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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礼物布置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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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逸终于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行行行，不说不说，你自己考虑考虑嘛，反正东西我知道哪里有，质量绝对好，不掉毛，肤感也一流” 他最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周书京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因为满脸通红毫无威慑力，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降低脸上的温度。他心乱如麻，赵小逸的话像一颗炸弹，炸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画面和带着颜色的想象。沈季川的脸、沈季川的手、沈季川的眼神各种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起，冲击力惊人。他不敢再深想，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酒店就按你说的找。”他重新开口，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需要布置的东西，我列个单子。”
至于赵小逸那个建议他没再提，但也没明确拒绝。赵小逸说得对，沈季川什么都不缺，能打动他的或许就是这份超出他预期的颠覆性的心意。赵小逸看着周书京这副羞愤欲死却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周书京这关算是松动了，剩下的，就看沈季川那家伙的造化了。
哎！助攻好朋友的恋爱，可比煮咖啡有意思多了，他已经开始期待，沈季川收到这份大礼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赵小逸已经迅速进入了军师状态，“事不宜迟！下个星期就中旬了，谁知道你家沈大总裁的生日具体是哪天？万一是下周一呢？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起来！”
他说着，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酒店我先帮你筛选几个备选，要隐私好景观好和房间格局适合你发挥的。”
周书京看着他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嘴里念念有词，那股羞恼也被这股紧迫感取代了，是啊，时间不等人。他也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开始认真记录需要买的东西。
赵小逸一边翻看酒店图片一边说，“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除了喜欢你之外？”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周书京自动过滤了最后一句，仔细想了想摇头，“他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嗜好。” 沈季川的喜好似乎很直白，就是工作有时候和朋友们喝酒以及……他？
想到这里，周书京脸上又有点热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赵小逸安排得井井有条，周书京几乎插不上话，只能点头，看着赵小逸比自己还上心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忘记对方生日产生的愧疚被准备惊喜的茫然所取代。也不知道沈季川到时候会不会喜欢这份惊喜，他心想。
“还有那个……”赵小逸忽然压低声音，“特殊装备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赵小逸！”周书京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红了，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咖啡杯扣到这个口无遮拦的人头上。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到时候把地址和店名发你，你自己斟酌。”赵小逸举起双手，眼里却写满了你肯定会去的。
周书京扭过头不理他，心跳却又快了起来，那个令人脸热的提议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他用力闭了闭眼清理掉这些杂七杂八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酒店和布置搞定，其他的之后再说。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会细节，夜色已深，他告别了热情过度的赵小逸，骑上电动车回家。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里那因为秘密计划而燃起的火焰。
沈季川他会喜欢吗？他不知道，但不管沈季川喜不喜欢，自己都会先尽心尽力的去做，喜欢自然就好，不喜欢就当积累经验，以后再送个和他心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书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秘密工作状态。每天放学后不再直接回家，而是要么被赵小逸接走。要么自己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各个手工材料市场和干花店，要么就是跑珠宝店。每次回到家，往往都过了平时吃晚饭的点。沈季川一开始没太在意，只当是学校有事。可连续几天都这样，而且周书京回来时，身上有时还沾着点说不清的像是颜料或者胶水的淡淡气味，眼神也有些躲闪，问起就说教研组开会、帮同事整理材料、去图书馆查了点东西，借口找得一次比一次生硬。
沈季川不是傻子，他看着周书京，心里的怀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周老师最近挺忙？”这天晚上，周书京又是快九点才进门，正在玄关换鞋，沈季川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听不出喜怒。
周书京动作一顿，心漏跳了一拍，“嗯，是啊，学校最近有点忙，过几天就好了。”他含糊地应着，换好鞋，拎着一个看似普通实则装着不少手工材料的帆布袋，就想往书房钻。
“你手里拿的什么？”沈季川放下手里的平板，目光落在那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教案和给学生印的练习题。”周书京几乎是脱口而出，手心有些冒汗。
袋子里的东西可跟教案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沈季川难道发现什么了？其实也不怪他发现，自己最近确实回的晚了些。
沈季川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快步走进书房的背影，脸色沉了沉。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最终又按熄了屏幕。算了，逼得太紧没意思，等等给周书京知道自己又找人跟踪他，不知道又要怎么想他，不免又是一顿吵闹，他倒要看看周书京在搞什么名堂。啧，烦躁，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周书京会怎么想他，算了不想了。
书房里，周书京关上门，背靠着门长长舒了口气。他把帆布袋的手工材料小心地放在书桌下隐藏的柜子里。真正的战场在赵小逸帮他预留好的那间高级酒店套房。这几天来，他一有空就溜过去，一点点的布置着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没有买现成的华丽装饰，所有的东西都是亲手制作，制作着他们的回忆。
他用米白色的厚卡纸，仔细折出一个个立体的小小的摩天轮轿厢，里面用极细的笔，画上两个依偎的抽象小人。他挑选了质感好的浅米色和粉色卡纸，裁剪、粘贴，做成一盏造型别致的立体兔子灯。还有彩泥、皱纹纸、扭扭棒，仿照生日那束栀子花，做出他最喜欢的栀子花花束。还做了投影，里面放上暖黄色的LED灯串，打开时，柔和的光会透过纸张，在地上投出栀子花瓣和兔子形状的光斑。他用细麻绳和散发着清香的尤加利叶，编织成挂饰，点缀在房间各处。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酒店的香氛，而是自然宁静的植物气息。最费心思的，是一幅用综合材料拼贴的小画，底色是他调出的，像那天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看到的介于深蓝与墨黑之间的夜空。还有那场烟花，也画了上去，上面还用极细的金箔片，贴出蜿蜒的代表城市灯火的河流。河流中央，是一轮用珍珠母贝碎片拼出的小小的圆月，月下是轿厢里两个依偎着几乎看不清的身影。没有昂贵的礼物，没有浮夸的告白。每一处细节，都是他亲手做的，都凝结着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真诚得要命。
除了这些，他还偷偷去做了一件事，他独自进去一家珠宝工作室，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他说明了来意，想要一对素圈戒指，内侧刻字。
“是刻什么呢？日期？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寄语？”店员问。
周书京沉默了一下，日期？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哪个具体的纪念日，寄语？太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
最后，他说：“刻名字缩写吧，“SJC，另一个刻ZSJ。” 沈季川的名字缩写，和他自己的。
他想戴着刻有沈季川名字的那一枚，这比任何情话都更直白，尽管一旦戴上，可能会在学校里会引起好奇的追问，但他此刻不想考虑那些麻烦，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无声地给沈季川也给自己一个承诺。
戒指做好取回的那瞬间，心里涌起一阵安定感，他知道这枚戒指一旦戴上他们直接的感情就会变得又不一样了。。
一切都在秘密有序地进行着，离他推测的沈季川生日的日子越来越近，周书京的心也跳得一天比一天快。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怕被提前发现的忐忑！
他像个怀揣着巨大秘密的孩子，每天小心翼翼地掩饰着以防被发现，每晚躺在沈季川身边，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心里却想着那个布置得差不多了的房间和那枚藏在抽屉深处的戒指，还有赵小逸塞给他的，至今没勇气打开看的那个装着特殊装备的烫手山芋。
这个生日惊喜，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弥补和庆祝。
是这场感情的豪赌里，再次倾尽所有筹码的加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