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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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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林骁杳无音讯，亓伊心里只是觉得难受。明明先开口邀约的是他，但爽约的也是他，后续一句交代都没有的人也是他。不由让人疑心他当初的邀约不过是随口敷衍。
即使有什么身不得已的理由，也不能这样。
可此刻林骁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跟他道歉，亓伊多日的低落竟然烟消云散了。
战事当前，军国大事重逾一切，他身为战区上将，日理万机之余还特意亲自过来解释，这怎么不能说是诚意十足呢！
林骁和亓伊并肩朝外走去，日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教堂和军营离得并不远，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军队训练场，不少士兵正顶着太阳高强度训练。一轮训练结束，年轻的士兵们纷纷褪掉作战服，露出线条紧实的光裸上身，汗水顺着肌理滑落，展示着血气和活力。
亓伊下意识瞥了一眼，只见汗水在麦色皮肤上泛起油亮的光泽。本就因天热有些发闷的他，见状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衣服也被汗水濡湿黏连，浑身不自在，索性不再看了。
林骁本身就是军营中人，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反而觉得亓伊的反应有些奇怪。眼前人忽得撇开了眼睛不再看，脸颊竟然泛起了圈圈红晕。
两个人刚开始一路无话，直到走出了训练场，踏入旁侧一片小树林，林骁才开口，目光落在他胸前贴身佩戴的物件上：“我见你手里总是握着一根木头，这个是什么？”
“是圣光教的圣物，叫做枯枝。” 亓伊抬手轻拂过枯枝的轮廓，“有了它才能接引圣光。”
“这是什么原理？”林骁问道。
亓伊轻声讲着圣光教的由来，声音清润如溪流，风拂过树梢，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枯木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圣物？明明它自身都枯萎了。”林骁不解。
亓伊捂上胸前的枯木，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纹路：“它不是枯萎。枯木本是撑天的神树，为了让圣光铺满贫瘠的大地，自愿燃尽繁枝茂叶，化作枢纽。它看似干枯，实则连接着宇宙间的圣光本源，我们能施术救人，全靠它传递能量。
林骁脚步微顿，看向他胸前那截毫不起眼的枯木：“那它还能再活过来吗？”
“它从未真正死去。”亓伊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眼底，漾起细碎的光，“神树的能量蕴藏在宇宙的每一寸土地，这截枯木只是它的具象化形态而已。”
“那圣光能量能否被别的仪器捕捉？不同星球的能量波动是否有差异？”林骁又问。
“至少目前没有其他仪器能捕捉到。”亓伊仔细回想，“圣光更像一种意识共鸣的能量，而非实体粒子。我随教皇去过不少星球，能量流动的感觉并无不同。”
“那这个也算得上是稀有能量了。”林骁道，“既能防护御敌，又能治病救人，要不是需要消耗精神力，这可真是无敌的能量了。”
亓伊微微诧异，道：“消耗精神力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听我父亲说起。”
林骁的父亲，也就是林震，曾经是对抗星联的前线总指挥，征战沙场二十余载，前几年才从一线真正退下，由林骁接掌兵权。想来当年为破战局，林震元帅也曾多方寻求办法，或许动过借用圣光能量的念头，明白了这背后的不足，最终因故作罢。
“元帅戎马一生，将军您也很好地继承了他的精神。”亓伊语气真挚，“帝国有您才是最坚不可摧的能量。”
林骁低笑道：“一般人说这种话，我就当是奉承。不过你说出来倒是格外让人受用啊。”
亓伊还想再说，却觉得言语单薄，不足以承载心底的情绪。他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握住林骁的手，将他的手背缓缓贴向自己的额头。
过了好一会，才又缓缓拿开。透红的唇瓣近在咫尺，微微颤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好像在克制着什么。
方才那只流浪猫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蹭了蹭亓伊的裤腿。
亓伊吓了一跳，放开了握着林骁的手，低头看向脚边的小家伙。
小猫转身朝着后侧的荒坡跑去，跑几步便回头望一眼，像是在邀请他们跟上。
“这猫倒是通人性。” 林骁挑眉，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看看它要带我们去哪。”
亓伊平复着忽然过快的心情，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骁后面。
林骁虽然神色如常，心底却早已泛起了波澜。
方才亓伊的模样，紧张又羞怯，像极了……要表白的样子。加上，他又联想到刚刚亓伊看见官兵们裸着上身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
亓伊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林骁对此并没有偏见，军队里也不是没出现同性情愫，只要不影响正事，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自己可从来没试过。
可如果对象是亓伊……
他不得不承认，亓伊的模样性情，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眼瞳浅淡却亮得纯粹，认真时带着几分憨直的可爱。即使对方真的有意思，他好像，也没那么排斥。
林骁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情意缱绻的场景，也并不是没听过饱含情意的话语，亓伊这个样子，倒让他隐隐期待着亓伊的话。
但是亓伊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跟着猫咪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山坳入口被藤蔓遮挡，若不是猫咪带路，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里。
拨开藤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口铺着柔软的干草，几只大小不一的流浪猫正蜷缩在里面，见有人来，怯生生地往里缩了缩。
“原来还有同伴。” 亓伊蹲下身，摸了摸猫头，“下次要多带点吃的过来。”
林骁则打量着洞穴四周，忽然注意到洞壁上嵌着一块石头，在昏暗中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伸手将石头抠下来，入手冰凉温润，通体澄澈，里面似有细碎的光点流转，有些惊奇地说道：“这是星髓矿，纯度竟然如此之高。”
星髓矿的矿体越通透，纯度就越高。现今发现的星髓矿要不是黢黑的，要不有各种各样的杂质。这种纯度的星髓矿反而是第一次见。
亓伊也凑过来看，指尖刚触碰到矿石，胸前的枯枝便微微发烫。
“这矿石…… 似乎蕴含着与圣光相契的能量。”
林骁：“正好，带回实验室做个检测。”
回到军营时，已近傍晚。亓伊准备告辞，林骁却叫住他：“亓伊主教，你那边还有多余的《圣光浅说》吗？方便的话，赠我一本。”
“有的，我现在拿给将军一本。”亓伊回道。
亓伊的原意是让林骁等下，他马上拿过来。
林骁听完却直接报了一串数字，说：“晚上来指挥中心，跟卫兵说这个数字，他们会带你来我的办公室。”
林骁刚走进指挥中心，陆昂便神色凝重地迎上来，递上一份加密文件：“上将，有重大发现！我们技术部门排查了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发现有一条加密信号频繁与星联舰队联系。”
林骁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问道：“信号源有明确指向了吗？”
陆昂：“还在确定中。”
林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沉思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计谋，“通知下去，放出消息说帝国增援的一批高能核心将在十五天后抵达，由后勤部门负责运往补给仓库。”
“第一仓库吗？”
“这么重要的物资，自然要放在核心补给仓。安保层级也同步升级，做足戒备姿态。”
林骁勾了勾手，陆昂立刻俯身附耳，听他低声交代后续布控细节。
陆昂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需要调动‘陨星’配合吗？”
林骁脑海里闪过军中各色面孔，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用。这件事除了你，暂时谁都不要告诉。”
他顿了顿，把矿石交给陆昂，补充道，“另外，通知实验室加急检测这矿石。”
陆昂看到矿石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高纯度星髓矿？这么高纯度的星髓矿，这得有多高的能源转化率啊！将军，您怎么拿到的？”
“这附近可能有个新的矿源，不过这件事先别声张。”林骁道，“另外，这个矿石可能和圣光能量有关，叫实验室注意一下。”
陆昂把玩着星髓矿，忽然促狭地笑了，压低声音道：“将军您是怎么知道这个矿石和圣光能量有关系？不会是和亓伊主教一起发现的吧？这么说您下午刚开完会就离开，是去找亓伊主教了？”他跟着林骁多年，见惯了他的那些逢场作戏的露水情缘，忍不住提醒，“圣光主教可不是随便的人，您可得想清楚了。”
林骁抬眼瞥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哦？这么说你觉得我是随便的人？”
陆昂无语，看着自家上将英俊的脸，越来越理解了“道貌岸然”是什么模样。
不过他可不敢多嘴，只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陆昂走后，林忽然觉得喉间发干，就拿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好像还是发干。
“亓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