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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周老师，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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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剩下的几天，周书京过得有些心不在焉，那天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教师公寓。
明天就开学了，见到肖雨要怎么开口，正烦躁着，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肖雨。
周书京心头一紧，立马点开：
【周老师，假期过得还好吗？】
【关于那天的事，我想再说一次！】
【我真的真的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发誓！请您千万不要有压力！】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想说出来】
【祝您和那位先生幸福！他看起来，很在乎您！】
【没想到我的第一次暗恋，居然以撞见正主接吻这种方式终结，也太抓马了吧！】
【以后回忆起来肯定脚趾扣地，周老师您就当没看到这条！我遁了！】
几条信息接连蹦进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的语气。周书京愣愣地看着，让他紧绷着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几乎能想象的出来，肖雨在手机那头脸红耳赤地发送完消息，又后悔得想撤回的样子。
没有怨恨，没有扭捏的纠缠，只有一份干净的喜欢，和一份干净的告别。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释然。
斟酌了片刻，才回复：【肖老师，谢谢你！也祝你未来遇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信息发出去，他放下手机，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吹散了最后的沉闷。这让他感到庆幸，心情一放松，连带着看茶几上那些拼音卡片和识字卡都顺眼了许多。
拿起一份教案，忽然觉得，明天开学，见到班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小不点，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沈季川……
他想起那天车里不愉快的对话。他知道沈季川不理解，可能永远也不会理解他对这份工作的执着。
开学第一天，周书京在校门口值周，白衬衫一丝不苟，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进来，他微微弯着腰，帮一个哭鼻子的小朋友正了正歪掉的红领巾，柔声哄道，“好了，不哭了，放学妈妈就来带你回家了。”
抬头时，正看见肖雨领着几个哭唧唧的小朋友走过来。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肖雨眼神迅速往下，又快速抬起来，冲他自然地笑了一下，“周老师，早上好。”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拉着孩子们快步走开。
白天在办公室，两人偶尔碰面，也只是寻常同事间的点头招呼，肖雨甚至主动问了他一个教学环节的问题，眼神干净，再无波澜。
看来，是真的过去了。
傍晚下班，手机震动，沈季川的信息：【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位】
餐厅是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周书京在他对面坐下。
菜上得很快，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沈季川给周书京碗里夹了块剔好的鱼肉，动作有点生硬。
“那天在车里，我说错话了。”沈季川没看他，而是自顾自的继续挑着鱼刺。
周书京没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说得对，我不该拿钱和你的工作来衡量。以后不会了，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就跟我说，不需要…我不会轻易插手。”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没有平日里的挥洒自如，但恰恰是这份笨拙，让周书京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他不是要沈季川完全理解他，那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理解，他无法强迫对方一定要和自己一模一样。他要的，是这份试图理解的尊重和自己有价值的承认。
“嗯。”周书京应了一声，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汤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沈季川试探道，“那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周书京放下勺子，看向他，“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得说清楚。”
沈季川松了口气，那股熟悉的散漫劲又回来了，“不生气，那还住我那儿？”
“偶尔。”周书京答得很快，见他挑眉，补了一句，“我住教师宿舍上课近，比较方便。”
沈季川没再反驳，算是默许了这个分居模式。
这顿饭气氛松快了许多，回去的路上，沈季川开车，等红灯时，自然的握住了周书京放在腿上的手，他没抽开，手上是熟悉的温热触感
这就够了，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先这样再走走看吧……
车开回梧桐庭时，夜色已浓，电梯平稳上升，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沈季川的手还牵着周书京，谁也没说话。周书京弯腰换鞋，沈季川就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屋子很静，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雪松味，是周书京上次留在这的味道。
“看什么？”周书京站起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在看你。”沈季川答得直白，“这几天闹别扭，我都没抱你。”沈季川此刻没了平时那股散漫劲儿，可以说是专注得有点陌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催促着，或者说，是请求。
周书京的心加速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争吵后的和解，语言的道歉，最终总需要身体的确认来盖章。就像野兽互相舔舐伤口，来宣告休战。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沈季川几乎是立刻抱住了他，力道有点重，像要确认存在似的，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周书京。”他闷闷地叫了一声，力道又收紧了些，“周老师，周班长，这几天吵架，我都没碰你。”
这话说得直白，是不加掩饰的y望，周书京耳根有些热，视线飘向一旁巨大的落地窗，“……嗯。”
沈季川松开，退了半步，他抬手，碰了碰周书京的眼镜框边缘，没摘，随后轻轻蹭过皮肤，大拇指在脸上摩挲着，“你戴眼镜很好看。”
说完，没摘眼镜，眼神继续直勾勾的盯着，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最终，还是周书京先有了动作，他叹了口气，然后抬手，自己摘下了眼镜，折叠好，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柜面上。做完这个，他才重新看向沈季川，露出一丝妥协和放任。
沈季川不再等待，低头吻了下来，吻得有些急，带着积压了几天的情绪，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周书京闷哼一声，激得他微微一颤。这个吻蛮横直接，像是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抹去这几天留下的隔阂。周书京起初还有些僵硬，手不知该往哪放，但沈季川的手已经探入衬衫下摆，手指拂过后腰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微颤。一声闷哼，终于抬起手臂，环住了沈季川的脖子。
这个回应让沈季川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吻得更深，腰后的手也逐渐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身体里。
两人跌跌撞撞纠缠着挪向卧室。周书京的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几颗，沈季川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沈季川将他放在床沿，自己单膝抵上去，俯身，却没继续动作，自上而下看着他。
“我想你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扯开最后几颗扣子，低头吻他锁骨，“想这里”，吻移到他心口，“也想这里。”
周书京被他弄得呼吸紊乱，浑身发颤，手怀着他的脖子。身体是软的，沈季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y，他没急着更进一步，手稳稳扣住周书京后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唇瓣再次相缠时，力道比刚才还急切，辗转厮磨。
吻渐深，沈季川的唇缓缓下移，停在颈侧流连，温热的吻，一路往下，偏偏在颈侧耳后的那颗痣上反复流连，轻轻舔舐，惹得周书京轻颤，有时轻吮，在那里留下浅淡的红痕。
“这里最敏感，是不是？”沈季川低笑，气息烫得周书京发麻，他指腹轻轻摩挲那颗小巧的痣，“第一次时我就注意到了。”
周书京被他说得浑身发烫，那里的触感太过清晰，连带着四肢都酥麻，偏头想躲开，却被沈季川扣着稳稳固定，只能任由他作乱。衣服缓缓褪下，温热的掌心覆上微凉的肌肤，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温度，让他无处可逃。
沈季川的吻愈发肆意，掌心也缓缓游走着，周书京渐渐丢了所有拘谨，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滚烫的温存里，前几日的隔阂尽数化去，只剩下此刻的动情。
“我这几天很想你。”沈季川贴着他耳后，吻着那颗痣，“我想这样抱着你，想你只对着我这样。”
周书京浑身发软，理智彻底沉沦，喉间的闷哼不再压抑，落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他圈着沈季川的脖颈，主动凑上去迎合，感受着沈季川的游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力道，随他的动作轻轻起伏，每一次都惹得他轻颤，却又贪恋这份极致的亲昵。
沈季川的动作渐渐急切，却依旧温柔，每一次俯身，都会先吻过耳后那处，沈季川喘息着询问，“这里，是不是只有我碰过？是不是只有我到过。”
周书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肌肤上，用轻颤的点头和细碎的应声作答。所有的顾虑、别扭、矜持，都在这一刻被翻涌的爱意与温存冲散，只剩两人贴合的体温。
沈季川明显还是不满，“周老师，夸夸我，嗯？”周书京眼神失神着，涣散着，可架不住沈季川这么磨，许久还是开口，“沈总…q大…活好。”沈季川满意了，动作间，每一下都带着让周书京失控的力道，让他彻底丢了分寸，只能任由沈季川带着，补回这几日所有空缺的温存。
第二天，闹钟响得像个催命符。
周书京几乎是挣扎着从沉睡中剥离出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不适感也无比清晰地涌上来，某处难以言说的位置，带着隐秘的胀痛和不适，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撑着坐起身，刷牙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些。
换上衬衫时，他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将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
出门时，沈季川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倚在墙边。他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对比周书京略显迟缓的步伐，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早上好。”沈季川把咖啡递给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唇角勾起，彼此心知肚明的，“还能走吗，周老师？”
周书京接过咖啡，没搭理那调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怒意，反而有种懒得跟你计较的平静。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醇香让他精神了些。
“我送你去？”沈季川问。
“不用。”周书京放下咖啡，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除了因为荒唐，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我坐地铁不堵车。”
他弯腰穿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站起身时，腰后那阵酸疼浮现了上来，过后，马上又挺直了脊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我走了。”
沈季川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嘴角还噙着笑意。
地铁上的人不算多，周书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轻轻吐了口气。身体每动一下，都提醒着昨夜的失控与纠缠，但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看着窗，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自己的倒影。他不再是那个对沈季川隔着一步距离客气疏离的周老师了。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也好，他想。
到学校时，离早读还有一点时间。办公室里已经有老师在泡茶和整理作业了。周书京走进去，微笑着和同事打了招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坐下来备课的时候，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倚在椅背上。翻过书页，目光落在拼音字母和稚嫩的插图上，窗外传来孩子们校园的嬉闹声。
又是新的一天，日子和往常一样。
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