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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特训（2） “别看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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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原来帮忙的人不是赫明臻？
就在欧也凡发愣的间隙，黎非轻哼一声，把那小巧的手环一把抛给赫明茵：“八点之前用完赶紧给我。你哥设备密码你知道吧？”
“当然啦，还是你最好嘛！我哥小气死了，这种小事都不答应……”
望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欧也凡这才意识到，黎非和赫明茵的关系，比他以为的还要好上不少。但赫明臻和黎非毕竟是老搭档了，黎非与他妹妹相熟也属实在情理之中。
赫明茵语重心长地转向欧也凡：“学弟啊，这事儿我哥不知道哦，你千万要保密，可不能让他知道了哦。”
“啧。”
欧也凡还没来得及回答，黎非的目光已经在欧也凡脸上停留了一刻：“这小子要是被你哥发现了，后果自负。”
“放心，不会啦……小欧，快谢谢学长！”
欧也凡只觉后背被赫明茵那有力的手臂重重一拍，立刻对着黎非立正了：“嗷，对！谢谢学长！”
在赫明茵爽朗的笑声中，黎非移开视线，清清嗓子，拧起眉心抱臂走开：“别搞这么肉麻的称呼，想感谢我就好好打比赛吧。”
赫明茵悄悄凑到欧也凡耳边：“别看他这样，其实就是嘴硬，其实心里受用的很哦。”
“是，是吗？”
望着黎非远去的背影，欧也凡挠了挠头。
“当然啦。”
赫明茵一边推开门调试复杂的设备，一边对欧也凡说：“听说你最近住他家？不用太紧张，他人还是挺好讲话的。只要嘴甜一点，多喊喊什么学长前辈之类的，什么事都好商量哦。”
好讲话吗？
欧也凡一想到他当评委和处分秦泰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呀。而且我感觉他对你印象挺好的呀？在他面前随意一点也没关系啦，他对自己喜欢的人向来很宽容的哦。”
“唔！”
欧也凡只觉得脸颊一热，连忙低头换鞋掩饰表情。
居然是这样的吗？
好像黎非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心思真的好难猜呢……
他还以为黎非对这件事完全无所谓，甚至担心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虽然目前两人暂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黎非是何等的大忙人，早出晚归的，好像两人目前还没有单独相处过。反而是他妈妈何春琼女士经常冷不丁出现，欧也凡只好胆战心惊地遮掩高嘉行生活过的痕迹。
或许是欧也凡没有接话的缘故，细心的赫明茵发现了他的窘迫，弯下腰来，好奇地问道：“咦，怎么啦，好像每次提到黎非，你都表现很拘束呢。”
面对她热情友好的目光，踌躇了一下，欧也凡还是实话实说，认真地看着她：“那可是黎非啊。”
全竞天才黎非，世界冠军黎非，大明星黎非……还有很多很多的头衔，很多很多的传闻。这一切都无法让他轻易将黎非当作寻常人去看待，尽管其实对方只比自己大三岁，都能算同龄人来着。
赫明茵闻言一愣，继而开怀地笑了：“哈哈哈……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她手臂搭在动态平衡装置上，前仰后合：“你们真是太可爱了。我还以为闹出了什么不愉快呢，毕竟他那个性格，确实——”
她鼓励道：“他的职业确实特殊一点，不过也是普通人嘛，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嗯！”
欧也凡认真一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叹了口气。
或许作为老朋友，作为赫氏集团的大小姐，赫明茵能够轻而易举地无视那些标签。但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毕竟，从他看到黎非在那封神一战上出神入化的表现，不可自拔地成为他的粉丝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在看到黎非之后保持心平气和了。
但不管怎么说，黎非对自己印象还不错，这总归是个好事吧！
欧也凡莫名觉得振奋了一点。
装置调试完毕，欧也凡是穿着传感服来的，此刻也已准备就绪。在赫明茵的指引下，他带上头盔，进入系统，以匿名的身份，带着系统固定npc面容，进入了“职业选手练习赛”系统。
赫明茵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个系统只有俱乐部才能接入，可以匹配全球的职业选手实时打训练赛，其实咱俩算蹭用的……不过，事态紧急，也没办法嘛。”
“职业？咱们能打过吗？”
欧也凡顿时有点紧张。如果水平差距太大，就是无效训练了。
“放心啦，我们匹配的是全球所有大大小小的俱乐部。其实很多小俱乐部的水平也就那样吧，虽然有可能会匹配到一些高手，但大多数比赛我都能打个七七八八的。”
“但不管怎么说，职业打比赛都会正经很多，比排位效率高。你这周的任务，就是不停地和职业匹配。不需要你胜率高，或者评分高，只要尽量适应节奏，培养临场的感觉就行。”
“是！”
欧也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职业，这不是他一直所向往的吗？
第一场比赛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职业的特点就是快、准、狠，容错低。一个小失误被抓住，团战就会输掉，紧接着就会失去优势。
但赫明茵也没说错，欧也凡所匹配的对手也并没有强到无法匹敌的地步。
事实上，五场比赛，只有一场匹配到了一个超级高手，被对方压着打。其余时候，虽然对面上单都明显技术老练，但感觉就像是和一个战术专精于其他方向的渠沐风对打一样，有压力，但不压抑。
到最后，又给欧也凡玩开心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对面越强，他反而越来劲。
你反应比我快？好，那我就拿出十倍百倍的注意力，下一个回合绝不给你一点机会近身；你英雄克制我？那我就是冒着闪腰的风险也要秀操作，不让你拿到一点优势；你力气……好吧，说到力气，至少今晚还真没碰到比欧也凡还能打暴击的人。
最后一局匹配到的对手是个巴西上单，风格和渠沐风完全不同——不缠斗，雷厉风行打完一套就跑，技能好了再回来。而且这群人似乎是团队作战，团结的很，动不动欧也凡就被一顿群殴。
欧也凡被遛了半个钟头，总看到对面血条掉了大半又死不了，不由皱眉起来。
不急……绝对不能急……
他深吸一口气，饶有兴趣地思考起制敌手段。我在适应能力，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的能力。他告诫自己。
第四波交锋，他没追，卡住兵线，逼对面回来清兵，却不进攻。
如此戏耍了四次，对面终于放松了警惕，试探着往前多走了两步。
——就是那一瞬间，欧也凡的大招砸了下去。
眼前弹出“击杀”的时候，赫明茵的声音出现：“漂亮。”
“非常好，比我预料中适应得还要好，明天也要保持！”
一直观战的赫明茵显然对他的状态非常满意：“你果然很有天赋！黎非的判断很对呢，你的体力——”
她的语气中忽然出现了一点羡慕，小声说：“说是出类拔萃也不过分吧。唉，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天赋就好了。”
“你已经很优秀了呀？”
这一波击杀让欧也凡对线压力小了很多，有闲心思聊天了：“那么多大赛的奖项，我要是有一半就好了。”
“会的，只要你坚持。”
“那……学姐打算进ORACLE吗？”配合打野一波支援中路后，欧也凡问道。
“我？不不不，我不打职业。”赫明茵似乎仍旧在微笑，但声调中有些无奈，“我进不去ORACLE。”
“我哥的判断。”她补充道。
“试一试吧，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不，不会的。我哥的判断不会出错。”
她对欧也凡说：“竞技体育，天赋是敲门砖。然后才是努力的事。你加油，千万不要浪费这样的天才。”
天才？
欧也凡有一瞬的恍惚。这样的词，邢教练也用在他身上过。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如果他很有天赋，为什么之前会被渠沐风压着打呢？为什么考海中还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呢？
在他看来，天赋应该是和黎非那样，显而易见的，应该是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从第一场比赛起，就没有人能够阻挡，所有人都会看见你的光芒。
虽然和职业的这几场比赛让欧也凡安心了一点，但疑惑却越来越深。
我真的有打职业的天赋吗？
或者说，我的天赋能支持我上场吗？
尤其是ORACLE这样顶级的战队。
要花多久，才能看见顶峰的轮廓，要走多少路，才能站上那个舞台。
十六强当天，欧也凡的思绪很乱。
这一场的比赛场地就在海中，东道主，绝对有优势。但欧也凡看着对方上单那一米九的大个头和黝黑的皮肤，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选择了小跑去学校热身。
五点半的海市沐浴在半明半暗的光里，调色盘似的天空中有着刻印般明晰的城市轮廓线。空气弥漫着松弛的夜晚残留的味道。
宽阔的街道上，有同样穿着运动服早起晨跑的人。和欧也凡迎面碰到的时候，还对他打招呼。
微微出汗后，身体松弛了不少。欧也凡稍微定了定神，走向体育馆的方向。
这条路他早已轻车熟路，但面对大赛，感觉却完全不同。就像期末考试的时候，走向教室的路也会变得不一样。
赫明茵来的最早，已经在热身了。射手哥和打野哥是一起来的，冲欧也凡打了个招呼：“睡得怎么样？紧张不？”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射手哥唐宋勾上欧也凡的肩膀：“放轻松，山城队今年就打野强，带不起什么风浪，算好打的了。你是不知道京城四中今年，啧啧，前两天约我打训练，给我揍的呀……”
“那你祈祷决赛再碰到他们，不是说你家楼下那个庙很灵的吗。”打野哥廖成斜了他一眼。
闹归闹，真到了比赛前十分钟的时候，射手哥还是相当认真的。
他们站在后台，听着场外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绍着双方队伍，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喝水、深呼吸、叉腰、扭脖子、吸气吐气。
终于，主持人说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句：就让我们有请优秀的双方队员——
这一刻，欧也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的比赛场地借用了观众席位最多的顶层足球场。尽管在后台，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欧也凡也能听到一阵阵声浪从帷幕后面传来，似乎来了不少的观众。
海中体育氛围浓厚，每年的全国大赛是海中学子最关注的比赛之一。由于与学校荣誉挂钩，大家的兴趣甚至比正式比赛都要大些。
全竞队员们在后台排成一列。欧也凡能听见射手哥夸张的吸气和吐气声；赫明茵总是活力十足的微笑也消失了，而是眉头紧锁地抱着臂；而经典怀疑主义者打野哥甚至低头比划了一个十字。欧也凡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家和他一样，其实都很紧张。
唯一不紧张的大概只有渠沐风了，他已经拆掉了石膏，正穿着替补的衣服，带着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端上一大盘切成八块的蛋糕。
“诸位，要补充点能量吗？小渠子随时为您服务。”
回答他的是一片鄙夷的中指。
帷幕缓缓拉开。强行压抑着激动，欧也凡跟在赫明茵身后，缓缓朝前台走去。
走出大门，看到面前坐在阶梯席位上那乌泱泱的人头的瞬间，欧也凡立刻新增了一重从未体验过的烦恼。
知道人会很多……但这人也太多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