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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古墓咒印唤阴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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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初春总带着挥之不去的湿冷,砚盼书斋的木窗刚被我擦得透亮,就被一阵急促的铜铃声打破了宁静。巷口的石板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溅着泥水疾驰而来,停在书斋门口,车身上“金陵考古队”的字样在阴云下格外醒目。
我正拿着抹布擦拭书架上的线装书,沈砚辞刚给我泡好的祁门红茶还冒着热气,听到动静便起身走到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卡其色制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下来,脸色惨白如纸,军帽歪斜,肩上的挎包破损不堪,露出半截沾着泥土的竹简,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沈……沈侦探!顾记者!”男人扑到门口,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们……救救考古队的其他人!我们在城郊将军山古墓,遇到了……遇到了阴兵!”
“阴兵?”我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阴兵借道的传说,在金陵坊间流传已久,可从未有人真的见过,难道这考古队真的撞了邪?
沈砚辞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将他让进书斋,倒了一杯滚烫的姜茶塞进他手里:“慢慢说,考古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喝了大半杯姜茶,嘴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他叫赵峰,是金陵考古队的副队长,三天前,考古队接到消息,将军山发现一座东汉古墓,墓主人疑似当年镇守金陵的镇南将军。考古队立刻动身前往,可没想到,进入古墓的第二天,就接连发生怪事。
“先是队里的老张,在清理墓道壁画时,突然尖叫着说看到了穿着铠甲的士兵,然后就疯了一样往古墓深处跑,我们追了半天都没追上,最后只在一间耳室里找到了他的玉佩,上面沾着黑血。”赵峰的身体还在发抖,眼神涣散,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接着是小李,他在墓室里发现了一个青铜棺椁,刚想打开,就被棺椁上的咒印灼伤了手,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阴兵索命,血债血偿’,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昨天晚上,我们剩下的五个人躲在主墓室里,想等天亮就撤离,可午夜时分,墓道里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铠甲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一支军队正在逼近!”赵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恐惧,“我们透过墓室的门缝往外看,只见一群穿着东汉铠甲的士兵,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里拿着生锈的兵器,正一步步向我们走来!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是阴兵!”
“我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外跑,可阴兵追得很紧,队里的王教授、陈博士都被他们抓住了,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赵峰说着,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发黑的抓痕,和之前林墨手腕上的抓痕一模一样,只是更深更狰狞,“沈侦探,顾记者,我知道你们能对付这些诡异的事情,求你们一定要去救救他们!”
沈砚辞伸手摸了摸赵峰手臂上的抓痕,指尖触到皮肤时,赵峰疼得龇牙咧嘴。“这不是阴兵抓的,是尸蛊。”沈砚辞的眼神沉如寒潭,“和江慎之实验室里的尸蛊同源,但怨气更重,显然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
“古墓里的尸蛊?”我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江慎之实验日志里写的“尸蛊源自古墓”,看来将军山古墓,就是尸蛊的源头。而之前陈家老宅的地宫、苏玉棠的古镜,说不定都和这座古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必须去将军山古墓看看。”沈砚辞站起身,走到书房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罗盘、桃木剑、符箓,还有那把银色匕首,“赵副队长,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在书斋休息,我们会尽快出发。”
“我跟你们一起去!”赵峰立刻站起来,眼神坚定,“我熟悉古墓的地形,而且队里的人都是我的同事,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命!”
沈砚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但你必须听我们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沈砚辞给赵峰的抓痕敷上了特制的草药,又让我带上了那本深蓝色封面的线装书和苏玉棠的古镜——之前的经历让我们知道,这些诡异的古物,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坐上赵峰开来的军用吉普车,向城郊的将军山驶去。
将军山离金陵城有一个时辰的车程,山路崎岖,吉普车颠簸得厉害。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山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让人心里发毛。
“快到了,前面就是古墓入口。”赵峰指着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吉普车停在树林边,我们下车后,顺着赵峰指引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树林。树林里格外阴森,树枝交错,像是一只只扭曲的手,遮住了天空,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路。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考古队留下的工具,还有几滴发黑的血迹,显然是他们逃跑时留下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们终于看到了古墓的入口。入口隐藏在一个山坳里,被茂密的藤蔓覆盖着,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和陈家老宅地宫石门上的曼陀罗花图案有几分相似。入口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腐臭味,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这里了。”赵峰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沈砚辞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久久不能稳定,显然这里的阴气极重。“小心点,里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沈砚辞握紧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稍微安心了些,他转头对赵峰说,“你跟在我们身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乱跑。”
赵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沈砚辞用桃木剑拨开藤蔓,古墓入口露了出来,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见底,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巴,等着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我们打开随身携带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洞口,里面是一条陡峭的墓道,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上画着许多穿着铠甲的士兵,还有一些祭祀的场景,神态狰狞,透着一股阴森。
“这些壁画,记录的是镇南将军的生平,还有……祭祀阴兵的仪式。”沈砚辞仔细观察着壁画,声音凝重,“你看这里,他们用活人祭祀,炼制阴兵,用来镇守古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幅壁画上,一群巫师模样的人,正将活人绑在祭祀台上,用刀划破他们的喉咙,鲜血流入一个巨大的青铜鼎中,鼎里趴着一只黑色的虫子,正是尸蛊!
“原来尸蛊是这样炼制的。”我浑身一寒,下意识地抓紧了沈砚辞的衣袖,“那考古队遇到的‘阴兵’,难道是被尸蛊控制的活尸?”
“很有可能。”沈砚辞点了点头,“这些士兵生前被用来祭祀,注射了尸蛊,死后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活尸,一直镇守着古墓,只要有人闯入,就会被他们攻击。”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墓道,墓道很陡,地面湿滑,布满了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摔倒。赵峰跟在我们身后,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墓道两旁的壁画越来越诡异,上面的士兵眼神越来越凶狠,像是要从壁画里走出来一样。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壁画上的影子晃动不定,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游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们来到墓道的尽头,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咒印,和赵峰所说的棺椁上的咒印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狰狞。咒印的中心,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玉佩,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这是‘镇阴咒印’,用来镇压古墓里的阴兵和尸蛊。”沈砚辞的眼神锐利,“看来考古队的人,是触动了这个咒印,才唤醒了阴兵。”
“那我们怎么打开石门?”我问道。
沈砚辞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拿出那本线装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的朱砂符咒突然发光,和石门上的咒印产生了共鸣。“这本书和古墓的咒印同源,或许能打开石门。”他说着,将线装书放在咒印前,书页上的符咒光芒越来越强,石门上的咒印也开始发光,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强烈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几欲作呕。石门后面,是一间巨大的墓室,墓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上刻满了咒印,和石门上的咒印遥相呼应。
墓室的四周,散落着一些考古队的工具和衣物,还有几滴发黑的血迹,显然考古队的人曾在这里停留过。而在墓室的角落里,我们看到了几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正是失踪的王教授、陈博士和其他考古队员,他们脸色惨白,昏迷不醒,手臂上都有发黑的抓痕。
“王教授!陈博士!”赵峰激动地想要冲过去,被沈砚辞一把拉住。
“别过去!”沈砚辞的声音急促,“你看周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墓室的阴影里,站着十几个穿着东汉铠甲的士兵,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里拿着生锈的兵器,正一步步向我们逼近,正是赵峰所说的“阴兵”!
“阴兵!”赵峰吓得魂飞魄散,躲到了沈砚辞身后。
阴兵们嘶吼着冲了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铠甲碰撞的声响在墓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沈砚辞立刻将我和赵峰护在身后,挥舞着银色匕首,迎了上去。
匕首划过阴兵的身体,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了钢铁上,可阴兵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旧嘶吼着向我们冲来。“这些阴兵被尸蛊控制,普通的武器伤不了他们!”沈砚辞大声说,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匕首上,“用符箓加持的武器,才能对付他们!”
符箓贴在匕首上,立刻发光,沈砚辞挥舞着匕首,再次向阴兵砍去。这一次,匕首轻易地划破了阴兵的铠甲,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阴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冒烟,渐渐化为一滩黑水。
“有效!”我心里一喜,从沈砚辞的箱子里拿出几张符箓,递给赵峰,“赵副队长,你用符箓贴在工具上,攻击阴兵的头部!”
赵峰点了点头,拿起一把考古用的洛阳铲,贴上符箓,和沈砚辞一起,向阴兵冲去。我则在一旁照顾昏迷的考古队员,检查他们的伤势,发现他们只是被尸蛊的毒气熏晕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阴兵的数量很多,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一个,我们渐渐体力不支。沈砚辞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阴兵的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毁掉尸蛊的源头!”沈砚辞喘着气说,眼神看向中央的青铜棺椁,“尸蛊的源头一定在棺椁里,只要毁掉它,阴兵就会消失!”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苏玉棠的古镜,对准青铜棺椁。古镜突然发光,镜面映出棺椁里的景象,只见棺椁里躺着一具穿着将军铠甲的尸体,尸体没有腐烂,反而像是睡着了一样,胸口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尸蛊的母蛊!
“找到了!”我大声说,“母蛊在将军的胸口!”
沈砚辞立刻冲了过去,挥舞着匕首,砍向青铜棺椁。棺椁的盖子被砍开一道缝隙,里面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猛地从棺椁里坐了起来,伸出惨白的手,向沈砚辞抓去。
“小心!”我尖叫一声,将古镜扔给沈砚辞。
沈砚辞接住古镜,对准将军的胸口,古镜的光芒越来越强,将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冒烟,胸口的黑色珠子也开始发光,像是要爆炸一样。沈砚辞趁机挥舞着匕首,刺向黑色珠子,珠子被刺破,一股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正是尸蛊的毒液。
将军的尸体倒在棺椁里,渐渐化为一滩黑水。周围的阴兵失去了母蛊的控制,也纷纷倒下,化为黑水,消失在墓室里。
危机终于解除了。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沈砚辞也松了口气,走到我身边,将我揽进怀里,声音虚弱却温柔:“别怕,已经没事了。”
“你的伤……”我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心疼得掉眼泪。
“小伤,不碍事。”他擦了擦我的眼泪,笑着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赵峰也松了口气,连忙去解开绑在柱子上的考古队员,给他们喂了些水。没过多久,王教授、陈博士等人渐渐苏醒过来,看到我们,都露出了惊讶和感激的神色。
“多谢沈侦探、顾记者救命之恩!”王教授握着沈砚辞的手,激动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恐怕都要变成阴兵的傀儡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沈砚辞笑了笑,“你们怎么会触动石门上的咒印?”
王教授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进入古墓后,发现了石门上的咒印,觉得它很珍贵,就想把它取下来研究,没想到却触动了机关,唤醒了阴兵。”
“这古墓里的咒印和尸蛊,都不是普通的文物,而是用来镇守古墓的邪物,以后可不能随便乱动了。”沈砚辞提醒道。
就在这时,墓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动。我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具的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正是从将军胸口掉出来的黑色珠子碎片。
“你是谁?”沈砚辞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匕首。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狠:“沈侦探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毁掉母蛊。不过没关系,尸蛊的研究已经有了进展,很快,整个金陵都会成为尸蛊的天下。”
“你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我心里一动,之前沈砚辞猜测的神秘组织,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神秘组织?”面具人轻笑一声,“你们可以叫我们‘阴符门’。我们追寻尸蛊和古墓的秘密,已经几百年了,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你们都会成为我们的傀儡。”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沈砚辞喝问道。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墓道深处跑去。“想知道答案,就来金陵西郊的废弃教堂找我。”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沈砚辞立刻追了上去,可墓道深处一片漆黑,面具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别追了,他跑了。”我拉住沈砚辞,“我们还是先把考古队的人送出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眼神凝重:“阴符门……看来他们的阴谋不小,我们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计划,阻止他们。”
我们搀扶着考古队的人,慢慢走出古墓。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山风呼啸,像是在为阴符门的阴谋哀嚎。我们坐上吉普车,向金陵城驶去。
回到砚盼书斋,已经是深夜了。我们将考古队的人安顿好,让赵峰去警察局报案,说明阴符门的情况。沈砚辞则去处理伤口,他的肩膀被阴兵抓伤了,流了很多血,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换药,眼泪忍不住掉在他的伤口上。“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哽咽着说。
“傻瓜,跟你没关系。”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笑着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只要你没事,我受点伤不算什么。”
他将我揽进怀里,在我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阴符门的阴谋不简单,他们不仅在研究尸蛊,还可能和之前的陈家灭门案、梨园连环命案有关。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坚定。无论阴符门的阴谋有多可怕,无论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会和他一起面对,并肩作战。
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洒在我们身上,砚盼书斋里,墨香依旧,姜茶的暖意驱散了深夜的寒冷。我知道,阴符门的出现,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民国的乱世里,我们又将面临一场新的风暴。
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沈砚辞会一直陪着我,保护我,我们会一起揭开阴符门的阴谋,守护好金陵城的安宁,守护好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警察局就派人来调查了。厅长听了我们的讲述,脸色凝重,立刻下令全城搜捕阴符门的人。可阴符门的人行踪诡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考古队的人经过治疗,身体渐渐恢复了。王教授告诉我们,他们在古墓里发现了一些竹简,上面记载着阴符门的历史。阴符门成立于东汉末年,是一个专门研究咒术和尸蛊的组织,历代都以古墓为据点,进行着诡异的实验。他们的目的,是炼制出最强大的尸蛊,控制天下。
“看来,阴符门这次是想利用将军山古墓的尸蛊,在金陵城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沈砚辞的眼神凝重,“金陵西郊的废弃教堂,一定是他们的据点,我们必须尽快去那里,阻止他们。”
我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害怕,但却很坚定。阴符门的阴谋,已经威胁到了金陵城的安危,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当天下午,我们就动身前往金陵西郊的废弃教堂。废弃教堂位于西郊的山脚下,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墙壁斑驳,屋顶破损,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教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传来诡异的 chant 声,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教堂。
教堂里布满了灰尘,蜘蛛网随处可见,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正前方的祭坛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的人,正是阴符门的教徒,他们正在围着青铜鼎 chant,声音低沉而诡异。
祭坛的中央,绑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脸色惨白,昏迷不醒,手臂上有一个针孔,显然是被注射了尸蛊。
“不好,他们在进行尸蛊祭祀!”沈砚辞的声音急促,“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我们冲了上去,阴符门的教徒们发现了我们,立刻停止 chant,向我们冲来。他们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眼神凶狠,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沈砚辞挥舞着银色匕首,和阴符门的教徒们打斗起来。我则趁机冲过去,想要解开绑在女孩身上的绳子。可就在我快要靠近女孩时,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他穿着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曼陀罗花图案,和陈家老宅地宫石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就是阴符门的首领?”我警惕地看着他,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金色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顾记者,沈侦探,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我心里一动,“我们之前见过?”
“当然。”金色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张万霖的管家,张福!
“是你!”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被警察逮捕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逮捕?”张福冷笑一声,“那些警察怎么可能困得住我?我本来就是阴符门的人,当年跟着张万霖,就是为了寻找古墓里的尸蛊。”
“原来如此。”沈砚辞的声音冰冷,“陈家灭门案、梨园连环命案、江慎之的人体实验,都是你们阴符门干的!”
“没错。”张福的眼神阴鸷,“陈家祖上是阴符门的叛徒,偷走了尸蛊的炼制方法,我们自然要灭了他们;苏玉棠无意中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只能死;江慎之是我们安插在医学院的棋子,帮我们研究尸蛊,可惜他太贪心,想要独占永生的秘密,只能被我们抛弃。”
“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挥舞着桃木剑,向张福刺去。
张福冷笑一声,轻易地躲过了我的攻击,伸手向我抓来。他的手指尖锐,泛着青黑色的光,显然也注射了尸蛊。
沈砚辞见状,立刻冲过来,挡在我身前,挥舞着匕首,向张福刺去。张福和沈砚辞打斗起来,他的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显然是个练家子。
阴符门的教徒们越来越多,我们渐渐体力不支。就在这时,教堂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厅长带着警察冲了进来,阴符门的教徒们见状,纷纷想要逃跑,可警察已经将教堂包围了,他们插翅难飞。
张福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沈砚辞立刻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说!你们的阴谋到底是什么?还有多少人参与了?”
张福冷笑一声,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我们的阴谋……很快就会实现了……金陵城……很快就会变成人间地狱……”他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渐渐失去了气息,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阴符门的教徒们被警察全部逮捕,那个被绑在祭坛上的女孩也被救了下来,送往医院治疗。
我们看着被查封的废弃教堂,心里满是感慨。阴符门的首领虽然死了,但他们的阴谋还没有完全揭开,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阴符门的余党潜伏在金陵城的各个角落。
回到砚盼书斋,天色已经黑了。我们坐在窗边,看着巷子里的灯火,心里满是沉重。
“沈砚辞,你说,阴符门的阴谋,真的结束了吗?”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没有。”沈砚辞的眼神凝重,“张福临死前说,金陵城很快就会变成人间地狱,说明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而且,尸蛊的母蛊虽然被毁掉了,但他们可能已经炼制出了更多的子蛊,散布在金陵城的各个角落。”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我们只能继续追查。”沈砚辞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无论阴符门的阴谋有多可怕,无论未来有多少危险,我们都不能退缩。为了金陵城的百姓,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将阴符门的余党全部揪出来,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民国的路还很长,风雨或许还会再来,但只要我们手牵手,肩并肩,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将所有的黑暗和邪恶,都驱散在阳光之下。
窗外的月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砚盼书斋的木窗上,映得屋里暖融融的。墨香依旧,茶香袅袅,还有两人相握的掌心温度,在这民国的初春里,凝成了最坚定的力量。我知道,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