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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孽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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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在为收网行动做着最后的筹备——核对交易路线、确认布控点位、检查抓捕装备，顾一燃正和安然凑在桌前梳理秦义团伙的资金流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呼喊，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燃哥！燃哥！快出来！”
“走走走，快点的，就等你俩了！”
老舅的大嗓门格外突出，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起哄声。
顾一燃抬眼和安然对视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站起身，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郑北对着院里的人喊：“哎，行行行，都停一下！明天就大收网了，今天大家伙看完热闹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咱们速战速决，不耽误正事，好吗？”
“好嘞！”众人纷纷应和，脸上却都挂着看热闹的笑意，没一个真打算挪步的。
院子里，瑶瑶正和郑北摆开架势，拳脚相向。两人你来我往，动作干脆利落，出拳带风，闪避灵活，看得周围人连声叫好，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晓光凑到顾一燃和安然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解释：“我听北哥说，他俩每年都得比这么一回。瑶瑶这虽然回回输，但年年不服气，非得再来，这都成咱局里的保留项目了。”
顾一燃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院中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身上，有些疑惑地问：“她不是最听郑北的话吗？怎么还约上架了呀？”
安然也眨了眨眼，笔尖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轻轻点了点，显然也对这反差满满的场面感到好奇。
晓光越说越起劲儿，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满是佩服：“这可就说来话长，他俩的孽缘得从很久以前说起！当年瑶瑶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上小学那会，班里几个男生总爱欺负她，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天天拽她的小辫子。”
“结果你猜怎么着？”晓光卖了个关子，看着顾一燃和安然好奇的眼神，一拍大腿道，“瑶瑶那股犟劲儿上来了，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就把自己留了好几年的长辫子剪了，剪成了个利落的短发！从那以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早上起来跑步，放学就对着院子里的大树练拳脚，后来啊，”晓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再有人敢欺负她，她直接上手就怼，又快又准，那几个男生没少被她收拾。久而久之，班里男生见了她都绕道走，尤其是那个带头拽辫子的，见着她就躲得远远的！”
“干得漂亮。”顾一燃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眼神落在院中正和郑北过招的瑶瑶身上，仿佛能从现在这个飒爽的姑娘身上，看到当年那个不服输的小丫头影子。
安然听得入神，指尖在小本子上飞快写下：“瑶瑶姐真棒” 写完还抬眼望了望瑶瑶，眼里满是认可
顾一燃接着追问：“不是说跟郑北的孽缘吗？郑北呢？”
“这讲故事不得有个循序渐进啊！”晓光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那年瑶瑶也就十来岁，放学路上抄近道，碰着个抢书包的劫匪，一般孩子早吓哭了，她倒好，直接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上去就跟人厮打，抓着劫匪的胳膊咬得人家直叫唤！”
“正巧郑北那时候刚分配到辖区派出所，下班路过，瞧见这丫头片子跟人硬刚，赶紧冲上去三两下就把劫匪按在了地上，反手铐住了。”晓光说得绘声绘色，还模仿着郑北的动作比划了两下，“这就是他俩的第一次交集，实打实的‘不打不相识’！郑北当时跟她说‘你这闺女啊，就会那么两下子，谁都敢打？你要是出了事，你爹妈咋整？遇见事该跑就跑，坏人有警察拦着呢’！”
“结果瑶瑶梗着脖子说‘警察不下班啊？警察又不能24小时保护我！只要我练得天下无敌了，我怕啥’！”晓光学着瑶瑶当年的犟脾气，语气里满是调侃。
安然笔尖不停，又写下：“有道理，有骨气。” 抬头看向瑶瑶时，眼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郑北当时被她逗乐了，说‘啥天下无敌？你小说看多了吧’！”小光接着道，“谁知道瑶瑶立马瞪起眼，特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也要当人民警察，考警校’！还指着郑北说‘等我考上警校，咱俩比试比试，我一定要打赢你’！”
“郑北那时候也没当回事，笑着应下来：‘行，哈岚市公安局等着你，到那提郑北就行’！”晓光摊摊手，“谁承想，这丫头还真说到做到，警校毕业直接就报了哈岚市局，报到第一天就找郑北‘履约’，这一比试，就成了每年的保留项目！”
“尖刀下英雄救美，这要是我，我都得爱上我北哥。”晓光笑着感慨，话锋一转，“但瑶瑶不是，她偏不，她非要自己当英雄。”
安然写着“瑶瑶姐威武！”
院子里的比试也渐渐停了下来，瑶瑶收拳不稳，被郑北轻轻一带，踉跄着退了两步。郑北立马收了势
郑北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行了，热闹也看完了，都回去休息吧！装备都检查好，明天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收到！”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干劲，刚才的轻松打闹，像是给紧绷的神经充了电，每个人眼里都多了几分坚定。瑶瑶最后瞪了郑北一眼：“明年我肯定赢你！” 郑北挑了挑眉眼里却藏着几分笑意说：“行，你指定能熬过我。”
安然抬眼望向郑北，他正低头整理袖口，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线条硬朗，想起刚才晓光讲的故事，忽然觉得那个当年笑着应下比试约定的年轻警察，和现在眼前这个沉稳可靠的队长，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郑北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安然连忙低下头，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郑北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转身朝着装备室走去——明天的收网行动，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仅是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也是为了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人，更是为了那份藏在心底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