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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矿物晶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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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晶体陷阱
水牢深处，水滴声格外清晰。
伊蕊思跪在及腰深的冰冷水牢中，双手被禁魔镣铐锁在墙壁上。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动，无声地祈祷。水珠从头顶石缝滴落，在她肩头溅开细小的水花。
黑暗中，只有水滴声。
滴答。滴答。
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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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牙堡前线指挥室，陈锋展开那封密信的最后部分。信纸上的字迹在魔法灯光下清晰可见：
“若酵母魔女亲自上场，其弱点为矿物晶体。晶体能量可干扰其分裂频率，使其退缩。届时可乘胜追击，必能大胜。——伊蕊思”
陈锋的手指在“矿物晶体”四个字上停留片刻。他转身对副官下令：“立即调集所有库存的魔晶矿原石，分发给前线部队。通知全军，准备应对酵母魔女本体。”
“元帅，这情报可信吗？”副官犹豫，“上次虽然准确，但这次如果酵母魔女亲自上场...”
“执行命令。”陈锋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小时后，侦察兵传回紧急情报：“酵母魔女出现在前线！体型是普通士兵十倍，周围有大量使魔护卫！”
陈锋登上城墙。远方，一个巨大的紫色身影正缓缓逼近。那正是酵母魔女本体——不再是分裂出的小莉莉丝形象，而是一个臃肿的、不断蠕动的巨型生物，表面布满眼睛和嘴巴，数百条触须在身下摆动。
“准备晶体！”陈锋下令。
魔界士兵举起魔晶矿原石，那些未经打磨的矿石在血月下折射出斑斓光芒。
酵母魔女看到那些晶体，庞大的身体突然一顿。
它开始退缩。
触须收回，身体向后蠕动，周围的使魔也跟随后退。
“就是现在！”陈锋拔剑指向敌军，“全军出击！追击！”
魔界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堡垒，高举晶体冲向退缩的酵母魔女。晶体光芒所到之处，酵母魔女发出刺耳尖叫，触须胡乱挥舞，似乎在痛苦挣扎。
“它怕晶体！”士兵们兴奋大喊，“追击！别让它跑了！”
酵母魔女转身“逃窜”，速度却并不快，仿佛故意让魔界士兵能追上。使魔们簇拥着它，向着一片狭窄的山谷退去。
陈锋亲自带领精锐部队冲在最前方。他手中的晶体光芒最盛，所过之处，酵母魔女的触须纷纷避让。
“追！”他怒吼，“今天就在这里终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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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的门突然打开。
光芒刺入黑暗，伊蕊思眯起眼睛。两个魔女卫兵走进来，解开她的镣铐。
“界主，请。”卫兵的语气恭敬。
伊蕊思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走出水牢。她的长袍湿透，但步伐稳健，脸上没有任何囚徒的颓丧。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莉莉丝。
莉莉丝对她微微点头：“辛苦了。”
伊蕊思回以同样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执政大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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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山谷中，魔界士兵已经全部涌入。
陈锋突然感到一丝不对——酵母魔女的“逃跑”路线太有规律了，就像...在引导他们进入这个山谷。
“停！”他大喊，“停止追击！后退！”
但已经晚了。
山谷两侧的山壁上，无数紫色身影浮现。那是酵母魔女的使魔——真正的使魔，不是分裂体，而是与酵母魔女签订契约的古老魔物。它们从隐藏处涌出，封死了山谷的出口。
“埋伏！”副官尖叫。
使魔们扑向魔界士兵。利爪撕裂盔甲，尖牙咬穿喉咙，魔法光束贯穿身体。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用晶体！”陈锋怒吼，“攻击酵母魔女！”
士兵们慌乱地举起魔晶矿原石，对准山谷中央那个庞大的紫色身影。
晶体光芒照射在酵母魔女身上。
它没有痛苦，没有退缩。
相反，它开始大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山谷：“愚蠢！愚蠢的魔界人！”
在晶体光芒的照射下，酵母魔女的身体开始剧烈蠕动、膨胀、分裂。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新分裂出的个体不再是小莉莉丝形象，而是更狰狞、更凶残的形态，直接扑向最近的魔界士兵。
“晶体...让它们分裂更快？！”陈锋终于明白了。
但太迟了。
分裂体如潮水般淹没魔界士兵。它们不杀死，而是吞噬——将士兵整个吞入体内，在紫色胶质中溶解、吸收。一个士兵被吞噬，就分裂出两个新个体；十个士兵被吞噬，就分裂出二十个。
山谷变成了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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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界执政大厅，巨大的魔法屏幕亮起。
伊蕊思走进大厅，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华丽的界主长袍。乙丽娅站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屏幕上映出的，正是山谷中屠杀的场景。
伊蕊思对着屏幕——她知道魔界的所有高层都在通过侦察魔法观看——平静地开口：
“魔界的诸位，你们以为我想要减少伤亡？”
她笑了，那笑容冷静而残酷。
“但我是有底线的。我绝对不会背叛魔女之界。那些情报，那些‘正确’的战术建议，那些‘弱点’...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
“用小的正确和胜利换取你们的盲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这就是魔女之界的政客。这就是我们的战争智慧。”
屏幕上，酵母魔女的分裂体已经吞噬了最后一批抵抗的士兵。
现在，整个山谷中，只剩下陈锋一人。
他站在尸体和紫色胶质中，手中还握着那枚魔晶矿原石。晶体还在发光，但光芒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酵母魔女的本体蠕动到他面前，庞大的身躯投下阴影。
陈锋抬起头。
脸上那道刀疤在血月下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酵母魔女张开巨口——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口器，内部布满螺旋排列的尖牙。
一口咬下。
陈锋的头颅被咬断，身体被随之吞入。
吞噬完成的瞬间，酵母魔女分裂出上百个新个体。
山谷重归寂静。
只有紫色胶质在地面蠕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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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大厅中，伊蕊思关闭了屏幕。
她转身看向乙丽娅，两人对视，眼中是同样的冷静与决绝。
“为了魔女之界，”伊蕊思轻声说，“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她指的是水牢中的囚禁，指的是那些被吞噬的酵母分裂体，指的是这场残酷的、精心设计的背叛。
而在前线，魔界军队已经彻底溃败。
血牙堡陷落。
魔界，大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