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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沈季川，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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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季川挑了场口碑不错的影片，进场时刚好赶上片头，昏暗的光影里，两人挨着，坐在后排角落，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电影屏幕投射的光亮落在脸上。
周书京认真的看着电影，沈季川看着他这认真的样子，眼底藏着笑意，散漫地靠着椅背上，目光一半落在电影上，剩下一半全在周书京身上。
没安分多久，沈季川的手就伸了过去，在他腰侧边轻轻挠了挠，游走着。周书京一僵，连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转头瞪他，怕惊扰到旁人，特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给我安分点。”
周围都是看电影的人，要是遇到哪个家长或老师，不得尴尬死，他心想。
沈季川低笑，戏谑道，“周老师，你真小气。”说着，握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揣在自己交叠的腿上，温热的掌心裹着他微凉的手，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引人注意，只能暗暗用力，却被沈季川稳稳制住，没办法，他只能别扭地转回头。虽然目光看着电影，可注意力全在十指相扣的手上，电影演了什么，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有心跳在加速跳动着。
安分了十多分钟，沈季川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他松开他的手，又缓缓往他腰侧探去，指尖轻轻蹭过腰线，惹得周书京又是一僵，他再次按住沈季川作乱的手，压低声音急道：“你别闹，有人呢！”他哀求道，生怕被人撞见。
“怕什么，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沈季川声音带着蛊惑，手没停，轻轻摩挲着，“昨天晚上哪里没碰过？”
不敢大动作阻拦，怕别人看出端倪，只能咬牙忍着，只能任由沈季川的手到处游戈。周围静得只有台词声，两人交织的气息格外清晰，沈季川的手偶尔往上，又或是往下，每一下都在撩博，惹得周书京浑身发紧，怕别人看出什么，硬撑着坐直。
电影演到高c部分，沈季川得寸进尺，手直接圈住，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过来。周书京一歪，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跳瞬间再次加快，他手忙脚乱地想撑着坐直，却被沈季川的手按住。
“别动，靠着舒服。”沈季川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心里泛起一阵荡漾。
他僵在沈季川怀里，感受着腰间作乱的手，还有加速的心跳，怕被别人看见这样他们这么亲昵的模样，小声说，“沈季川，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走了我就当众抱你回来。”沈季川半点不怕他威胁，手更加放肆，轻轻掐了掐，惹得周书京闷哼一声，眼里满是羞恼。
沈季川低笑出声，“你可以试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抱得快。”
周书京知道他说到做到，只能咬牙作罢，别扭地靠在他怀里，腰侧被摩挲着。昏暗的灯光藏起他泛红的脸，却藏不住紧绷的身体和紊乱的呼吸，他只能假装认真的看电影，实际上，一点都看不进，怕被人看见，又莫名贪恋这份亲昵，心乱得一塌糊涂。
沈季川瞧着他这副又羞又忍的模样，笑意愈发浓烈，手上不再动作，只是安安稳稳圈着他。
散场灯光亮起，他立刻从沈季川怀里挣开，飞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服，刻意避开沈季川的目光，径直往外走。沈季川低笑着跟上，几步就追了上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不给躲开的余地。
“你慌什么。”沈季川笑笑，两人肩并肩的走在商场走廊上，商场行人不少，周书京脸皮薄，怕遇到什么家长同事这些熟人，脸颊泛红，闷声道：“你松开，人多。”
“情侣牵手天经地义。”沈季川半点不退让，反倒握得更稳，“逛会儿再去吃饭，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这商场档次偏高，陈列着各种各样精致的奢侈品。。
沈季川牵着他慢悠悠逛着，偶尔拿起几样递给他看，问他喜不喜欢。打量着柜台上的物件，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平白无故的收人贵重的东西，哪怕此刻两人是情侣也一样。
沈季川牵着他往顶楼的餐饮区去，这一层有不少高端餐厅，服务员衣着整齐，站在店门口礼貌迎客。沈季川挑了家常日料，私密性还不错，坐下后才算彻底松开了手，周书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去脸上的薄红。
沈季川熟稔地翻着菜单，问他口味偏好，语气自然，“刺身吃吗？还是先点份寿喜锅。”
“寿喜锅吧。”周书京垂眸看着菜单，刚才逛街时的羞窘渐渐淡了，只剩几分不自在的别扭。
沈季川按着他的喜好点了餐，服务员应声退下，餐品上桌，寿喜锅汤咕咕冒泡，热气散开，“你多吃点，昨天晚上耗了不少劲。”
这话一出，周书京刚抿进嘴里的温水差点呛着，猛地咳嗽两声，抬眼瞪他，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沈季川！你能不能正经些！”
他最顾面子，偏偏沈季川总爱不分场合的提私密事。
看他被呛到的样子，沈季川低笑，给他递过纸巾，语气无辜，“我怎么就不正经了？给你夹菜也不行？”
周书京接过纸巾擦了擦唇角，算了，和无赖扯不清，他安慰自己。
结了账，两人并肩下楼往地下车库走去，沈季川依旧牵着他的手，两人安安静静的走着。到了地下车库，快挨到车门时，沈季川反手将人扣在车门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后背一震，刚抬眼，沈季川的吻就落了下来。从轻柔的厮磨到逐渐强势，周书京下意识抱紧，闭眼任由他吻着，呼吸交缠。
沈季川吻得尽兴，才退开，“刚才就想亲你了。”
周书京被吻得呼吸都乱了，刚要开口说他几句，只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错愕，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手里拎着鼓鼓的购物袋，脸色发白，是学校那名实习老师肖雨。她满是难以置信，手一抖，购物袋掉到地上，发出声响，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周书京浑身一僵，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被看见了！
他最怕的，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就是学校的同事，想到同事们知道后鄙夷的眼神，就让他发冷。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下，把还贴在他身上的沈季川狠狠推开。
沈季川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看着肖雨，脸上笑意淡了点。
他不是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而是是害怕被人知道“周老师”是同性恋。他嘴唇发干，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肖雨的猛地低下头，她也慌了，拿起购物袋马上跑开。
周书京僵在原地，手还在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上车。”沈季川拉了他胳膊一把。
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现在就想给肖雨发信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还是直接请求保密？每一种都让他觉得难堪。
“吓着了？”沈季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想碰碰他的脸。
周书京偏头躲开了，“刚才不该在那儿。”
“她看见就看见了，还能怎么着？”
周书京没接话，看着窗外，心里一团乱麻。
他做了好几年老师，太清楚“人言可畏”这四个字怎么写，他可以被指指点点，但“周老师”不行。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书京立刻掏出来，是肖雨：【周老师，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保证！请您别担心！】
短短几行字，他反复看了三四遍。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一点。
“她说什么？”沈季川瞥了一眼他的手机。
“她说不会说出去。”周书京把手机按灭，放在腿上。
“还算识相，没事，她要真敢乱传，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沈季川淡淡道
周书京瞳孔一缩，猛地转头，他看着沈季川，“不需要，我自己会处理。”
“你处理？”沈季川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处理？找她谈心？还是求她别说出去？”
周书京死死看着他，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拿起沈季川车上放的烟盒，掏出一根，火机点燃，白雾呼出，模糊了他的眼，看不清情绪，随即烟雾飘散，眼里满是冷意，“沈季川，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无能？连一件小事都自己解决不了？我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出什么事就等你来摆平！我知道该怎么应付，我会处理，不劳烦你出手。”
车里安静了几秒，周书京很少抽烟，可以说几乎沈季川就没看见他抽过，中秋那次是例外，看着周书京满是冷意的眼神，他知道周书京生气了，但是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至于么？大不了不干了，一份小学老师的工作，能挣多少？又不是养不起你。”
这话一出，周书京心里那点火气蹭蹭往上冒，看向沈季川，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周书京觉得格外刺眼。“沈季川！我当老师，不是因为它挣多少钱，是因为我喜欢，那是我想做的事，跟你有没有钱，养不养得起我，没有半分关系。”
“我不是你以前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不是你养着的金丝雀！也不是只会攀援着你的凌霄花！我是个有尊严的男人，我有手有脚有工作，我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今天的事是意外，是我不够谨慎，我认！”
“我们在一起，是平等地在一起，不是谁依附谁，更不是圈养谁！如果你理解不了这一点，那我们还是趁早断了吧。”他扭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这种原则性问题，一步也不能退！
他赌上自己，是想换一份真心的感情，而不是高档的笼子。
沈季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着前方绿了的灯，楞了几秒没动，直到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才猛地踩下油门。
沈季川不敢再说话，他没料到周书京会为这么大发脾气。一句“我养你”的承诺，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他不懂，周书京到底在较什么劲？那份一个月几千块还得看家长脸色的工作，有什么不能割舍的？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周书京说的那些话不是闹脾气，是他的底线，他是真的敢说断就断。。
一路无话，周书京解开安全带，没等沈季川，自己推门下车，径直走向电梯。看着他的背影，沈季川心里烦躁。电梯里两人沉默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却像隔了一道天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