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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沈季川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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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课结束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小孩子的吵闹声都显得悦耳了些。周书京改完最后一本课堂练习，拿起手机。好几条未读，最上面的就是沈季川：【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周书京手指顿了顿，正想回复，另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是赵小逸。
【宝贝！！我的店终于搞定了！】
【明天正式开业！第一个顾客必须是你！快来给我试试新品！（定位）】
后面跟着一连串跪地恳和卖萌的表情包，周书京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赵小逸之前的梦想，看来这次是真的成了。他几乎能想象出赵小逸在手机那头抓耳挠腮眼巴巴等着他回复的样子，公开课顺利结束他也确实想放松一下，见见朋友。点开赵小逸发来的定位看了看，离学校不算太远，然后切回了和沈季川的对话框，简单的说了情况，几乎立刻，沈季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朋友？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我认识吗？”沈季川的一连串的质问袭来，带着点不悦。
“男的，赵小逸，你认识的。他咖啡馆明天开业，我去看看。”周书京无奈，一句句的回复着他。
沈季川在电话那头嗤笑，“大晚上喝什么咖啡？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我也不知道几点，好久没见了，可能会多聊一些，你自己吃，我晚点回去。”周书京捏了捏眉心，沈季川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沈季川明显不太高兴，大概觉得被忽略了或者占有欲作祟，周书京顺势哄了他几句，这才作罢。
和沈季川在一起虽好，但他偶尔也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空间，下午下班按照定位，他骑着电动车穿行在傍晚的车流里，初冬的风已经很凉了，吹在脸上刺痛刺痛的，到了咖啡店，店名逸境咖啡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门面不大但也不小，装修得很别致，简约又带着点艺术感。
“宝贝！你可算来了！”一个身影几乎是扑过来的，赵小逸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亚麻质地宽松衣裤，长发半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漂亮的脸更是精致。他一把抱住周书京，身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咖啡味。
“恭喜了。”周书京被他抱得有点紧，拍了拍他的背，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快快快，坐这里，我专门给你留的位子，既能看到街景又安静。”赵小逸拉着他走到窗边一个柔软的卡座，眼睛亮晶晶的，“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我今天把所有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给你！第一个顾客必须享受到帝王级的待遇！”
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除了他们，只有两个店员在安静地忙碌，一个是程让，另一个估计是新招的，赵小逸风风火火地端来两杯咖啡，一杯澳白，一杯Dirty，一杯递给周书京，自己捧着另一杯在他对面坐下。他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八卦之光。
“好了，环境考察完毕，咖啡也上了！现在！周老师该交代了吧？”赵小逸一动不动得盯着周书京，
“交代什么？”
“装，你接着装。”赵小逸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一个月前，是谁和跟我说沈季川那个人就是玩玩而已，我脑子清醒得很，啊？是谁啊？”他模仿着周书京当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赵小逸乘胜追击，手指点了点周书京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还隐约能看到锁屏界面，是那天生日时侯沈季川送的那束栀子花，被周书京拍了张照，设成了壁纸。
“还有这个！”赵小逸像是抓住了铁证，眼睛瞪得更圆，“你什么时候喜欢用花当壁纸了？还有生日朋友圈发的那张图片，花和长寿面，文案还是“谢谢”，你不过生日的人，你谢谁？背景一看就不是你那教师宿舍的桌子！还有你朋友圈的个性签名，“祝我们”，你和谁我们？说！是不是沈季川？！”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里倒没有反对，全是你居然瞒着我的激动和快给我细说的期待。周书京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隐隐发热，“是他。”他承认了，也不是不想公开，只是觉得特意发个朋友圈告知天下说这是我对象和我爱你什么的这种话官宣，这种事情太腻歪了，他做不来这个事情。
“真的是他？！”赵小逸得到确认，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就？我之前不还和你说他就是个浪荡子，让你离他远点吗？你不是知道他什么人吗？你这弯转得也太急了吧？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迷魂汤？也许吧。也许那场盛大的烟花、也许是湖边的兔子灯、也可能是游乐场摩天轮上的吻、又或是手上贴着创可贴做出来的那顿并不完美的生日饭菜，还有那束恰好送到心坎里的栀子花。“就……试试。”周书京垂下眼，不敢对视，毕竟之前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结果现在自己却打脸了，“看他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试试？”赵小逸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书京，你可不是那种会随便试试的人，你跟他试，是把自己都押上去的那种试吧？”他太了解周书京了，看着冷静理智，可是认定的事情确九头牛拉不回来，骨子里有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尤其是在感情上，因为父母的悲剧，要么不碰，碰了就会想要全部，最恨玩弄和背叛了，沈季川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周书京怎么会看上他？
赵小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你觉得……他现在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周书京心上，他想起沈季川偶尔那笨拙的体贴和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是真的。”周书京如实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但他愿意去相信沈季川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不是玩玩。自己和沈季川也确实不是床伴的关系，而是平等的相互尊重的伴侣关系。虽然沈季川过去玩的是出名了些，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他不想再去追究，那样会使自己觉得心累，过好当下，看好未来，具体能走到那一步就看缘分了，他不能把人定死直接宣告死罪，毕竟死刑犯都有缓刑的机会，更何况沈季川。
赵小逸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周书京主意正得很，摇摇头道，“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无论结果怎么样，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和依靠！我这里咖啡管够，肩膀也随时借你靠。”说完，瞬间换上那副八卦兮兮的表情，凑近问，“那他到底怎么追你的？细节！我要听细节！他是怎么搞定你这块难啃的骨头的！”
周书京被他逗得无奈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开始挑着能说的部分，慢慢讲给他听。赵小逸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沈季川手上贴创可贴做长寿面那段，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沈大总裁还有这一面？为了追我们周老师也是拼了！”
周书京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咖啡掩饰性地又喝了一口。赵小逸笑够了，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忽然想到什么，坐直身体，“对了！他给你过了生日还弄得这么别出心裁，那你呢？你准备送他什么？他生日什么时候？”
周书京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些日子，被公开课和沈季川的亲密和偶尔的别扭占满了心神，甚至没去记过沈季川的生日。被赵小逸这么一问，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在被动地接受着对方的好，很少主动为对方计划着什么，现在居然连对方的生日都需要发小提醒才记得，他这个男朋友当的太不称职了。
“他生日，好像是……”他努力回忆着，高中时他是班长，整理过全班同学的基本信息，“好像是11月中下旬？具体哪天……记不清了。”
赵小逸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完了的表情，“周老师！你这恋爱谈的！人家给你过生日记得清清楚楚，你连人家生日哪天都不知道？还不赶紧想办法搞清楚！”
周书京被他说得脸有些热，心里也升起一丝愧疚，确实，沈季川虽然平时霸道不讲理，但用心是看得见的，自己居然连男朋友的生日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送什么呢？”周书京有些苦恼，“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昂贵的礼物对沈季川来说可能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沈季川也不缺，而且就他这三瓜两枣的，真要买贵的，也买不起，一时之间泛起了难题。
“啧，所以才要花心思啊！”赵小逸来了劲，分析道：“送贵的比不过那些想巴结他的人，礼物贵不贵不重要，关键是心意！独一无二的心意！你不是手工很强吗？以前给我做的那个羊毛毡小绵羊什么的，我到现在还留着呢！搞点需要动手的，亲手做的！比什么奢侈品都有意义！”
“亲手做的？”周书京思索着。
“对！”赵小逸越说越兴奋，“比如说，你们可以找个特别点的酒店套房，你提前去布置！不用多豪华，但要有心思，用你们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点缀，你不是会画画吗？画点你们之间的名场面，烟火啊，摩天轮啊，栀子花啊什么的！”
周书京听着，觉得这个主意确实比直接买礼物更贴合他的心意，也更能表达他的想法，不过“酒店？”他捕捉到这个词。
“当然啦！”赵小逸一副你懂什么的样子，“在家里约会哪有新鲜感？换个环境多刺激，又有仪式感。我都帮你想好了，就订那种高层景观好的，能看到夜景的，最好带个大浴缸……”他朝周书京眨眨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周书京被他看得脸又开始发烫，别开脸，这方面他倒是完全没想过。
赵小逸带着点坏笑，“周老师，最重要的礼物……其实是你自己呀。”赵小逸边说边用手指比划着，“你把自己包装一下……我认识个店，有那种特别精致的小装饰，什么猫耳朵，兔子尾巴什么的，毛茸茸的……”他看着周书京瞬间红透的耳根和脖颈，笑得更欢了，“沈季川那种人，什么没见过？但你这样的礼物，他肯定没见过，也绝对拒绝不了！保准他喜欢得不得了！”
周书京觉得脸上的热度现在堪比岩浆！他想斥责赵小逸胡说八道，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心底深处，竟然因为赵小逸的描述，和联想到沈季川可能有的反应，而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沈季川……会喜欢吗？
赵小逸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坏笑更甚，他干脆起身，挪到周书京旁边的位置，凑得极近，开始出谋划策，“就那种丝绒的，或者缎面的带子，松松地系一下，把自己绑起来，不用很紧，就是个意思到了就行，重点在于拆开的过程，对吧？”赵小逸抛了抛媚眼。
周书京整个人僵住了，心脏突突的跳，和擂鼓似的，耳朵也红的能滴血。
赵小逸还在继续，越说越具体，越说越离谱，“然后配饰是关键！猫耳朵怎么样？白色毛绒的，衬你皮肤白或者小兔子的？长长的耳朵垂下来，尾巴呢？” 赵小逸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书京后腰以下的位置，周书京只觉得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像着了火，“选个蓬松点的，毛茸茸的走起路来多有反差感？”说的这些话，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
周书京终于忍不住了，又急又羞，“你胡说什么！”
他脸涨得通红，那双总是清润平静的眼里，此刻全是羞恼和气急败坏，窘迫又无措。他是真的佩服赵小逸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些话说出来，这一方面和沈季川简直有的一比，根本不会有任何尴尬，他们的坦荡反倒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赵小逸笑得更开心，他就爱看周书京这副样子，逗起来特别有意思。
“我哪有胡说？我这是给你提供建议！沈季川那种人，寻常套路能打动他？就得来点出其不意的！这叫……反差萌！你想想，平时清冷端庄的周老师，忽然变成……”
“不许说！”周书京猛地打断他，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快烧起来了，赵小逸的那目光和说的每一句话，在这坐着，每一分都是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