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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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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南野宅的灯光已经一盏盏熄灭，只有二楼尽头那间房间的窗帘边，还透出一束柔弱的黄光。
南野秀一坐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那部他用了好几年的手机，屏幕微亮，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对话框。
那个对话框的顶端，是星野樱的名字。
她的头像是张夏日系风格的插画，背景是她在表演舞台上绑着双马尾微笑挥手的模样，清爽又明亮。
而他早上发出去的信息：
【起床了吗？我做了你喜欢的苹果派】
仍停留在“已送达”，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读，不回。
南野秀一盯着那个状态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他不习惯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
理性告诉他：“她可能只是太忙，或是回了家有家人陪着。”
逻辑告诉他：“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她没有义务对你报备。”
自尊告诉他：“等她主动回你。”
可情绪……情绪却像一只不安分的猫，在他心里绕来绕去，不停拍打着他内心的平静。
他思考过无数次。
——难道昨天晚上，他靠得太近了吗？
——是不是他太快说出“喜欢你”那样的暗示？
——她会不会觉得他进展太急了？
他苦恼地揉了揉额角，长发顺着动作落下来几缕，绿眸在夜灯下显得有些晦暗。
“……果然，我还是不懂人类女生在想什么。”他低声喃喃。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去追一个人。
身为妖狐、也身为如今的南野秀一，他太擅长计算，也太擅长隐藏情绪。
但感情——尤其是像星野樱那样充满光芒的人——并不是靠计算就能获得回应的。
他缓缓靠在床头，把手机举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从最开始的【请问你能教我吗】
到后来的【谢谢你陪我练习】【今天能早点来吗】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她只是发个“哈哈”或“气死我了”的语音，他也能回味半天。
而现在，界面是安静的，没有弹窗，没有回复。
他忽然有些焦躁。
不是因为她没回，而是——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保持克制地靠近”就可以了。
“我该怎么做……”
他喃喃，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知道该给她空间，她刚结束工作、回到家，一定很想与家人相处、休息。
他也知道，如果贸然传太多信息，会显得他太过急迫。
可他也怕——怕她就这么悄悄远离了，怕他昨天那份靠近，被她误会为一种轻浮的冒犯。
他甚至想，是不是该重新规划“攻略路线”。
比如，下一次不要那么快靠近她的脸；
比如，改用朋友的身份再靠近一点；
比如……他也该学学“人类的恋爱教科书”。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可他翻了两次身都睡不着，最后还是坐起身，重新打开手机。
他点开记事本，开始输入标题：
【如何哄一个生气的女孩子】
【喜欢的人没回信息，我该怎么办】
【表白前的暧昧关系维持策略】
【她还没有答应我……那我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他敲下字，又删掉。
敲下，又删掉。
像个恋爱初学者，连心意都不知该如何表达。
窗外月光洒进来，他坐在床头，绿眸微垂，手中握着那部沉默着的手机。
他轻轻说了一句：
“小樱……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真的看看我呢？”
阳光透过半开的白纱窗照进房间时，星野樱刚好从被窝里睁开眼。她伸了个懒腰，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下泛出柔软的光泽，雪白的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微红。
“……嗯，好像睡得比平时多了点。”
她小声嘟囔着，从床上坐起身，先是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依旧安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并未点开昨晚那个未读的对话框。
洗漱完下楼，餐厅内早已摆好女仆准备的早餐，今天是法式吐司与蔬菜浓汤，还有一壶温热的红茶。
“早安，小樱。”小松奈奈正抱着星野秋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衣物广告单，“刚刚秋秋看到这个吵着想出去玩，我正好也想买几件新衣服。”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街？”
“好啊。”星野樱笑着点头，“正好我也想给秋秋买点玩具。”
“耶！”星野秋立刻高举双手庆祝，“姑姑万岁！”
早餐吃完后，三人换好衣服，由司机开车前往市区最大的一家百货公司。星野樱今天戴着低调的茶色墨镜，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外套，搭配黑色打底裤与短靴，气质中带着一点艺人特有的利落与干净。
她牵着星野秋的小手，走在人流中时总不忘低头对孩子说：“秋秋，要看着路走喔，不要乱跑。”
小松奈奈走在另一侧，牵着秋秋的另一只手，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微微一笑。
三人走进女装楼层，小松奈奈一眼相中一件卡其色系的外套，试穿前将星野秋交给星野樱照看。小樱牵着秋秋坐在休息区沙发上，刷着新品促销展示。
不一会儿，小松奈奈换完出来，笑着在镜子前转了转，然后走到星野樱身边坐下，凑近低声道：“我说啊，小樱。”
“嗯？”
“最近……”她偷瞄了眼小樱戴着墨镜的脸，“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噗咳！”小樱正喝着矿泉水，差点呛住。
她一边咳一边耳根迅速泛红，脸部表情明显僵硬了半拍。
“才……才没有呢！”
“你确定？”小松奈奈一脸揶揄，“你刚才的反应太明显了欸～”
“是你突然问我我才会这样！”小樱瞪她，“而且你不是说过不急的吗？”
“是啊，我当然不急。”小松奈奈笑着，眼神温柔，“但我更希望你不要一直压着自己不敢面对。你其实啊，情绪都写在脸上啦。”
“我……我哪有。”小樱咬着唇，扭过头看向一旁橱窗，“我才没有喜欢谁。”
小松奈奈没再逼她，只是笑着拍拍她的肩：“好好好，我不问了。”
这时星野秋跳过来抱住姑姑的大腿：“姑姑我想买那个蓝色恐龙！”
“好呀。”小樱揉揉他头发，“我们去楼下玩具区看看。”
她带着星野秋往手扶梯方向走，小松奈奈轻轻走在她身后，看着妹妹那抿着唇又欲盖弥彰的红脸，心里一阵了然。
——才没有喜欢谁？恐怕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而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