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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老宅秘影 ...


  •   民国二十四年霜降十四,天刚蒙蒙亮,金陵城就被一层薄霜裹住了。院外的梧桐树落了满地枯叶,沾着霜花,踩上去“咔嚓”作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磨牙。顾盼被这声音吵醒时,沈砚辞正坐在床边看文件,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侧脸轮廓,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醒了?”沈砚辞察觉到动静,立刻放下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气色也好多了。”

      顾盼眨了眨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几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苏伊家老宅?”

      “刚过卯时。”沈砚辞替他掖了掖被角,“我让李正霖查了,苏伊家老宅在城南的巷子里,民国十八年就没人住了,现在荒得很。等你吃过早饭,我们再过去,不急。”

      顾盼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早点去早点回来,我怕夜枭会的人先动手。”他胳膊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眼底的光却比昨天更亮,像是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沈砚辞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全程跟在我身边,不许逞强。”

      “知道啦。”顾盼笑了笑,伸手搂住沈砚辞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有沈探长在,我怎么会逞强。”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沈砚辞咳了一声,伸手将他按回床上:“先穿衣服,我去叫人送早饭。”转身出门时,脚步竟有些仓促,惹得顾盼忍不住低笑出声。

      早饭是清淡的粥和小菜,顾盼刚吃了两口,病房门就被推开了,苏伊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没睡:“顾盼,沈探长,我带了点家里做的包子,你们路上吃。”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露出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热气腾腾的,带着淡淡的葱花香气。

      “你怎么来了?”顾盼有些意外,“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睡不着。”苏伊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老宅,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比你们熟悉。”

      沈砚辞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坚定:“老宅现在不安全,夜枭会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了。你去的话,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有危险。我们找到玉佩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在这里等消息就好。”

      苏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盼打断:“苏伊,听我们的。你妈妈在信里让你别冲动,我们会帮你把玉佩找回来,救她出来。”

      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苏伊只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这是老宅的钥匙,我妈妈当年特意交给邻居保管的,昨天我才取回来。老宅的西厢房匾额后面,应该就是她藏玉佩的地方。”

      沈砚辞接过钥匙,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细小的花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吃过早饭,沈砚辞让人备了车,又派了两个身手好的警员暗中跟着,才带着顾盼出发。轿车驶离医院,穿过繁华的街道,渐渐往城南而去。越往南走,房屋越破旧,街道也变得狭窄,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几只流浪猫从巷子里窜出来,眼神警惕地盯着轿车。

      “前面就是巷口了,车开不进去。”沈砚辞停下车,指着前方一条狭窄的巷子,“我们步行进去。”

      两人下了车,沈砚辞撑开伞,将顾盼护在身后。巷子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废弃,门窗破败,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很,顾盼走得小心翼翼,时不时要扶着沈砚辞的胳膊才能站稳。

      “就是这里了。”苏伊在电话里说的老宅就在巷子尽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朱漆大门早已褪色,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锈迹斑斑。沈砚辞用钥匙打开锁,“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和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枯黄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在挥舞。正房的门窗都破了,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西厢房在院子的西侧,屋顶已经塌了一角,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破败不堪。

      “小心脚下。”沈砚辞紧紧握着顾盼的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里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顾盼点点头,目光落在西厢房的方向:“我们先去西厢房看看?”

      “嗯。”沈砚辞拉着他,一步步朝着西厢房走去。脚下的杂草被踩断,发出“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走到西厢房门口时,顾盼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沈砚辞嗅了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火药味,很淡,但确实有。”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了他们:“沈探长,顾先生,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人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枭王殿下说了,寒潭的秘密,不是你们能碰的。识相的,把孟清漪的信交出来,否则,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

      “夜枭会的人?”沈砚辞立刻将顾盼护在身后,手摸向腰间的枪,眼神冷得像冰,“你们倒是消息灵通。”

      “那是自然。”黑衣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柳玉棠虽然嘴硬,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沈探长,别挣扎了,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顾盼躲在沈砚辞身后,心脏狂跳不止,但他没有害怕,反而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沈砚辞昨天给他的,让他防身用。他紧紧攥着匕首,眼神坚定地看着沈砚辞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后腿。

      “是吗?”沈砚辞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为首黑衣人手中的枪,“咔嚓”一声,枪身断裂,掉落在地上。

      “动手!”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声,十几个人立刻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枪声、喊杀声瞬间打破了院子的寂静。

      沈砚辞拉着顾盼,一边开枪反击,一边往后退,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砖屑。顾盼紧紧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提醒他身后的敌人,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左边!”顾盼突然大喊一声,沈砚辞立刻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后面的黑衣人。男人反手将顾盼按在墙角,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待在这里别动,我去解决他们。”

      “不行!”顾盼拉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我不在这里等你。”他知道沈砚辞的身手好,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沈砚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握紧了他的手:“好,一起走。”

      两人并肩作战,沈砚辞开枪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一个敌人,顾盼则用匕首防身,时不时偷袭靠近的黑衣人。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绕到顾盼身后,举着枪就要扣动扳机,沈砚辞眼疾手快,一把将顾盼推开,自己却被子弹擦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砚辞!”顾盼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没事。”沈砚辞咬了咬牙,反手开枪打死了那个黑衣人,拉着顾盼就往西厢房里跑,“进屋里躲躲!”

      西厢房的门早已破败,一脚就能踹开。两人冲进屋里,沈砚辞立刻反手关上房门,用一根木棍顶住。屋里弥漫着浓浓的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灰尘和杂物。

      “你的胳膊……”顾盼拉着沈砚辞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小伤,不碍事。”沈砚辞笑了笑,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别哭,我们还没找到玉佩呢。”他从口袋里掏出急救包,递给顾盼,“帮我包扎一下,简单处理就行。”

      顾盼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解开沈砚辞的衬衫,露出伤口。子弹擦过胳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看起来触目惊心。顾盼的手微微颤抖,用消毒水擦拭伤口时,沈砚辞疼得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顾盼立刻停下动作,眼里满是愧疚。

      “没有。”沈砚辞摇摇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慢慢来,我能忍。”

      包扎好伤口,顾盼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屋顶的匾额。那是一块木质匾额,上面刻着“耕读传家”四个大字,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摇摇欲坠地挂在房梁上。

      “玉佩应该就在匾额后面。”顾盼指着匾额,“我们怎么上去?”

      屋里没有桌椅,只有一堆破旧的木箱。沈砚辞走过去,将木箱堆在一起,踩上去试了试,还算稳固:“我上去拿,你在下面等着。”

      “我帮你扶着。”顾盼立刻走过去,紧紧扶住木箱,生怕它晃动。

      沈砚辞踩在木箱上,伸手够到匾额,轻轻一推,匾额就松动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匾额取下来,果然看到后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就在他拿起木盒的瞬间,屋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几块瓦片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小心!”顾盼大喊一声,伸手想要拉他,却已经来不及了。沈砚辞脚下的木箱突然晃动了一下,他重心不稳,从上面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砚辞!”顾盼立刻扑过去,扶起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砚辞皱着眉,脸色有些苍白,他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木盒递给顾盼:“没事,木盒拿到了。”

      顾盼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他打开木盒,里面果然躺着一块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清”字,应该是孟清漪的名字。

      “找到了!”顾盼心里一喜,抬头看向沈砚辞,却发现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越来越白。

      “你怎么了?”顾盼心里一紧,伸手摸向他的后背,摸到一片湿冷的黏腻,竟然是血!原来他刚才摔下来时,后背撞到了地上的碎木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没事,小伤。”沈砚辞想要站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顾盼扶着他,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能扶稳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沈砚辞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们先离开这里,出去再说。”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踹开,为首的黑衣人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盼手里的木盒:“把玉佩交出来!”

      沈砚辞立刻将顾盼护在身后,尽管后背疼得厉害,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想要玉佩,先过我这关。”

      黑衣人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开枪,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声和喊杀声,紧接着就有人跑进来报告:“头,不好了!李正霖带着警察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沈砚辞一眼:“算你们运气好!撤!”说完,带着手下迅速撤离,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舔舐着破旧的木门。

      “快走!”沈砚辞拉着顾盼,忍着后背的剧痛,朝着后门跑去。后门早已腐朽,一脚就能踹开,两人冲出门外,正好遇到赶来的李正霖。

      “沈探长!顾先生!你们没事吧?”李正霖看到沈砚辞身上的血迹,脸色立刻变了。

      “我没事。”沈砚辞摇了摇头,“黑衣人跑了,你们去追,别让他们跑了。”

      “是!”李正霖立刻吩咐手下追击,自己则带着人护送沈砚辞和顾盼回医院。

      回到医院时,医生立刻给沈砚辞处理伤口。后背的伤口很深,缝了十几针,医生反复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剧烈运动。顾盼坐在床边,看着沈砚辞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一直默默垂着泪。

      “别哭了。”沈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真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都怪我。”顾盼哽咽着说,“要是我没有坚持早点去,要是我能扶稳木箱,你就不会受伤了。”

      “傻话。”沈砚辞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就算我们今天不去,夜枭会的人也会找上门来。而且,要不是你提醒我左边有敌人,我可能伤得更重。”他顿了顿,语气温柔,“盼儿,我们是伙伴,是要一起面对危险的,不用事事都怪自己。”

      顾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点点头,握紧了沈砚辞的手:“好,那你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我会担心的。”

      “好,听你的。”沈砚辞笑了笑,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只剩下温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盼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打开后拿出玉佩:“我们看看这个玉佩,说不定上面有什么秘密。”

      玉佩通体莹白,触手生温,上面的凤凰雕刻得极为精致,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分明。沈砚辞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突然发现凤凰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你看这里。”沈砚辞指着凤凰的眼睛,“是不是有个凹槽?”

      顾盼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找来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挑了出来,竟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只有指甲盖大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实验日志藏于寒潭东侧石壁,第三层暗格。”

      “实验日志!”顾盼眼睛一亮,“就是孟清漪信里提到的实验日志,里面有夜枭会的药物配方和名单!”

      沈砚辞点点头,眸色深沉:“夜枭会的人这么拼命想要玉佩,恐怕不只是为了阻止我们找到密室,更是为了这张纸条。他们不想让我们找到实验日志。”

      “那我们现在就去寒潭?”顾盼立刻坐直身子,眼里满是急切。

      “不行。”沈砚辞摇了摇头,“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行动。而且,夜枭会的人肯定在寒潭设了埋伏,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他顿了顿,继续说,“等我伤口好一点,我们再制定周密的计划,一起去寒潭。”

      顾盼看着他后背的伤口,只好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

      沈砚辞笑了笑,伸手将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床边:“陪我躺一会儿。”

      顾盼顺从地靠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病房里的凉意和之前的紧张不安。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李正霖打来的:“沈探长,我们追上了那些黑衣人,但是他们都服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过,我们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搜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枭王令,三日之内,夺回玉佩,否则,提头来见’。”

      沈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知道了,你们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夜枭会的巢穴。另外,加强对医院和苏伊的保护,夜枭会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李正霖应声挂断了电话。

      顾盼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夜枭会的人竟然这么狠,为了不泄露秘密,竟然都服毒自尽了。”

      “枭王手段狠辣,手下的人都被他洗脑了,宁愿死也不肯背叛。”沈砚辞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过,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实验日志里的秘密很重要,我们一定要找到它。”

      顾盼点点头,靠在沈砚辞的肩膀上:“嗯,我们一起找。”

      两人依偎在一起,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沈砚辞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充满了暖意。他知道,前路依旧充满危险,夜枭会的阴谋像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笼罩着他们,但只要能和顾盼在一起,并肩作战,他就有信心,揭开所有的真相,还金陵城一片安宁。

      不知不觉间,顾盼靠在沈砚辞的怀里睡着了。沈砚辞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手轻轻拂过顾盼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盼儿,”沈砚辞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些纷争,好不好?”

      睡梦中的顾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翻了个身,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指。沈砚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顾盼,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形成长长的影子。病房里的氛围温馨而宁静,与外面的风雨飘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砚辞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渐渐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沈砚辞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顾盼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沈砚辞轻轻抚平他的眉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就在这时,顾盼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砚辞!我梦到寒潭里的水鬼爬出来了,它们朝着我们扑过来,说要抓我们去当替身!”

      “别怕,只是梦。”沈砚辞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顾盼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额发:“那个梦太真实了,那些水鬼的脸,和我们在寒潭看到的一模一样,眼睛红红的,太吓人了。”

      “是夜枭会的幻术给你留下了心理阴影。”沈砚辞温柔地安抚着他,“等我们找到实验日志,揭开他们的阴谋,这些就都不会再困扰你了。”

      顾盼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沈砚辞的眼睛:“砚辞,你说孟清漪会不会真的变成水鬼了?”

      “不会的。”沈砚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些都是夜枭会的诡计,用来吓唬我们的。孟清漪肯定还活着,被困在密室里,等着我们去救她。”

      顾盼相信沈砚辞的话,点了点头:“嗯,我们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护士送来了晚饭。沈砚辞的伤口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只有清淡的粥和小菜。顾盼耐心地喂他吃了几口,自己才拿起筷子。

      吃过晚饭,沈砚辞让顾盼回去休息,自己则靠在床头,拿出那张纸条反复看着。实验日志藏在寒潭东侧石壁的第三层暗格,寒潭周围雾气重,地形复杂,想要找到暗格并不容易,而且夜枭会的人肯定会在那里设下重重埋伏。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才能带着顾盼去寒潭,找到实验日志,救出孟清漪。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正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沈探长,这是我们查到的关于寒潭的资料。寒潭东侧的石壁很高,上面长满了青苔,很滑,而且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暗格,想要找到第三层暗格,恐怕需要专业的攀岩工具。另外,我们还查到,夜枭会的首领枭王,原名周明远,曾是留洋归来的化学博士,民国二十年突然失踪,后来就出现了夜枭会,专门从事活人实验和军火交易。”

      沈砚辞接过文件夹,仔细翻看着里面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化学博士?难怪他擅长用毒和幻术,原来如此。”

      “还有,我们查到,当年你父亲查的鸿兴社案,其实和夜枭会有关。鸿兴社是夜枭会的前身,专门为夜枭会提供活人实验的素材。你父亲当年就是查到了这一点,才被枭王灭口的。”李正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沈砚辞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原来是他!我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报!”

      “沈探长,你别冲动。”李正霖连忙劝说,“枭王很狡猾,而且手下有很多高手,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我知道。”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恨意,“你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枭王的巢穴。另外,准备好攀岩工具,等我的伤口好一点,我们就去寒潭。”

      “是!”李正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沈砚辞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一片冰冷。父亲的仇,孟清漪的遭遇,夜枭会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将在寒潭了结。他不会让枭王逍遥法外,一定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盼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沈砚辞坐在床头,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走过去,轻轻坐在沈砚辞身边,握住他的手:“怎么了?心情不好?”

      沈砚辞回过神,看到顾盼,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他不想让顾盼担心,没有说出父亲的事情。

      顾盼没有追问,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嗯。”沈砚辞点点头,将他搂进怀里,“有你在,真好。”

      夜色渐深,金陵城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病房里,两人依偎在一起,彼此的体温相互温暖,成为了黑暗中最亮的光。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只要彼此守护,就一定能走到光明的尽头。

      寒潭的秘密,实验日志的下落,枭王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被彻底揭开。而他们,也将在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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