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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莲佩诡音牵宿命 ...

  •   沈砚辞与顾盼带着莲纹玉佩从乱葬岗返回老巷,却遭遇莲社叛逃成员江鹤亭的突袭,对方手持记载莲社祭祀核心的《莲心谱》残卷,竟道出沈顾两家父辈与莲社的宿命纠葛。老巷老宅内突发邪术幻境,顾盼被拖入父亲顾砚惨死的血色回忆,沈砚辞以本命精血破阵护妻,二人在幻境与现实的交织中,窥见莲社“莲神降世”的终极阴谋,而江鹤亭的真实目的,远比想象中更诡谲惊悚。

      (正文开始)
      民国二十四年,寒露后五日,戌时。

      金陵老巷的夜来得猝不及防,墨色的云团压在青石板路的上空,将最后一丝天光彻底吞没。巷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像是有无数鬼魅在墙后张牙舞爪。沈砚辞抱着顾盼走在巷中,少年的脑袋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喉间,冲淡了几分从乱葬岗带回的尸腐气。

      顾盼的指尖还攥着那枚从陈默尸身中取出的莲纹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渗进骨血,竟隐隐传来一阵细碎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佩内部挣扎欲出。他抬眼看向沈砚辞的侧脸,男人下颌线绷得笔直,鼻梁侧的浅疤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后背的伤口虽涂了守墓人的药膏,却仍能看到渗出血迹的绷带,将玄色风衣洇出一片暗红。

      “沈砚辞,你疼不疼?”顾盼的声音闷闷的,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血渍,指尖的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沈砚辞低头,唇瓣擦过顾盼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笑意,却掩不住一丝虚弱:“这点伤算什么,只要你没事,我就什么都不怕。”他顿了顿,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巷口的阴影处,眼神骤然冷冽,“出来吧,跟了我们一路,不累吗?”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巷口的老槐树后窜出,快如鬼魅般扑向两人。沈砚辞抱着顾盼侧身躲开,反手抽出腰间银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响。黑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疤痕上纹着半朵莲纹,正是莲社成员的标记。

      “江鹤亭?”沈砚辞的眉峰拧起,认出了眼前的人。江鹤亭是金陵警局的前法医,三年前突然失踪,坊间传言他因接触莲纹凶案卷宗,被莲社灭口,没想到竟还活着。

      江鹤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上的莲纹与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沈探长果然好眼力。没想到时隔三年,你还认得我这个死人。”

      顾盼从沈砚辞怀里探出头,警惕地盯着江鹤亭:“你是莲社的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我是莲社的人,却也是莲社的叛逃者。”江鹤亭的目光落在顾盼手里的莲纹玉佩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又迅速被恐惧取代,“这枚玉佩是莲社祭师的信物,你手里的银簪,是开启《莲心谱》的钥匙。顾少爷,你爹顾砚当年偷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秘闻,而是莲社‘莲神降世’的核心仪式!”

      “莲神降世?”沈砚辞的瞳孔骤缩,握着银刀的手紧了紧,“什么意思?”

      江鹤亭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老槐树上,树干的影子将他的身体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是随时会融入黑暗。“莲社信奉的莲神,并非神明,而是上古时期的一只邪祟,以活人的眉心精血为食。二十年前,莲社就开始筹备‘莲神降世’仪式,需要三十六名眉心有痣者的精血,炼制‘莲心丹’,再找一个命格纯阴的人作为容器,让莲神附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辞与顾盼,“而你,顾盼,你就是那个命格纯阴的容器;沈砚辞,你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你的本命精血,是唤醒莲神的关键!”

      顾盼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玉佩嗡鸣得更厉害,像是在印证江鹤亭的话。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锦盒的模样,想起银簪里看到的追杀画面,原来从一开始,他和沈砚辞,就被莲社钉死在了宿命的棋盘上。

      “你胡说!”顾盼的声音带着颤抖,却被沈砚辞按住肩膀。男人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他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江鹤亭,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江鹤亭将手里的帛书扔过来,沈砚辞伸手接住,帛书展开,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正是《莲心谱》的残卷。残卷上记载着莲神降世的仪式步骤,还有沈顾两家的名字——沈啸安(沈砚辞父亲)、顾砚(顾盼父亲),竟是当年莲社选定的“血引”与“容器守护者”。

      “二十年前,你父亲沈啸安和顾砚都是莲社的外围成员,他们发现莲社的阴谋后,想要毁掉《莲心谱》,却被莲社追杀。沈啸安失踪,顾砚隐姓埋名,却还是没能逃过莲社的眼睛。”江鹤亭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的噩梦,“孙婆婆是莲社的守坛人,守墓人是莲社的叛徒,而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巷子里的灯笼突然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股浓郁的莲香扑面而来,香中带着刺骨的寒意,顾盼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瞬间陷入了一片血色幻境。

      幻境里,是二十年前的乱葬岗。年轻的顾砚抱着年幼的顾盼躲在墓碑后,身后是十几个穿着莲纹祭服的黑衣人,手里的长刀泛着冷光。“顾砚,交出《莲心谱》,饶你儿子一命!”为首的人戴着莲纹面具,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顾砚将顾盼藏在墓碑缝隙里,转身抽出腰间的短刀,眼底燃着决绝的火:“莲社的阴谋,休想得逞!”他冲向黑衣人,短刀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可他终究寡不敌众,被黑衣人一刀刺穿胸口,眉心的皮肉被硬生生挖去,鲜血溅在年幼的顾盼脸上,烫得他撕心裂肺地哭喊。

      “爹——!”

      顾盼的嘶吼在幻境里回荡,他想要冲过去救父亲,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砚倒在血泊里,莲纹面具人弯腰捡起他眉心的皮肉,放进一个莲纹锦盒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顾盼!醒醒!”

      沈砚辞的声音穿透幻境传来,带着焦急与心疼。顾盼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沈砚辞的怀里,男人的手掌按在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老巷里的灯笼重新亮起,江鹤亭却已不见踪影,只有地上留着一滩黑色的血迹,血迹里,躺着半枚莲纹令牌。

      “我看到了……我爹他……”顾盼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埋在沈砚辞怀里失声痛哭。

      沈砚辞紧紧抱着他,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背,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顾盼看到了最痛苦的回忆,也知道这幻境是莲社的邪术所致。“别怕,我在。”沈砚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爹的仇,我们一起报。莲社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朱砂,又咬破自己的指尖,将本命精血混着朱砂,抹在顾盼的眉心。精血与朱砂相融,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顾盼身上的邪祟之气。顾盼只觉得眉心一热,脑海里的血色幻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沈砚辞温柔的眉眼。

      “沈砚辞……”顾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用你的精血?这样会伤了你的根基。”

      “为了你,值得。”沈砚辞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唇瓣相触的瞬间,顾盼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红透。

      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巷尾的老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莲纹光柱从老宅的屋顶直冲云霄,光柱里,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像是有无数阴魂在其中挣扎。

      “不好!是莲社的人在老宅里开启了祭祀阵!”沈砚辞的脸色骤变,抱着顾盼朝着老宅的方向跑去。

      老宅是顾盼的祖宅,也是当年顾砚隐姓埋名的地方。两人冲进老宅时,正看到孙婆婆站在堂屋中央,手里握着那本《莲心谱》残卷,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堂屋的地面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莲纹阵,阵眼处,正是顾盼父亲顾砚的牌位。

      “孙婆婆,你果然是莲社的人!”顾盼的声音带着怒火,挣脱沈砚辞的怀抱,握着银簪冲向孙婆婆。

      孙婆婆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顾少爷,你爹当年坏了莲社的大事,现在,该由你来偿还了!只要将你献祭给莲神,莲神降世,整个金陵都将臣服在莲社脚下!”

      她说着,抬手一挥,莲纹阵突然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将顾盼困在其中。顾盼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银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盼!”沈砚辞冲过去,却被莲纹阵的屏障弹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孙婆婆冷笑一声:“沈探长,你以为凭你的本事,就能破坏莲社的仪式吗?你的本命精血,是莲神最喜欢的祭品,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她说着,举起《莲心谱》残卷,就要念动最后的献祭咒语。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窗外窜入,手里的长刀劈向孙婆婆,正是失踪的江鹤亭。

      “老虔婆,你想独吞功劳,没那么容易!”江鹤亭的刀势迅猛,孙婆婆被迫侧身躲开,献祭咒语被打断,莲纹阵的光芒瞬间弱了几分。

      沈砚辞抓住机会,掏出腰间的枪,对着孙婆婆连开三枪。子弹穿过孙婆婆的身体,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身体化作一团黑烟,重新凝聚时,竟变成了一个穿着莲纹祭服的男人,正是当年追杀顾砚的莲纹面具人。

      “没想到吧,沈探长,孙婆婆只是我的一具傀儡。”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沈砚辞有几分相似的脸,“我是你的叔叔,沈明远,也是莲社的现任莲尊。”

      沈砚辞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我叔叔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死?那只是我骗你们的把戏。”沈明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当年你父亲沈啸安背叛莲社,我就该杀了他,可惜他跑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抓住你和顾盼,一样能完成莲神降世的仪式。”

      他说着,抬手对着江鹤亭挥了一下,一道黑色的莲纹气刃射向江鹤亭,穿透了他的胸口。江鹤亭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他看着沈砚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莲心谱》的完整本……在老宅的地窖里……用银簪和玉佩……能打开……”

      话音未落,江鹤亭便没了气息。

      沈明远冷笑着走向顾盼,莲纹阵的光芒越来越盛,顾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看就要被阵力吞噬。沈砚辞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银刀刺入自己的掌心,任由本命精血顺着刀刃流淌,嘴里念起了守墓人教给他的破阵口诀。

      “以我之血,破你之阵;以我之名,护我所爱!”

      精血滴落在莲纹阵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阵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沈砚辞趁机冲过去,将顾盼从阵中抱出来,又将银簪与玉佩合在一起,塞进阵眼的凹槽里。

      银簪与玉佩相融,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瞬间摧毁了莲纹阵,沈明远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老宅的震动终于停止,堂屋的地面上,只剩下顾砚的牌位和那本《莲心谱》残卷。顾盼靠在沈砚辞怀里,浑身脱力,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沈砚辞,我们赢了吗?”

      沈砚辞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疲惫,却又无比坚定:“赢了,至少现在赢了。”他顿了顿,看向地窖的方向,“但莲社的余孽还在,《莲心谱》的完整本还没找到,我们的路,还很长。”

      顾盼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沈砚辞,眼底的恐惧被温柔取代:“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相拥在老宅的堂屋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老宅的地窖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被唤醒。而金陵老巷的夜,依旧被浓重的莲香与惊悚笼罩,只是这一次,沈砚辞与顾盼的手握得更紧,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莲佩诡音牵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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