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情赠良辰意绵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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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五年，春分后三日，酉时。
桂院的夕阳染得漫天绯红，金红的霞光穿过葡萄架的藤蔓，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摇晃的光斑。顾盼站在正屋的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的雕花，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与期待。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是特意换的，领口绣着一圈极淡的银线莲纹，是他前几日熬夜绣成的，针脚算不上完美，却藏着满心的郑重。
沈砚辞刚从镇上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进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窗前的身影。少年的侧脸在霞光中柔和得不像话，发梢被染成暖金色，连带着那道浅浅的伤疤，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他脚步顿了顿，眼底漫起笑意，故意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顾盼的腰。
“在看什么？”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得顾盼的耳根瞬间泛红。
顾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抓住沈砚辞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腕间那道早已刻入骨血的红印。“在等你。”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镇上的东西都买好了？”
“嗯，买了你爱吃的桂花酥，还有陈记的酱鸭。”沈砚辞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桂花的甜香，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痒得厉害，“不过，最珍贵的礼物，还在我身边。”
顾盼的脸颊更红了，转过身，对上沈砚辞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他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又藏着一丝灼热的占有欲，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加快了流速。他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抬手抚上沈砚辞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
“沈砚辞，”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沈砚辞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更深：“哦？是什么礼物？比你的桂花糕还珍贵？”
顾盼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内室。雕花大床早已铺好崭新的软褥，床头摆着一对青瓷烛台，上面点燃了两根红烛，跳动的烛火将房间映照得暖融融的，氤氲着暧昧的气息。他松开沈砚辞的手，转身面对着他，双手紧张地攥着长衫的下摆，眼神却格外坚定。
那“我把自己，送给你。”可以吗？宝宝。
一句宝宝的话，说得又轻又重，像一颗石子投入沈砚辞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沈砚辞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浓稠的欲望取代，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盼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盼的眼神澄澈而认真，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沈砚辞的身影，“从地窖里你为我挡下尸王的攻击，从古井旁你用精血护我周全，从地宫之中我们生死相依……我就知道，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人，也只能是你的。”
他缓缓抬手，解开了长衫的盘扣，一颗，两颗，动作带着一丝生涩的笨拙，却又无比郑重。月白色的长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烛光下，他的皮肤泛着莹白的光泽，胸口那道淡淡的伤疤，是为了净化莲神而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像是一枚诱人的勋章，让沈砚辞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沈砚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上前一步，想要抱住顾盼，却又怕唐突了他。“盼儿，不要勉强自己。”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克制，“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心甘情愿。”
“我没有勉强。”顾盼抬起头，眼底闪着湿润的光，却笑得无比灿烂，“沈砚辞，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想成为你的人，想完完全全地属于你，想让我们的羁绊，再也无法斩断。”
他主动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沈砚辞的脖颈，将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莽撞，却又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沈砚辞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紧紧抱住顾盼的腰，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呼吸交织。沈砚辞的吻灼热而霸道，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爱意，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辗转厮磨。顾盼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却主动张开唇，回应着他的吻。
舌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两人都忍不住颤抖。沈砚辞的手顺着顾盼的脊背轻轻抚摸，动作温柔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与逐渐放松。顾盼的手指插入沈砚辞的发间，紧紧攥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吻了许久，沈砚辞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眼神却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盼儿，”沈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盼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沈砚辞，我爱你。”
沈砚辞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吻不再只是灼热，更多了几分温柔与珍视。他抱着顾盼，缓缓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红烛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摇晃，勾勒出缠绵的轮廓。
他的手轻轻抚过顾盼的胸口，指尖避开那道伤疤，温柔地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顾盼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躲闪，只是闭上眼，将头埋在沈砚辞的颈间，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无穷的勇气。
“别怕，我在。”沈砚辞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会很轻，不会伤害你。”
他的吻顺着顾盼的唇，落在他的额头、眉眼、鼻尖、下颌，再到他的脖颈、锁骨，每一个吻都带着珍视与爱意，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顾盼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沈砚辞的衣襟，留下深深的褶皱。
沈砚辞的手缓缓下移，解开了顾盼中衣的系带，露出他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腰线。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带着十足的耐心，每一个触碰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顾盼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却在他温柔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下来，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小猫的叫声，勾得沈砚辞心痒难耐。
“沈砚辞……”顾盼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眼神迷离而依赖，“抱我。”
沈砚辞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他紧紧抱住顾盼，将他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怀里，让他感受着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保护。“我抱着你，一直抱着你。”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吻着他的发顶，“永远都不会放开。”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身体紧紧贴合，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亲密。红烛的火焰渐渐微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乐章。
顾盼的手指轻轻划过沈砚辞的后背，感受着他坚实的肌肉线条，指尖偶尔触碰到他身上未褪尽的伤疤，那是为了保护他、为了守护金陵而留下的印记，让他的心里既心疼又温暖。他抬起头，在沈砚辞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这是我的印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砚辞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顾盼，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嗯，是你的人。”他低头，在顾盼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永远都是。”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顾盼腕间的红印，那道红印与自己腕间的红印遥相呼应，像是一枚永不褪色的契约，将两人的命数紧紧缠绕在一起。“还记得这道印吗？”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当初在老宅地窖，我们的精血相融，才留下了它。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这辈子，再也分不开了。”
顾盼点了点头，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颈间的皮肤，汲取着他独有的气息。“我记得。”他轻声说，“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可只要想到身边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也是。”沈砚辞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只要有你在，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红烛燃尽，房间里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两人依旧相拥着，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心中最深的爱意与依赖。
顾盼渐渐有了睡意，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平稳。沈砚辞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他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顾盼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
“生辰快乐，我的盼儿。”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温柔与满足，“谢谢你，送给我这份最好的礼物。”
窗外的月光温柔，桂院的桂花香气弥漫，房间里的气息温暖而亲密。沈砚辞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刀光剑影，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他所求不多，不过是身边人平安顺遂，不过是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如今，他的愿望，都实现了。
夜深了，桂院的一切都陷入了静谧，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夜色中跳动着，谱写着最动人的情诗。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顾盼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沈砚辞温柔的眼神。他的脸颊瞬间红透，想起昨夜的一切，羞得想要把头埋进被子里。
沈砚辞轻笑出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醒了？”
顾盼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嗯。”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饭。”沈砚辞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顾盼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依赖与羞涩：“再抱我一会儿。”
沈砚辞的心瞬间软了，他重新躺下，将顾盼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他的呼吸与心跳。“好，抱到你想起来为止。”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顾盼的手指轻轻划过沈砚辞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砚辞，”他轻声说，“以后每年你的生辰，我都要陪着你。”
“好。”沈砚辞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每一个生辰，每一个节日，每一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顾盼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眼底满是爱意与坚定。他主动吻上沈砚辞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清晨的清新与彼此的深情。
阳光正好，桂香满院，岁月静好。
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着生死相依的羁绊；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柔。腕间的红印，是他们的契约；怀中的温度，是他们的归宿。
往后余生，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他们都会这样，相依相伴，不离不弃，在桂院的小院里，共度岁岁年年，让这份情，在时光中愈发绵长，愈发醇厚。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情赠良辰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