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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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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警局，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弥漫在院子里，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橘红。收网行动的号角悄然吹响。
众人兵分三路，一路去蓝极光，一路去常来饭馆，郑北跟顾一燃顾安然去义风出租，但是他们到了义风出租后发现楼里已经没有人了，郑北下令封锁全部出城出入口。
所有人都安全回来了，只有瑶瑶抓捕二金的时候受了伤
“瑶瑶！”安然连忙上前，想扶她却又怕碰到伤口，只能焦急地看着，在本子上飞快写下：“怎么了？伤得严重吗？”
瑶瑶咧嘴笑了笑，想逞强却没忍住疼得吸了口气：“小伤，不碍事！就是抓二金的时候，那家伙负隅顽抗，拼命挣扎着要跑，我扑上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顾一燃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凝重地补充：“可惜，让秦义跑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刚刚放松的心上。安然看着郑北紧锁的眉头，又看了看瑶瑶缠着绷带的腿，笔尖顿了顿，写下一行字：“没关系，我们还有线索，一定能抓到他。” 她把本子递到郑北面前，眼神坚定，像是在给他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郑北看着她眼里的执拗与信任，心头一暖，之前因秦义逃脱而产生的烦躁渐渐平复。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嗯，一定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众人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虽然这次行动没能一网打尽，但抓到了二金，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算是有了阶段性的胜利。安然看着身边平安归来的人，看着互相调侃、掩饰疲惫的队员，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挂终于落了地，只是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描摹着“平安”二字——只要人在，就有希望，秦义跑不掉，正义也绝不会缺席
审讯室的灯亮得刺眼，金属桌椅泛着冷光。连续几个小时的拉锯战下来，二金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管是郑北和顾一燃软硬兼施，他愣是不开口。
顾一燃走出审讯室，没有往走廊去，反倒绕到了后院。老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凉，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揉了揉眉心，眉头拧成了解不开的疙瘩。阳光透过叶缝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低落与挫败。
他没注意到，安然早就坐在不远处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素描本，见他过来，便轻轻合上本子，起身走了过去。她拎着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往纸杯里倒了半杯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一起递到顾一燃面前。
顾一燃抬眼，看到安然清澈的眼神，心里的烦躁淡了些，接过水杯和糖，低声道：“谢谢。”
安然摇摇头，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翻开素描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写下一行娟秀的字：慢慢来，他总会有破绽的。
“愁啥呢？”郑北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在对面的石凳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咱们顾老师对哈岚的案子都这么上心，我这个组长看着都欣慰。”
顾一燃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水，又看了眼安然本子上的字，声音里的闷劲散了些：“什么都审不出来，我在书上学那么多知识也用不上？”
“是用的还不够多，你这才进过几次审讯室啊？不错了。”郑北看着他较真的模样，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我那会刚审犯人的时候，每回出来都怀疑是我在里边被审呢。”
“你不用安慰我。”顾一燃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里满是不甘。
安然在旁边又写下一行字，推到他眼前：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一燃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心里的挫败感又淡了几分。
“真的。”郑北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后来慢慢审得多了，习惯了，适应了，就没那么多情绪了。有时候啊，经验这玩意能变成直觉了。”
他顿了顿，看向顾一燃，话锋一转：“像二金这种软硬不吃的，以你的经验，该怎么应对？”
“得多了解他的性格和喜好，再慢慢琢磨。”郑北喝了口温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时间有的是，反正他也跑不了，急啥？”
“你还挺乐观。”顾一燃忍不住抬眼，眼底的阴霾散了些。
“不然咋整？”郑北笑了笑，眼底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这天下的坏人要是都那么好抓、那么好对付，还需要我们干啥？。”
他往审讯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这个二金，心里足够笃定，才敢咬紧牙关不说。这审讯室里啥样人没有？有想认罪却犹豫的，有知道同伴在隔壁、俩人赛着戴罪立功的，还有十几年的夫妻想早点团聚、积极配合的。这帮罪犯也是人，只要他有尊严、有情感…”
顾一燃接过话头“就必定有软肋、有弱点，咱们就能找到突破口。”
郑北拍了拍石桌，语气笃定，“对喽，慢慢来，不着急。我虽然审过不少犯人，但审这种大毒贩，也算是摸着石头过河。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咱时间有的是，死磕呗！”郑北挑眉，语气里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是吧”
顾一燃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又看了看身边安然鼓励的眼神，还有本子上那两行温暖的字，心里的低落彻底散去。他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磕！”
安然也弯了弯眼睛，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拳头，举到他面前。
“这就对了！别愁眉苦脸的，这多好。”郑北拿起水杯，跟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顾一燃点点头，站起身，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微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安然跟在两人身后，手里的素描本轻轻晃动，阳光落在纸页上，把那两行字照得格外清晰。
夜色如墨，晚风带着深夜的微凉，二金的嘴硬如铁，秦义的下落仍是一团迷雾，众人熬得眼底布满红血丝，直到高局强行下令让所有人回去休息，几人才驱车抵达住处楼下。
车子停稳后，顾一燃侧头扫了眼身边的安然，瞧见她攥着小本子的指尖微微发紧，眼神几次三番往旁边的郑北身上飘，分明是有话想说，却又碍于他在场，抿着唇没好意思开口。
他心里顿时门儿清，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转头冲郑北挤了挤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揶揄：“我先上楼躺会儿，熬不住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他没等两人回应，转身就快步上了楼梯昏黄的光晕一路跟着他往上爬，又在他拐过转角后，缓缓暗下去，只留下路灯下的两人，被拉得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暖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上，轻轻交叠。安然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眼神里藏着几分犹豫，又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悸动，晚风拂过她的发梢，轻轻晃动。
郑北看着她这副模样，放柔了声音问：“怎么了？有话想跟我说？”
安然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她的身影。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然后轻轻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她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声音让她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郑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安然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衣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冽味，那是属于他的、让她安心的味道。她舍不得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安然才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盛着星星。
郑北看着她的眼睛，还有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刚从危险的任务里抽身，连身上的疲惫都没完全褪去，路灯下的氛围太过温柔，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切。可那些压在心底的喜欢，早就翻涌得快要溢出来，根本藏不住。他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在他的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郑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像是在压下心底的忐忑，他低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里满是恳切，一字一句都透着沉甸甸的真心：：“安然，我是个警察，天天跟危险打交道，以前从没想过怕。但自从遇见了你，我最怕的不是自己出事，是怕没人护着你。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就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我不敢说能给你天天守在身边的安稳，但我能保证，每次出任务都拼了命平安回来，护你一辈子，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郑北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安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渐渐蓄起了水汽，却没有落下，而是带着满满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安然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与忐忑，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带着笑意的滚烫泪水。她用力点头，然后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郑北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和泪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他俯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然后把她重新拥进怀里，这次的拥抱，比刚才更紧，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路灯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暖意，仿佛连夜色都变得格外温柔。两人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焦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