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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地窖蛊影觅莲书 ...

  •   沈砚辞与顾盼循着江鹤亭的遗言深入老宅地窖,却踏入莲社布下的蛊虫迷阵。地窖内尸油灯彻夜燃烧,莲纹蛊虫嗜血如命,腐肉堆砌的莲台暗藏玄机,李正霖携警局支援赶到时惨遭蛊虫寄生,沈砚辞以银刀与本命精血开路,顾盼凭银簪唤醒父亲残留的灵识破局,二人在血肉模糊的惊悚绝境中找到完整《莲心谱》,却意外发现沈啸安被困地窖深处的惊人真相。

      (正文开始)
      民国二十四年,寒露后六日,亥时。

      金陵老巷的夜浓稠如墨,老宅的木质结构在夜风里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沈砚辞抱着顾盼站在堂屋中央,目光落在地面那道不起眼的暗门上——暗门被青砖伪装得严丝合缝,若不是江鹤亭临终前指向此处,谁也不会想到,这底下竟藏着通往地窖的入口。顾盼的指尖还沾着沈砚辞的本命精血,温热的触感混着朱砂的凉意,在掌心凝成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方才破阵时,沈砚辞为护他而留下的印记。

      “地窖里阴气重,还有莲社的蛊虫,你跟在我身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松手。”沈砚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守墓人的药膏虽能止血,却止不住邪祟之气的侵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翻涌,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脊背,将顾盼护得严严实实。

      顾盼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银簪与莲纹玉佩。银簪在昏暗的堂屋里泛着冷冽的光,玉佩则依旧嗡嗡作响,像是在与地窖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共鸣。“沈砚辞,你要是撑不住,就告诉我,我们先出去。”顾盼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抬手轻轻碰了碰沈砚辞渗血的绷带,指尖的力道轻得怕弄疼他。

      沈砚辞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还能撑。”他弯腰掀开暗门,一股浓郁的腐臭味与腥甜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暗门下方是一段陡峭的石阶,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早已熄灭的油灯,灯盏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尘封了无数岁月。

      沈砚辞点燃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扶着顾盼,一步步走下石阶,石阶的缝隙里竟钻出几缕暗红的根须,与茶肆地面的根须一模一样,只是更粗、更黑,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毒蛇,随着两人的脚步轻轻蠕动。

      “小心脚下。”沈砚辞提醒道,将顾盼的手攥得更紧。火柴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耳边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沙沙”声,像是虫类爬行的声响,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磨牙。

      走了大约百级石阶,终于抵达地窖底部。地窖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嵌满了尸油灯,灯芯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将整个石室映照得阴森恐怖。尸油灯的灯油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灯芯上不时滴落几滴油珠,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石室的中央,是一个用腐肉堆砌而成的莲台,莲台的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块碎肉拼接而成,腐肉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蛆虫钻进钻出,将腐肉啃噬得面目全非。莲台的顶端,摆放着一个莲纹锦盒,锦盒的颜色与顾盼手中的锦盒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精致,上面的莲纹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莲心谱》应该就在那个锦盒里。”顾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前的景象太过惊悚,腐肉的腥臭味与尸油的恶臭味交织在一起,让他胃里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沈砚辞的眉峰拧起,目光扫过石室的四周。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莲纹,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颜料,像是干涸的血迹,顺着纹路蜿蜒,与尸油灯的幽绿光芒交织,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影。他能感觉到,石室里弥漫着一股强大的邪祟之气,这股气息比乱葬岗的墓道还要浓郁,显然,这里是莲社的核心祭祀地之一。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握着银刀的手紧了紧。按照江鹤亭的说法,地窖里应该布满了莲纹蛊虫,可现在,除了耳边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顾盼突然指向莲台的下方:“沈砚辞,你看那里!”

      沈砚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莲台的下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蛊虫。蛊虫的身体细长,像是一根根黑色的丝线,头部有一对红色的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身上覆盖着细密的莲纹,正是莲社的莲纹蛊虫。它们蜷缩在莲台下方,像是在蛰伏,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不好,是莲纹蛊虫!”沈砚辞的脸色骤变,拉着顾盼往后退了一步。莲纹蛊虫是莲社培育的邪物,以活人的血肉为食,一旦被它们缠上,瞬间就会被啃噬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话音未落,莲台下方的蛊虫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密密麻麻地朝着两人爬来。它们的爬行速度极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场黑色的潮水,朝着两人涌来。

      “快跑!”沈砚辞拉着顾盼,转身朝着石阶的方向跑去。蛊虫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无数只蛊虫爬上墙壁,又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砚辞抽出银刀,对着扑过来的蛊虫劈去。银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他的本命精血,血光与银刀的寒光交织,劈在蛊虫身上,发出“滋啦”的灼烧声,蛊虫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消散在空气中。可蛊虫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顾盼也握紧了银簪,对着爬过来的蛊虫刺去。银簪上的莲纹与蛊虫身上的莲纹相互呼应,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蛊虫纷纷化为黑水。可他的力气有限,很快就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顾盼,坚持住!”沈砚辞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紧,抬手将他护在身后,银刀挥舞得更快了。他的后背伤口被牵扯,鲜血顺着绷带流淌,滴落在地上,吸引了更多的蛊虫。

      就在两人快要被逼到石阶下时,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正霖带着几名警局的警员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火把和喷火器:“沈探长,顾少爷,我们来支援了!”

      李正霖的出现,像是一道救命的曙光。警员们举起喷火器,对着蛊虫喷出火焰,火焰烧在蛊虫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蛊虫纷纷化为灰烬。沈砚辞和顾盼趁机喘了口气,靠在墙壁上,看着警员们与蛊虫战斗。

      可就在这时,一只漏网的蛊虫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钻进了一名警员的衣领里。那名警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短短几秒钟,就化为一滩黑水,只剩下一堆白骨。

      “不好!蛊虫会寄生!”李正霖的脸色骤变,话音未落,又有几只蛊虫钻进了警员的身体里,几名警员先后惨叫着化为黑水。李正霖想要躲闪,却被一只蛊虫缠住了小腿,蛊虫的身体钻进他的皮肤里,他的小腿瞬间变黑、肿胀,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叔!”顾盼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沈砚辞拦住。

      “别过去!蛊虫会传染!”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看着李正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他知道,现在冲过去,不仅救不了李正霖,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沈砚辞咬了咬牙,抽出银刀,对着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本命精血顺着刀刃流淌,他将银刀递给顾盼:“用我的血,能暂时压制蛊虫的毒性。你去救李叔,我来挡住这些蛊虫!”

      顾盼接过银刀,看着沈砚辞掌心的伤口,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沈砚辞,你小心!”

      他拿着银刀,冲向李正霖,用银刀的刀刃划破李正霖的小腿,将沈砚辞的本命精血涂在伤口上。精血与蛊虫的毒性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李正霖小腿的肿胀渐渐消退,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顾少爷,谢谢你!”李正霖喘着粗气,感激地说道。

      顾盼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沈砚辞。沈砚辞正独自与蛊虫战斗,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蛊虫的黑水,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他的玄色风衣,可他依旧没有退缩,银刀挥舞得越来越快,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将蛊虫一只只斩杀。

      顾盼的心里充满了心疼,他握紧银簪,冲向沈砚辞,与他并肩作战。银簪与银刀配合默契,一刺一劈,将蛊虫一只只化为黑水。李正霖也缓过神来,带着剩下的几名警员,举起喷火器,对着蛊虫喷出火焰。

      经过一番惨烈的战斗,石室里的蛊虫终于被全部消灭。可警局的警员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原本的五名警员,只剩下两名,其余三人都化为了黑水。李正霖的小腿虽然保住了,但依旧肿胀、发黑,需要及时治疗。

      沈砚辞靠在墙壁上,浑身脱力,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顾盼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掉得更凶了:“沈砚辞,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砚辞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没事,别哭。”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莲台顶端的锦盒,“《莲心谱》还在那里,我们必须拿到它。”

      顾盼点了点头,扶着沈砚辞,一步步走向莲台。莲台的腐肉上还爬着一些残留的蛆虫,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两人走到莲台顶端,顾盼伸手拿起锦盒,锦盒的重量比想象中要重,上面的莲纹镶嵌着红宝石,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就在顾盼打开锦盒的瞬间,石室的墙壁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莲台的腐肉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莲纹,莲纹中央有一个钥匙孔,与顾盼手中的银簪和莲纹玉佩正好匹配。

      “这石门后面,应该藏着更大的秘密。”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着石门上的莲纹,总觉得这背后,与他父亲沈啸安的失踪有关。

      顾盼将银簪和莲纹玉佩插进钥匙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与之前的腐臭味和腥甜味截然不同。石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密室,密室里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像是睡着了一般。

      “爹?”顾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他失踪多年的父亲,顾砚!

      可就在这时,沈砚辞突然指向石床的旁边,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玄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身形与沈砚辞有几分相似。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沈砚辞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疤痕,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鸷与疲惫。

      “爹?”沈砚辞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竟然是他失踪多年的父亲,沈啸安!

      沈啸安看着沈砚辞和顾盼,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砚辞,盼儿,你们终于来了。”

      顾砚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顾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盼儿,爹对不起你。”

      密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复杂而诡异。沈砚辞和顾盼看着眼前的父亲,心里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失踪多年的父亲,竟然被困在老宅的地窖深处。而这一切,与莲社的“莲神降世”仪式,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沈啸安看着两人震惊的样子,缓缓开口,讲述了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二十年前,他和顾砚发现了莲社的阴谋后,想要毁掉《莲心谱》,却被莲社的人追杀。为了保护沈砚辞和顾盼,他们故意制造了失踪的假象,躲进了老宅的地窖深处,一直在暗中调查莲社的秘密。而江鹤亭,其实是他们安插在莲社的卧底,只是后来身份暴露,才被迫叛逃。

      “莲社的‘莲神降世’仪式,需要顾盼作为容器,砚辞的本命精血作为引子。我们躲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仪式的进行。”沈啸安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莲心谱》已经找到,莲社的核心秘密也被我们掌握,是时候与莲社做个了断了。”

      顾盼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这场与莲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地窖深处的密室,只是这场战斗的一个新起点。

      石室的墙壁再次剧烈晃动起来,尸油灯的火焰疯狂摇曳,像是随时会熄灭。沈啸安和顾砚站起身,看着沈砚辞和顾盼:“孩子们,该我们上场了。”

      四人相携着走出密室,石室里的蛊虫不知何时又复活了,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爬来。沈砚辞和顾盼握紧手中的银刀和银簪,沈啸安和顾砚也抽出腰间的武器,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坚定,准备迎接一场新的战斗。

      幽绿的尸油灯光下,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墙壁上的莲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而坚定的剪影。金陵老巷的夜,依旧黑暗而惊悚,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地窖蛊影觅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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