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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校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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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也凡不动神色地摸向门把手，将后门关得只剩下一个缝，几乎听不到门后的对话，然后自己悄悄地挪了过去。
高嘉行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啧，你管的真挺多。”
似乎黎非坚持收走了高嘉行的电子烟。十秒钟后，后门被骤然撞开。
高嘉行揉着乱蓬蓬的头发，打着哈欠，阴着一张脸，梦游般地走了进来。
欧也凡被他这一顶，脸颊着上了门板。高嘉行把手插在裤兜里，在他身后站定：“啊哈哈，不好意思啊。”
他的浑身有一股浓郁的不大好闻烟味儿，使得周围人默默地离他站得远了一点。
高嘉行本人倒似乎乐得见到这种效果，这样他就能冲着欧也凡畅所欲言了。
对此，欧也凡非常纳闷。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出了什么举措，让高嘉行觉得他们俩成好朋友了……
不过，就高嘉行这个成天活在梦里般的状态，好像随便冲着个什么人满嘴跑火车，也不奇怪……
他并不讨厌高嘉行这么做。相反，虽然他说话总是直白又难听，却又莫名搞笑。他觉得高嘉行是个有趣的人。
高嘉行指了指台上背着手，身板儿挺得笔直的黎非，贴着欧也凡耳朵，低低地说：“我哥第一句话会说，各位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虽然说过无数次，但我还是想要再次郑重表达，各位的热情让我无比感谢……”
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把低哑而含混不清的语调调成了和黎非一样，清晰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这恐怕不能够吧！”
欧也凡不信高嘉行能记得住。毕竟这家伙被老师点起来背《静夜思》，都能记错五个字。
下一秒，黎非顶着能融化北极冰川般强烈的聚光灯，朗朗开口：“各位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虽然说过无数次——”
欧也凡：“……”
高嘉行就和黎非的提词器似的，他说一句，黎非就接着说句一模一样的话：“……虽然作为战队签约队员，我无法参加中学生比赛，但是，作为海中学子，我也会尽我所能，为校队尽一份力……”
见欧也凡嘴角抽搐，显然笑点和粉丝的忠诚在疯狂打架，高嘉行更加来劲儿了：“你知道不，我哥其实嗓音不是这样的。他为了适应上台讲话，请过播音主持，专门培训过。”
“啊？”
欧也凡震惊。
明明黎非的声音很自然啊。自打他变声期过了后，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都是这个声音。
高嘉行摇头：“我哥吃过的苦多着呢。”
他嘻嘻一笑：“就是看他过的和苦行僧一样，我才不要继续出名呢。出名了，一点自由没有。”
欧也凡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倒是希望有这样的机会呢。
或许是高嘉行惹人注目的缘故，欧也凡明显感觉到，往自己这个方向看来的人多了不少，其中也包括秦泰。他似乎有些诧异，但是很快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对此，欧也凡相当坦然，并不多看他一眼。
就连黎非的目光都经常往他的方向投来。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关注呢，不禁好不自在。
黎非作为特邀嘉宾讲话完毕以后，校队的其余成员分别登场发言，分别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其中，让欧也凡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校全竞队队长，中单赫明茵。
欧也凡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因为他早就从校内校外各路人士口中得知，赫明臻的亲妹妹赫明茵正在海中念高二，并且担扰校全竞队队长，实力相当不错。
她梳着高马尾，性格爽朗，长得大气好看，因此风评极佳。
当她在台上充满活力地大声发言的时候，就连一直心不在焉的高嘉行都忽然严肃了起来，一板一眼地听完了她讲话，甚至破天荒地鼓了掌。
欧也凡也跟着人群认真地拍巴掌。
对此，高嘉行非常欣赏：“小子，你要知道。”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她是这所学校里少有的正常人。”
在高嘉行说这话的时候，欧也凡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他正在台上校队的寥寥数人中，寻找着一个特别的人。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赫明茵很快对着人群说，我队上单因为临时有事，今日缺席。
他不由叹了口气。
本来，他还想一睹这位未来对手的风采呢！
据说，此男的人气非常之夸张，几乎算是海中内部的小小明星。
在中学生中，一所高中里有一两个出名的人物，是很正常的。但如果一个人的堪称全校男生心中的偶像，因为本人过于优秀而被全校熟知而且称赞，那这玩意基本只会在男人们的意淫或者男频小说中出现了。
不过，这位神奇的上单倒是做到了这一点。
传闻中，上单玩得好只是此人众多优点中的一个。他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非常完美的存在。几乎全校的男生都想要认识他。
为什么欧也凡这样沉迷于学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能知道他呢？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听秦泰和严鑫用一种“爷太牛逼了，居然和这号人物相熟”的口气，说着此人的事迹。
要知道，能让秦泰这种看见块豆腐都要杠一下的人服气的人物，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还不算多见。
当然，让欧也凡最紧张的，还是此人的全竞能力。
他曾经在学校的全竞队主页上专门查过此人的简历，结果让他心凉了半截。
此人从小学就开始练全竞，截止到目前，大大小小的奖状已经拿了几十个了，其中不乏全国大赛初中组单人金奖这样相当有含金量的奖杯。
天啊，我真的能打败这样的人吗？
欧也凡望着此人简历照片里那个单手插兜扶着滑雪板、英气逼人、挂着云淡风轻笑容的少年，不禁有些头晕目眩，重重叹了一声气。
为了保障公平公正，海中全竞校队选拔采取轮换比赛制。
规则大概是，所有上单候选人，会和其他位置的候选人轮换组队，由评委为他们的表现打分。经过两个月不到的淘汰后，分数最高的人将进入校队，进行集训，其余人将作为替补。
欧也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非常紧。
一般来说，上单这个位置的职业生涯可以开始得晚一点，差不多是16、17岁签战队，开始集训。训个一两年，差不多是成人体力了，就可以上场比赛了。
而现在是2094年。欧也凡16岁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未来两年内，在全国大赛中拿到名次和曝光，被战队挑选中，签约。
意识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后，欧也凡顿时压力倍增。
如果不能在校内淘汰赛中战胜这个强劲的对手……
一想到自己的职业生涯会被这样的劲敌截胡，欧也凡又开始体会到，来海中参加选拔考试时，那种焦灼忧虑到胃部隐隐作痛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赢下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只是默默加大了自己训练量。
每天早上，5：30，他总是第一个到练习室；晚训总是最后一个走。只要智能健康仪上，他的身体负荷情况没有发出警告，他就像意识不到身体的疲劳似的，一组组地加练。
周末，一般体育生顶多做做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就算完事了，他却依旧保持着平时的训练强度。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短板是职业战术，因此在周末，他开始一场场地疯狂刷排位赛，力求把自己刷到能碰到职业选手的大师段。
现在，他的刻苦程度，就连海中那几个严苛到挑剔的教练，都变得惊讶。
他几乎没有额外的社交活动，除了中午和同学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他的时间全被训练、学习、代表学生会巡逻占满了。
周末，有同学约他出去玩，一开始他还会去，现在只能推掉。一来，要省下时间刷排位，二来，去了几次后，海市的高消费让他肉疼不已——为什么吃一碗牛肉饭再随便加了一点小吃，就要大几十块钱？！
他对自己变得异常无情。以前，他憋不住了还会偶尔买一两次高热量食物，现在，除了运动员推荐菜谱以外，他什么都不吃。
在这种循环往复的苦练中，欧也凡初来海中的兴奋，逐渐被消磨光了。
现在，他依旧充满干劲，但是已经不会像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对着镜子刷牙洗脸都能哼出歌来了。
他唯一松口气的时候，是每天结束训练后，拖着一副被汗淋淋的疲惫地躯体，猛地一头倒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的座椅上。
靠着冰凉的墙壁，他闭上眼睛，听着耳畔传来的体内血液的嗡嗡轰鸣，脑中没有精力思考别的任何事情。
这是独属于他的时刻。
无人。安静。
地板上残留着水渍。垃圾桶翻倒。半开不开的柜门里挂出来随手塞进去的传感服。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会在座位上瘫个五分钟，含着一颗薄荷糖，再慢慢走进淋浴室冲澡。
有时，也会有不速之客来访。
有一次，他不小心在座椅上打瞌睡眯着了。一睁眼，难得借用一次体育室的黎非正一脸意外地看着他，手中是推开了一半门的门把手：“还没走？”
“呃呃哦！不好意思！”
他连忙一把套上手中的无袖体育背心，遮住上半身，耳根子通红地跑进浴室里去了。
这样的苦练效果一点点凸显了。在头两周的选拔中，他的表现非常亮眼。
海中上单的候选人数有17个人，主要是每天下午三点钟，借用半小时社团课或者选修课时间进行淘汰赛。
经过三周的比赛后，校队上单的人选基本只剩下三个人在角逐——欧也凡，秦泰，以及一位高二的外号叫“大鲨”的寸头男生。
其中，欧也凡凭着苦练，以及到海中后接触到的职业战术训练体系，渐渐与其他二人拉开了差距，总积分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第一。
偶尔，他会被秦泰赶超下去一点，不过很快又能追回来。
然而，这小小的成就虽然鼓舞了他，却并不让他太能高兴的起来。
毕竟，直到快十一月了，那位奇妙的、最让他头疼的上单——渠沐风，依旧在国外交换生项目学习，此人究竟实力如何，他还不甚清楚。
在焦灼和泰越来越不甘心的怨愤目光下，时间就这么迈入了十一月。
终于，在十一月第一个周二的下午，一个金风送爽的日子里，欧也凡正在更衣室里换传感服的时候，一道轻松的问候，让他警铃大作、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哈啰，学弟，下午好。”
“今天是我们俩比哈。你应该没见过我。我叫渠沐风，目前高三，之前有别的事情所以不在学校。”
那个在欧也凡想象中盘桓了好几周的劲敌，就这么轻松地走进了更衣室，随手将包甩进了储物柜，满脸笑容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而和他并排同行的，居然是极少在选拔赛中现身的黎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