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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缺失(3) 兰悦把严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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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悦把严荷的老师和班长送出门,和乔丽前期得到的消息一致,严荷是个聪明懂事又有眼色的孩子,在学校没和谁结仇,没有除家人同学外的交际,同样也没有交心的朋友。
那会是谁把她带走了呢?
兰悦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有没有漏掉的地方,却听见一阵争吵声。
“我说了没钱也没事,你总是钱钱钱!”一个男声大叫。
“我们不去挣足够的钱,荷儿只能像我们俩一样卖苦力!”另一个女声辩驳。
“哈!钱是挣了,人没了!”男声丝毫不让。
“哎呀,别着急,上面的领导都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兰警官,这是严荷的爸妈。”
兰悦看见村支书带着一对中年男女快步走了过来,应该是严荷的父母严鹏程和陆琪。
“二位先喘口气,”兰悦给舟车劳顿的两人倒了杯水,“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严荷。”
严荷的父母分坐在木椅子的两侧 ,互相谁也不看谁。兰悦叹了口气,她从业的这几年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景,先是互相埋怨,到后来连话都不和对方说,最后是一个家庭分崩离析。
这是无解的难题,如果不去怨恨对方,那就只能去怨恨自己,到后来看到对方的脸想起的是自己失去了什么,而这恒久的伤痛只能寄希望于时间的疗愈。
最好最好一切只是虚惊一场,那么这个家庭才能有未来。
他们俩的肢体动作恰恰和严建军夫妻相反,那两位老人看起来倒是在相互支持,所以兰悦才觉得有问题。
“警官,有消息吗?”严鹏程使劲揉搓自己的脸,“我也去找,你们在哪里搜查?”
“目前找人的已经够多了,”兰悦把纸巾推给陆琪,“你们能帮上更大的忙。”
兰悦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严荷她平时有和你们表露不满吗?就比如谁欺负她,或者有没有想离开这里,找你们之类的?”
“没···荷儿和我们不是很亲近。”陆琪抚摸着手机屏保,眼泪一滴滴砸在严荷笑容满面的脸上。
听到妻子的话,严鹏程也忍不住哭起来,“她总是笑嘻嘻的,有事也只是自己默默解决···你问这个干嘛?是有人欺负荷儿了吗?”他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立马噌地站起来,“是谁?!”
兰悦赶紧将人安抚下来,“没有,只是例行询问。”
“兰警官,我们在山上发现···”好巧不巧,此时乔丽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看见兰悦对面的人,又急忙将话咽下去了。
“我们出去说。”兰悦意识到乔丽带来了什么消息,赶紧推着乔丽出去了。
“这个。”乔丽把手机递给兰悦。
“这···”兰悦的肩膀也垮塌下来。
“是有消息了吗?”严鹏程拉开门,问两位警察。
兰悦和乔丽互相对视一眼,乔丽先开口,拍了拍兰悦的肩膀,“我来吧,这是我的案子。”
透过门缝,兰悦看到乔丽的嘴巴动了几下,然后她对面的两位家长像顿时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接着是凄厉的嚎哭。
这个家庭已经毁了,从此他们将永远活在今天。
在上山的路上,兰悦一直在想究竟是谁会对这样一个女孩儿下如此狠手,她不理解,但她不得不去尝试理解,这是他们破案的方式,而这种方式的弊端就是终有一天,这些堆积的恶意会将她压垮,最终和吕世华的师傅一样,再也无法去面对这些。
但是在她还能承受的时候,要去做这些事,去直面人性的恶,去守护微小的幸福。
莫歌和楚海海比兰悦更先到发现严荷尸体的地方。
楚海海摘下手套放进兜里,也深深叹了口气,“全身尸僵,今天这种温度,起码十一小时前就遇害了,颈部几乎被砍断,推测是普通菜刀,具体死因及死亡时间要等尸检,尸体被包裹在塑料布中,周围无血迹,推断为抛尸现场。裸体,要么遭受性侵害,要么衣服上有指纹等生物痕迹,被抛尸者脱下分开藏匿,塑料布上有没有指纹需要鉴证科查验。”
莫歌接着楚海海的话说,“抛尸处为自然形成的坑洞,警犬找到的时候,上面覆盖了许多枝叶,而且这个地方人迹罕至,非本地人很难找到。”
原来他们还没出发的时候,严荷就已经死了吗,兰悦心里可耻的有些庆幸,她不用因为没能救下她而自责了。
兰悦接过楚海海递给她的平板,一张张滑动照片,“这···你们最开始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吗?”
照片上严荷面朝下趴着,枯叶将她的大半个身体盖住,应该是办案人员把头部清理出来之后拍的 。
面朝下是一种后悔的迹象,意味着抛尸者很可能认识她。
另一边连桥也传来了消息,未发现非本村人员活动的踪迹。
系列失踪案追溯到的最早的受害人失踪于6个月之前,没有发现尸首,再结合本案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基本可以断定严荷被害案与系列失踪案无关。
回到村委会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莫歌给每个人泡了桶泡面,大家聚在一起草草解决晚餐。
“明天一早小海和莫莫去严家地里到房子的路上看看,”兰悦擦了擦嘴布置任务,“连桥继续挖相关人员的异常情况,我去找严家二儿子一家谈谈,乔队今天打了几个电话,但是他们总推脱。”
为了方便第二天的工作,楚海海和莫歌借宿在村长家,兰悦和连桥住在妇女主任家。
楚海海拿出下午在严荷房间找到的日记本,打算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他看着那本带锁的本子,回忆起自己小时候设密码的逻辑,连续试了严荷和她爸妈的生日、她收藏的贴片上动漫人物的设定身高、生日等都没打开。
“还有什么呢?”楚海海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久,还是决定去问问莫歌她小时候是怎么设密码的,毕竟她也是女孩子。
“所以,你想打开这个日记本?”莫歌有些无语地看着打扰她工作的人。
“嗯,你也还在看这个案子?”
“是,”莫歌叹了口气,起身从她的行李袋里拿出一把小刀,“你知道开锁并不一定就要密码的吧?”
“呃······”
莫歌把刀插进缝隙一划拉,不到一秒钟,就解决了困扰楚海海半个小时的问题。
“不用谢。”她把打开了的日记本还给楚海海。
“你···不能和其他人说!”
“啊,”她挑起眉毛,“提醒到我了。”
楚海海张嘴准备怼她,又想到这几天的败绩,只得灰溜溜地坐到床沿上去翻日记本。
“一定要坐在我床上吗?”莫歌看着对方屁股一挨床单就踢掉鞋子,盘起腿,有些语塞,倒不是说她介意,她一点都不在乎。只是按照常理来说,楚海海应该要注意到这点,男女有别啥的,难道这就是天才吗?
“我洗过澡了!”
好吧,莫歌摇摇头,他真的完美符合天才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