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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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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星野宅的餐桌被晨光染上暖色，白瓷碗盘与镀银餐具整齐摆放，一桌香气腾腾的西式早午餐摆得满满当当：烤吐司、炒蛋、焗烤蔬菜、培根、烟熏鲑鱼、还有源莉莉亲自准备的草莓果酱与茶。
“哇——姑姑姑姑快来！”星野秋早就坐在椅子上等不及，小手端着牛奶摇来摇去，“你再不来我都要喝掉你的牛奶了！”
“不要偷喝姑姑的牛奶啦。”星野樱笑着走进餐厅，头发简单绑起，高冷优雅又带点晨起的慵懒。
“姑姑～”星野秋一把抱住她的腰，撒娇地蹭了蹭，“你今天不要出门啦～陪我玩叠叠乐嘛～”
“好好好，我今天都不出门。”星野樱蹲下身笑着摸摸他头，“陪秋秋玩一整天。”
“耶！”星野秋笑得像中了奖，回头对坐在餐桌上的爷爷奶奶大声报告，“爷爷奶奶～姑姑说今天陪我喔！”
星野悠二放下报纸，喝了口红茶，笑意满满地看着孙子：“是吗？那秋秋今天是全家的小太阳咯。”
“那我等下要画画你和奶奶！”星野秋开心到不行，跳下椅子跑到莉莉身边，扑在她怀里撒娇，“奶奶你要帮我画太阳好不好？”
“当然好。”源莉莉搂着外孙，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秋秋画得最好看了，奶奶一定要帮你配颜色。”
星野樱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家，能待着多久都不腻。
女仆为她倒了热茶，她一边喝一边咬着吐司，刚吃两口，就感觉父亲的目光从报纸上方缓缓移来。
“小樱。”
“嗯？”她抬头，嘴巴里还含着半块奶油吐司。
“最近啊……”星野悠二慢悠悠地说，“有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
“噗——”
她一口红茶差点喷出来，赶紧捂嘴咳嗽，脸颊飞快涨红。
“爸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啦！”她咳得一脸羞恼，“什么特别亲近的人啊……”
“你都二十岁了。”悠二理所当然，“爸爸是关心一下你交友圈正常啊。”
“我哥也二十岁交女朋友啊。”她反驳，“我才刚回来就被问恋爱是不是太早了点？”
“你哥是偷偷交的。”源莉莉笑着补刀，“后来还是你小学时在客厅画了张‘哥哥跟女生牵手’的画才被发现的。”
“我小时候画这种东西？！”星野樱傻眼。
“还画得很清楚。”悠二补充，“我们还留着画，想要我们拿出来吗？”
“不要！！！”小樱脸红到不行，连耳根都烧了。
就在她努力转移话题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
【南野秀一】
起床了吗？
我做了你喜欢的苹果派。
她盯着讯息看了两秒，眼角悄悄红了一点点。
那是她曾经在深夜随口提过的一句话——“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苹果派了，感觉吃一口就会被治愈”。
她以为他说笑，没想到他记得。
可她现在坐在家里，满桌子家人围着，一回头就是奶奶抱着秋秋，爸爸递来的果酱和热茶，妈妈笑着看着她被调侃——
她轻轻吸了口气，神情恢复冷静。
右手食指无声地滑动屏幕，把那条信息划到通知栏底部。
然后——静音。
不读，不回。
高冷地装作没看到。
“姑姑～快吃我夹给你的番茄～”星野秋一边塞着自己的吐司，一边把切好的番茄用叉子递给她。
“谢谢秋秋～”小樱接过来，嘴角带笑，“你最乖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远在城市另一头的南野秀一，坐在自己公寓的厨房里，桌上那盘刚出炉的苹果派还冒着热气，而他的手机屏幕上，只有那一行：“已送达”。
未读。
他却只是笑了笑。
“真拿你没办法。”
午后的阳光透过星野宅宽敞的落地窗洒进来，客厅中传来星野秋软萌的笑声。
星野阳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端着点心盘从厨房走进客厅，把孩子稳稳放到沙发上，嘴角挂着父亲才会拥有的宠溺微笑。
“秋秋今天一整天都黏着姑姑，是不是比黏爸爸还紧？”
“嗯！”星野秋毫不犹豫地点头，胖乎乎的小脸蛋认真得不得了，“姑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姑！”
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对坐在一旁翻杂志的星野樱飞吻一个。
“哎哟～”小樱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放下书站起来张开手臂，“那我要奖励秋秋一个大抱抱！”
星野秋立刻扑进她怀里，两人抱在一起滚到沙发上，笑成一团。
小松奈奈坐在另一边，温柔地喝着茶，看着一大一小撒娇互动，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姐妹。”
“那我是不是很年轻！”小樱得意扬扬地举手。
“是是是，姑姑是漂亮姐姐～”星野秋跟着起哄。
星野阳坐下，挑眉看着妹妹：“你现在越来越有大人气场了耶，连秋秋都被你迷得死死的。”
“他本来就属于我！”小樱把星野秋抱紧，像抱着一颗抱枕不撒手。
“不过说真的。”星野阳忽然语气一转，慢悠悠地说：“最近水野阳太那家伙，在医院被一群护士包围着追求哦，护士站都快成后宫战场了。”
“哎？”小樱眨了眨眼。
“你不关心一下吗？”星野阳一脸调侃，“你们可是青梅竹马欸。”
“拜托……”小樱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那个心情去担心他有没有变成人气王好嘛。我才没有要谈恋爱。”
“嗯？”星野阳假装吃惊，“真的吗？小樱小姐没有考虑找男朋友？”
小樱转头继续抱着星野秋，懒得理他：“我很忙欸，哥哥你不知道我的行程有多满，每天连呼吸都要压缩。”
小松奈奈放下茶杯，笑着伸手摸了摸小樱的头发：“我们的小樱这么漂亮，又聪明又温柔，肯定有人追求的。不过没关系啦，慢慢来，不着急。”
“对呀对呀！”星野秋也凑热闹，“姑姑可以选最帅的！”
小樱笑得脸颊红润：“秋秋你也太小就懂这套了吧？”
“那姑姑……”星野秋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以后我会有姑丈吗？”
空气突然一顿。
小樱：“噗——”
星野阳：“哇哦。”
小松奈奈：“秋秋你这个问题太厉害了。”
星野樱一边笑一边脸红，拿抱枕轻轻砸秋秋的头：“什么姑丈啦～你才五岁欸怎么问这么成熟的问题？”
“那姑丈是不是会给我买玩具！”星野秋越说越认真。
“你想太多了，姑姑很忙的。”小樱哭笑不得，“我哪有时间找男朋友嘛。”
“没事的～”星野阳翘起二郎腿，一脸“计划通”的笑容，“有相亲大会可以安排啊。”
“……你敢。”
“怎么不敢？”星野阳咧嘴坏笑，“我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你在旁边偷笑看我被妈妈安排去相亲。”
“那是你太狼狈了我才笑的！”
“现在轮到你啦～人生就是一个循环～”星野阳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她表情逐渐僵硬。
小松奈奈坐在旁边忍不住叹气：“你们兄妹又开始了是吧？”
“我没有！”小樱抓狂。
“你有。”星野阳笑得贼贼的，“不过呢……”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小松奈奈的手，目光瞬间柔了下来，“还好我当初没有去那场相亲。”
“嗯？”
“因为我在便利商店遇见了奈奈啊。”他说得认真又温柔，“我好爱你。”
小松奈奈脸红得耳根子都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讨厌啦……孩子还在旁边呢。”
星野秋正坐在地板上玩积木，一边玩一边仰头说：“爸爸又在亲妈妈～”
星野樱捂脸，抱起星野秋：“好了秋秋，我们去别的房间玩，不打扰爸爸妈妈在这里秀恩爱。”
“姑姑快跑～不然我们也会被亲～”
星野樱笑着抱着星野秋起身：“对对，我们先逃离粉红气息～！”
客厅里响起一片笑声，星野宅的午后，像是被这份轻快的热闹与日常填得满满的，一切都刚刚好。
而星野樱抱着星野秋往楼上走的时候，手机仍旧安静躺在客厅一角。
那个未读的南野秀一消息，被她暂时遗忘。
或许只是——还不敢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