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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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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清算时刻
魔界军部指挥中心，巨大的魔法屏幕投射着魔女界的执政大厅画面。
乙丽娅与伊蕊思并肩而立，两人的神情中没有任何政敌间的剑拔弩张，反而透出一种深沉的默契。屏幕上，她们的声音清晰传来：
“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团结。”伊蕊思平静地陈述，“魔女界要长治久安，高层就不能真正内斗。我们所有的分歧、所有的对立——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乙丽娅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这次战争的每一步，从最初的酵母魔女诱敌，到伊蕊思‘被迫’同意陈锋元帅的联络，再到后续的溃败与反杀——都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这一切的智慧，”两人异口同声，目光转向屏幕一侧，“都源于我们的军师智囊——莉莉丝！”
画面切换，银发紫眸的莉莉丝优雅颔首。
“以及另一位英雄——”伊蕊思的声音提高，“林时！”
林时的身影出现在莉莉丝身旁。他面色沉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联合策划，共同导演了这场完美的胜利。”乙丽娅的声音充满赞许，“当然，我们不能忘记最伟大的英雄——酵母魔女，以及我和伊蕊思两位领导人。”
她转向伊蕊思，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敬意：“尤其是伊蕊思界主。为了魔女界，她甘愿在水牢中忍受屈辱，背负叛徒的骂名——这份牺牲与担当，何其伟大！”
屏幕前，林镇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某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眸此刻冷得骇人，像是万年冰封的深渊，再也寻不到一丝属于兄长的温度。
“是时候了。”林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该清理家门败类了。”
林刻猛地转头：“大哥——”
“父亲和三十六个族人的血债还没清算。”林镇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出，“如今，正好一并清算。”
“林时是我们的弟弟！”林刻挡在他面前，“你不能——”
“让开。”林镇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
“我不让！”
林镇盯着他，缓缓说道：“如果你再阻拦，我将以军法处置。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指挥中心里的军官们屏住呼吸。他们从未见过林镇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
林刻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如果你就因为我阻止你杀死我们的弟弟，而这样处置我...那我无话可说。”
兄弟二人对峙着，空气凝固如铁。
良久，林镇缓缓点头，一连说了四个“好”字，每个字都像重锤砸下：“好，好，好，好。”
林刻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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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界，莉莉丝的居所。
莉莉丝轻轻拍了拍林时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动物：“没关系的。你可能在为你哥哥们、为魔界的事情感到忧伤...但放心吧，我会保全你的哥哥们。”
她退后一步，打量着林时，眼中闪过欣赏的光芒：“这次我们做得非常好。为自己感到骄傲吧，林时。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林时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那些士兵...”
“之前我听你的，把他们都变成了宠物。”莉莉丝轻叹一声，“但这一次...毕竟是战争。伤亡在所难免。”
林时眼神恍惚了一瞬。
莉莉丝走近，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你本就不是仁慈之人。仁慈，会害了你的。”
“我知道。”林时闭上眼。
“记住你的选择。”莉莉丝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从你决定站在我们这边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居所外的防护结界传来细微的波动。
莉莉丝抬眼望向门口，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看来...有客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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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军部监狱。
特制的牢房中，林刻双手被魔法镣铐锁在墙壁上。镣铐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这是林镇亲自施加的禁制，为了防止弟弟挣脱。
但此刻，镣铐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林刻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的力量在涌动，那股黑暗与光明交织的能量正从深处苏醒，冲击着镣铐的封印。
一下，两下，三下。
裂缝在扩大。
监狱外的守卫察觉异常，慌忙敲响警报。但已经晚了。
镣铐上的符文骤然黯淡，然后——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牢房中清脆响起。
林刻挣脱束缚，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喘息着。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红痕，但力量正在迅速恢复。
他抬起头，看向牢房外涌来的守卫，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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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居所外。
林镇独自一人站在门前。他没有带任何亲兵，没有穿元帅的盔甲，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军服，腰间佩着家传长剑“暗夜裁决”。
门自动打开了。
莉莉丝站在门内，银发在室内的魔法灯光下流淌着光泽。她微笑：“林镇上校，久仰。”
“林时在哪里？”林镇的声音没有起伏。
“在里面。”莉莉丝侧身，“请进。我想，你们兄弟之间...确实需要谈一谈。”
林镇迈步走入。
客厅里，林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酒。看到林镇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举了举酒杯。
“大哥，”林时的声音平静，“你来了。”
林镇停在客厅中央，手按在剑柄上。他的目光扫过林时，扫过莉莉丝，最后落回弟弟脸上。
“七年前的血债，”林镇开口，“今天的背叛。林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时放下酒杯，缓缓站起：“如果我说，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呢？”
“什么理由，能让你屠杀族人？”林镇的手握紧了剑柄，“什么理由，能让你帮魔女界设计陷害陈锋元帅，导致魔界大败？”
“理由很重要吗？”林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就算我告诉你，你会信吗？你会原谅吗？”
莉莉丝悄然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紫色眼眸深处闪烁着某种计算的光芒。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镇拔出长剑，剑身在灯光下泛起暗红光泽，“告诉我真相。所有真相。”
林时看着他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大哥冰冷如铁的眼神。
然后他轻轻摇头：“真相，有时候不如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镇动了。
不是冲向林时，而是——
剑锋一转，直指莉莉丝！
“这场戏，”林镇的声音冷如寒冰，“该落幕了。”
莉莉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叹的笑意：“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从一开始。”林镇剑尖稳定，“伊蕊思和乙丽娅的‘和谐’，你的‘军师’角色，林时的‘背叛’——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排演好的戏剧。”
他盯着莉莉丝：“你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不是魔界，不是这场战争——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莉莉丝鼓掌，掌声在客厅中清脆回荡：“精彩。不愧是林镇上校。”
她缓步走向窗边，望向窗外的紫月：“但你知道又如何？棋盘已经布好，棋子已经就位。这场游戏，不是你能阻止的。”
林时突然开口：“大哥，走。”
林镇没有动。
“现在就走！”林时的声音提高，“趁还能——”
话音未落，客厅四周的墙壁突然亮起紫色符文。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地面展开，将三人笼罩其中。
莉莉丝转身，笑容依旧优雅：“抱歉，林镇上校。这场谈话的时间...到了。”
魔法阵光芒大盛。
而在同一时刻，魔界军部监狱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林刻冲破牢笼，正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血月升至中天，将三个世界染成一片暗红。
清算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