给你的银坠子戴好了，辟邪很灵的。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买点大蒜挂屋里，平时多出去见见太阳，别窝在屋里。”
郑炎伤心地看着破洞的纸箱子，其他的东西安然无恙，唯有他的挚爱香水碎了。搬家师傅看出来香水瓶子价格不菲，想赔钱给他，被他拒绝了，他不差那几千块钱，再定制一瓶也不需要很久，只是担心这边收不到快递，好在刚才看见那姑娘拿快递，这份担心也就卸下来了。
他满不在意地说：“咱这本土的鬼怎么被你说成跟外国漫画里的吸血鬼一样，吸血鬼不能入乡随俗吗，在我们这儿要害怕符纸香火和铜钱。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吸血鬼，都是小说漫画虚构的。”
汪女士张张口想说什么，噎了一下，随即说道：“日不说神夜不讲鬼，不许说这些话，老妈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半夜尽量不要出门。”
“知道了，除了健身房，我哪里都不去，就专心写我的漫画剧情，行不，汪大人？”
汪女士：“去去去！你爷爷奶奶摘了很多荔枝，糯米糍的，他俩记得你爱吃这个，问我你最近住哪套房子里，我说你搬去山沟旮旯里了。等下记得给你爷奶打视频，要是寄得多，就分给你的邻居吃，远亲不如近邻，和邻居好好相处，知道没？”
郑炎脑海中浮现欧闵意的脸，尤其完美的脸型，漫画脸，水灵灵的鹿眼，有点高冷，很有礼貌，声音好听。他笑了笑，紧接着清醒过来，晃晃脑袋，收敛了一下笑，说：“知道。”
他收拾的动作越来越大，由于老旧小区的楼房过于年老，墙壁不隔音，薄薄一扇门更不可能隔绝一切，锅碗瓢盆交响曲传出502，无孔不入地渗入501，穿过幽暗的客厅，直达欧闵意的卧室。不止有声音，还有香味。
欧闵意已不再无助，她感到恼怒和气愤，这种被陌生人随意影响的感觉让她无比生气，就像自己的领地被其他人拿臭脚挑衅。
她必须做点什么，自己远离他，或者让他离自己远点，不要脸就不要脸，不道德就不道德，她要命。
饥饿在她的胃里翻搅，欧闵意从冰箱里掏出个苹果，就着冰碴大口大口啃，寒冷与坚硬使得她尖锐发痒的獠牙舒缓了不少，给工作单位打了请假条后，她昏昏沉沉地继续睡去。
*
周三上午，闹铃响起，欧闵意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地躺在床上。
三天没出门，她窝在家里不停地用肥皂水起泡沫制造香味，好隔绝对门男人身体的血香。碎在门口的香水已经散得差不多，欧闵意亢奋了两夜睡不着。包裹里的漫画书和文学名著都被她从头到尾看完了。
当顶着黑眼圈下楼撞见同一栋楼的大叔大婶们时，她毫不意外地被问候几句。
欧闵意住五楼，明德一共八层，每层两户，橙石小区一共八栋楼，绝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年人，以及上小学或者幼儿园的小孩子。大叔大婶的儿女都到市中心打拼事业，于是，这里与农村没什么两样，也就稍微城市化了一些。
刚搬进来时，欧闵意那段时间没有工作，因为她不需要工作，她的便宜爹妈给了留了一大笔钱，够她奢靡虚度光阴到死。她也就待在家里看书休养生息，宅了足足大半个月，楼上楼下的大爷大奶们纷纷找上门来，就连房东阿姨也来了。欧闵意那时打开门看见浩浩荡荡一群人，苍白的脸都红透了，老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以为自己的吸血鬼身份被发现了。
其实是他们大半个月不见她出门，以为501又出命案，于是呼朋引伴踏足明德五楼。欧闵意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群老弱的大爷大妈们从不到五楼去，即使他们希望通过爬楼梯强身健体，那也是从一楼爬到四楼，再从四楼坐电梯到六楼，又从六楼走楼梯到顶层。
自那时起，欧闵意三天两头出一趟门，哪怕只是丢垃圾也要让他们看见，打卡般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手机也按时充电，尤其是业主群，她还找了个工作，不过这个工作有点难以启齿。
“小闵啊，上班呐？”树下竖着好几个大爷大妈，无音乐地进行七彩阳光早操，看见欧闵意路过，笑哈哈地与她打招呼。
欧闵意将鸭舌帽提高了一些，两只手手从外套袖子里戳出来，她点点头，回了他们一笑：“是，秋姨鲁叔三爹小泽奶奶早上好。”
她不欲多说话，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面面相觑总归是尴尬，赶紧离开才能避免冷场。她加快脚步离开，边走边压低帽子。长发披肩，她将外套拉链拉起来，将手重新缩进袖子里。
远离小区大门，欧闵意听不见后面的人说什么。
“她在哪里上班？都八点了，这么迟才去。我儿子每天六点起床都说晚了。”一个黑白发相间的大妈边曲臂扭腰边说道。
站在她旁边的橘皮脸大爷吸了一口水烟筒，嗓子里像是有千年老痰，卡卡地笑着说：“人家早九晚七，你儿子早八晚八，哪里有得比？”
“哎呦，比什么时间，要比就比地位和工资。人家白嫂的儿子穿西装打领带，坐在办公室吹空调，要是她在工地搬砖，确实没得比。”
“她在哪里上班，附近有什么钱多工作适合女儿家做的，七点收工也太晚了吧。她个瘦瘦弱弱的姑娘，也有人招？”
“没听她说过，我有次在公交车上见过她，是有点远，好像还要坐地铁。那次我问她去哪里上班，她也没说，就说是去当救生员的。”
郑炎下去取包裹路过他们，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问候一句吃早饭了了没，吃午饭了没，吃晚饭了没不会有错。
他很健谈，与任何年龄段的人都能聊几句，因为人缘好，他总能比其他人更容易融入小团体里，收集到非礼勿听的八卦。
郑炎以早操为话头，极快便和大爷大妈们聊到同一条线上，一开始他只是附和几句，进阶之后就大胆地提出愚蠢的疑问。关于橙石小区的人，他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不过他不太上心，左耳进右耳出。但听到关于欧闵意的事时，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她是住在我对门的那个女孩子？”
“是哇是哇，很大胆对不对？她那房子死了两个人，房东重新粉刷装修了一遍，她就敢住进去了，也没听她说过闹不闹鬼。”
大妈坐在花坛上，腿上放着个塑料篮子，里面是掰好的豆角，旁边还有一大把没掰的，她两只手交替着掰，速度之快，嘴也不遑多让，叽里咕噜跟个发动机一样，问郑炎：“她总是阴阴沉沉，不怎么笑，很少下来散步，见到她的时候你不和她打招呼，她是不会主动搭理你的。和她根本聊不到一起去，逢年过节就宅在屋子里不出门，也没见有什么家人朋友找她。是啰，你有没有和她说过话？”
郑炎只能想到搬家那天见过一次，之后几天都没见过面了。他摇摇头说：“没有。”
“是吧是吧，真是不论男女老少，连你这么帅的靓仔她都不怎么理，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六七十年代的阿爷阿婆呢？”语音落下，笑声阵阵响起。
郑炎没有笑，不知为何，他不认为那个女生难相处，也不爱听这些人这样议论她。之后他没怎么说话，充当傻子听众，听这些闲人谈方圆几百里的八卦俗谈。
他和对门的姑娘才是同龄人，和这些大爷大妈差了好几代，如果非要远亲不如近邻，他首选对门邻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