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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校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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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也凡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
海中文艺部的管理范围很广，基本上所有文化体育活动，比如说开个晚会啦，学校社团啦，都归他们管。
开始工作前，负责对接欧也凡的高二学长三令四申，反复强调，今年学生处特别关注场馆使用规范问题，一定要查清楚每一个社团或者组织使用场地的情况，千万不能放过一个！
欧也凡便打起了十万分精神工作。
按照他本来的设想，管社团场地还不简单吗？
没想到，海中一共有好几十个社团，基本都是学生自己组织的。由于社团人数大不同，而且不少学生没有管理经验，经常出现一群人到处乱窜的情况。欧也凡光上周五一个下午，抓了十几个到处乱跑的社团。
其中也有健美操社。
面对来者不善的二人，欧也凡耐心解释：“你们申请的场馆是体育馆三楼的练舞房，但是，实际上你们却在一楼的体操室——”
“我们以前一直都在那里练习！”
话还没讲完，他就被另一个女生打断了。
欧也凡觉得有点好笑：“但是今年你们不在那里呀？最好还是按照学校规定办事吧。”
夏丹接话了，她看起来非常委屈：“同学，你听我说，是这样的。我们社长前段时间因为生病了，所以，提交申请的时候迟了一点。结果我们的老场地被一个只有五个人的校社团抢先申请了。我们社团一共有五十个人，三楼的舞蹈房非常小，我们连热身活动都做不开。”
欧也凡认认真真地记下了这个问题：“这样呀。唔，那我替你们向老师报告一下，说明这个情况。”
同行女生抢着说：“不用报告了！我们申请都提交整整两个星期了，不管是你们学生会，还是学生处，根本没有一个人处理这个问题！最后只能我们自己私下出面协商，才换了场地。”
“是呀，我们马上十二月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全国级的比赛。以前，我们经常代表学校拿一等奖。如果不从现在开始排练，我们学校今年成绩恐怕……”
她们一唱一和，大倒苦水，让欧也凡无从插嘴。
两位女生的态度非常坚决——不解决问题，她们今天就不走！
于是，对此毫无经验的欧也凡只好去了负责学生场地的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也很为难：“不行呀，申请换场地以及撤销处分是学生处主任才有的权力，我没有权限呀？”
欧也凡问：“那主任在哪呢？我看两位同学都挺急的。”
“主任出差去了，你给他发消息试试？”
欧也凡：“……”
发消息的结果当然是等了半个小时都没人回。
欧也凡只好传达了这一情况。
这一次，两位女生倒是没再压力他，只是用“啧，我就知道”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夏丹转了转眼珠子，无奈一笑；另一个女生狠狠“切”了一声：“好大的官威呀！”然后转身就走。
被当成沙包的欧也凡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看样子……这算过去了吗？
然后第二天，他就惊闻，健美操社集体罢工了。
不仅罢工，还有十来个成员，往博客学校的tag里，发了洋洋洒洒好几篇博文，臭批学生会官僚主义、组织冗余、不干实事的官僚之风，甚至惊动了校长。
于是，可怜的欧也凡上岗第二周，就跟学长学姐一起，被拎到了学生处，几个主任三堂会审，一通教育。
他们说，校健美操队每年比赛都拿一等奖，能给学校评优加分的。让他们学生会以后提高工作效率，别干影响学校荣誉的事情！
事后，欧也凡又被学生会会长以及他们文艺部部长叫过去，严肃地批评了一顿。他们相当生气：你工作就不能变通一点吗？！这么一个大社团，想换场地，就让他们换呗！
对此，给欧也凡派活的学长似乎很抱歉，不住地道歉，还主动替他去健美操社说情。看着学长那憨厚朴实的面容，欧也凡还是心软了，最终没有说出是学长让自己加严检查的。
事情最终以健美操社拿回了她们的领地，并且撤销处分告终。
被这么莫名其妙折腾了一通，欧也凡就连全竞晚训都迟到了，正好碰上教练心情不好，又被教练一通批评。
回到宿舍，欧也凡疲惫地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唉。好多门道。
不过，他向来很擅长调整自己的情绪。盯着镜子发了五分钟呆后，再次满血复活。
不行！不能有负面情绪。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
而且，有另一件更让他兴奋的事情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那就是，寒假的全竞全国大赛选拔开始了。
全竞全国大赛，全名“华国中学生体育全息竞技大赛”，是高中生能参加的最有含金量的奖项之一。
绝大多数职业战队都非常关注这场比赛。不少青训职业选手，都是从全国大赛中脱颖而出，然后被俱乐部签走的。
从前，欧也凡学校的校队很差，连市级赛都没打得过。
但是，海中就不一样了，海中校队实力在全国都是顶尖的。如果能成为校队正式队员，说不定他就能拿到名次，然后被战队发掘，成功签约！
一想到这种可能，欧也凡浑身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他一直等待着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于是，周三“全国大赛动员会”当天，他连正经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买了几个大饭团就匆匆赶往了动员会所在的小会议室。
本来，他以为只会有那三十个体育特长生，以及其他练全竞以加综合分的同学，没想到现场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不少人去的晚，连位置都没了。尽管如此，小小的会议室就连空隙都站满了人。
欧也凡虽然一路跑来，还是晚了一步，只好站在会议室后面，默默地打开饭团的纸包，开始啃自己的晚饭。
“嘿！”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欧也凡转头一看，是欧阳乾乾。
她这么一招呼，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也注意到了欧也凡，也连忙摇着手，围了过来。
欧也凡也对他们招呼：“嘿！”
自打开学以来，虽然和泰他们的小团体有点不对付，但是欧也凡和其他同学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人开朗好说话，脾气又好，爱笑，又热心，因此渐渐收获了自己的一批新朋友：有个数学竞赛大牛的女孩会主动帮他和其他几个同学讲题，生物课代表会帮他种的实验幼苗浇水，有个摄影社的同学还总邀请他当模特。虽然，他暂时没有那种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朋友，但不管走到哪，身边也逐渐围绕起一圈人，就像他小学初中时候那样。
欧阳乾乾似乎很不习惯和许多人呆在一起，又把头埋得低低的了。
从大家热火朝天的讲述当中，欧也凡了解到，海中全竞队在校内的人气是断层的高。每次比赛，全校都会有至少一半人跑去自愿当啦啦队。他们校队甚至有自己的应援会，会像明星的粉丝组织一样，帮校队宣传，甚至还会跑去和外校强队吵架斗嘴。
欧也凡注意到了欧阳乾乾的窘迫，特意将她带入大家热火朝天的话题：“你今天怎么来了呀？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对全竞没什么兴趣呢！”
欧阳乾乾说：“……嗯，我朋友他们都来了。他们都喜欢看，校队比赛。”
她眼睛朝前瞟了一眼。欧也凡顺着望过去，只见夏丹和秦泰正并排坐在不远处。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立刻被门外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吸引走了。
那是黎非。
注意到黎非到来的显然不止他，还有不少人也开始往门外瞟。一阵窃窃私语响了起来。
其实，在海中遇到黎非，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自打前两年那个“未成年人教育法”出台后，任何未成年人只要注册了公立学校学籍，就必须到校参加40%以上的课程，其他课程必须以网络形式完成，否则不能毕业。
一般来说，考虑到运动员的职业特殊性，高中会适当放宽学习年限，允许他们在4年甚至5年内修完所有课程。所以，尽管黎非截至到今年八月已经满19周岁了，他目前还在读高三，海中学生还是经常能偶遇他。
甚至，之前还催生出一个产业链。有校外人士出高价：向校内学生买黎非的视频和录音。此事被曝光以后，又掀起一阵讨论。卖录音的学生和买房都被黎非工作室告上法庭，从此才基本杜绝了这种行为。但是，普通的拍照还是无法避免的。比如说，现在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对着门口录像了。
真不知道黎非过着这种天天被人从早到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盯着的生活，会不会觉得很窒息……
欧也凡忽然想到了之前高嘉行在楼梯间的那番议论。
难道成为职业选手，就要面对这样的生活吗？
欧也凡有些发愁。
万一有自己那一天，自己能不能胜任呢？
转念又一想：算啦！先别做梦啦，当上职业再说吧！
目前他站的地方正好是后门边，能通过后门的间隙，看到走廊里的情况。
忽然，有一种有些呛鼻的烟味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还夹杂着一点草莓香精的味道。
紧接着，黎非的声音就响起了：“高嘉行。烟给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