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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缺失(4) 在回答完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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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答完妇女主任家的孙女‘当警察好不好玩’‘抓过多少坏人’‘怎么打枪’,又回答完妇女主任‘有没有对象’‘和你一起的有没有对象’‘我家嫂子的侄子的同学的哥哥可能挣钱了,有没有兴趣见见’等等的问题之后,兰悦才得空拨通吕世华的电话。
“你们的方向是对的,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吕世华的肯定让兰悦稍微放下心来。
“第一次单独负责案子的感觉怎么样?紧张吗?”谢庆叔在另一边说。
“哈哈,确实有压力,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哦···这个,偷偷告诉你,世华的压力挺大的。”
光听声音,兰悦的眼前就能浮现出谢庆叔故作夸张地挤眉弄眼,吕世华在一边无奈笑笑。
蓝河杀手被捕时,兰悦还是个新人,再看被存入档案的肖像,她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恶寒,当年,与几米之外已经被牢牢控制住的他对视的那一眼,动摇过她当警察的决心。
这样的人,最好因为拒捕立马死在枪口下,兰悦无数次这样想过。
“咳,说你明天的计划。”吕世华打断了谢庆叔对他的调侃。
“最重要的是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再根据现场留下的信息来推测出行凶者。”
“嗯,很好,有一点要特别注意···”
“不要完全相信证人的话,我明白的,华哥。”
“很好,去休息吧,”吕世华说,“还有,干的不错。”
“谢···”手机传来嘟嘟声,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带队出外勤,以往有吕世华和谢庆叔在的时候,有拿不准的地方或者处理不了的问题都可以交给他们,而这回,她要担任他们俩的角色。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真的来了还是难免紧张,担心自己能不能处理好与当地同志的关系,担心能不能照顾好几个年龄小的同事,最害怕的是由于判断失误导致案子出问题。
幸好吕世华说她干得不错,兰悦笑了,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小小地尖叫了一下,过了几秒,又爬起来翻开了案件资料。
第二天一大早,莫歌开车载着楚海海到了严家的玉米地里。
玉米地梗上还留着农具和水,看起来像是主人只是离开了一会儿。
兰悦找到了当时收玉米的贩子,她来收的路上正巧遇见严荷回家,还和她打了招呼,从这点看,严家老夫妻这部分没说谎。
楚海海和莫歌沿着严荷回家的路往她家走,一路上没发现拖拽、挣扎的痕迹,这也和连桥剪辑出来的视频一致,严荷最后一次出现的视频监控是离她家四百多米的一户人家的大门口摄像头。
“严荷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上的时间是7点51分,她身高130,步距为54厘米左右,每分钟走100-120步,最晚会在8点左右到家,这点也符合严家老夫妻的陈述。”楚海海说,“目前没有发现说谎的迹象。”
“我们走过来大概十五分钟,”莫歌看了看自己的运动手表说,“路上碰见了六个出门做农活的,乔队问过昨天的目击者,也从侧面证明,严荷不是在回家路上遇袭的。”
“案发时间段,几乎没人会选择在公开空间内袭击,”楚海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风险太大,要么开车从严荷旁边经过,一把掳走,要么是在她家袭击的。”
“开车抓人?那至少有两名凶手,一个开车,一个动手。”莫歌说,“我让连桥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
“哈,师傅问问你,”楚海海指着严荷的家,“这里有什么异常?”
莫歌细看这栋普通的农村平房,静静地站在阳光下,她转头看不远处的其它房屋,
“怎么没有人在家?”
“Bingo!严家人怎么不回家住?”楚海海说,“年长的农村人一般节俭,而严家老夫妻并不爱护严荷,自然不会多伤心,回家住对他们来说没有心理负担。”
“连桥查到了严家的二儿媳刘兰的支付宝在两公里外的宾馆支付了一间标间,在她公司宿舍附近。”
“有家不回住宾馆,”楚海海推院门,“呃,我们进去。”他没推开,又使劲推了好几下。
莫歌又叹了口气,拍了拍还在使劲推门的楚海海,“让开,我来。”
楚海海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歌,“你要干什么?FBI,open the door!然后一脚蹬开?”
莫歌又想叹气,她一言不发地挤开穿着名贵衣服的小公子哥,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铁丝,一眨眼就撬开了锁。
楚海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有备案吧?”
莫歌这下真的翻了个白眼,还是回答了他,“只要你别举报我,楚大警官。”
“哼,那要看你表现。”
······
莫歌进门直奔严家的主屋,他们离开得匆忙,只锁了院门。
主屋的装饰摆设和他们昨天离开时一样,莫歌昨天并没有仔细搜查这间房。
“他们带走了存折和银行卡之类的财物,抽屉都没关,还有一些衣服,走得很匆忙,”楚海海走到主屋就看见莫歌趴在地上,“喔,你在干什么?”
“你看这里。”莫歌示意楚海海看她手电照着的地方,水泥自流平地面上有几条细微的白色痕迹。
“这是···划痕?原先放了东西?”
莫歌站起来拍拍裤子,“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才是原来放沙发的地方。”她指着现在电视和沙发的位置,“电视正对大门,沙发放在窗下,没有窗帘,稍微有点太阳,电视就会反光,如果第一天住进来,这么放是可能的,但是他们住了很久了。”
“所以沙发和电视的位置被移动了,”楚海海略微思索就得出了答案,“这间房清洗过!”
“嗯哼,叫鉴证来吧,”莫歌把刚刚拍到的照片发到群里,除了地面划痕,还有一个木沙发底部没上漆处的照片,上面有几个黑点。
乔丽从审讯室出来,一把把文件拍在桌上,“严建财还是坚持他们只是发现了严荷失踪,你那边怎么样?”
兰悦在王双花身上同样一无所获,问起来就是哭哭啼啼,说自己对严荷多么多么好,结果连严荷哪天生日都说不出。
“怎么有这样的人?!”乔丽经办过许多案件,对人性早已不存期待,但是对自家孙女这么冷血的还是第一次见。
“还能为什么,怪严荷不是男的呗。”兰悦用下巴点了点招待处的方向,“严驰养得多精细。”
莫歌给正在打游戏的男孩一瓶水,对方头也没抬,她只能默默关上门出去。
严驰的父母严万里和刘兰坐在相邻的接待室内,楚海海和莫歌刚刚也对他们进行了询问,但是和老两口一样,咬死了不知道严荷被害的事。
楚海海和莫歌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在这么多人里面,关心严荷的只有她的父母,偏偏他们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
昨天得知严荷早已遇害之后,陆琪一下子急火攻心,进了医院,乔丽万般保证一定会抓到凶手之后他们两夫妻才愿意在医院待着。
莫歌不知道现在这情况乔丽要怎么和他们说。你女儿是被你最亲的人杀死的,你们寄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侄子身上,生前不仅没新衣服穿,还要当佣人伺候一家人?这听起来太残忍了。
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连桥送来了意料之中的消息,在严家主屋地板和家具以及天花上发现的血迹经过比对,可以确认是严荷的。
莫歌翻开鉴定报告,不由得想起了鉴证组给地面打上鲁米诺试剂后中间地面上一大片的青蓝色,这些冰冷的蓝光明晃晃地诉说着一个稚嫩的生命是怎样流逝的。
而让莫歌更加愤怒的是连桥送来的第二份文件,严荷的尸检报告。
死因符合莫歌的猜测,大出血死亡。让她出离愤怒的是‘生前遭受性侵犯’几个字。
“怎么了?”楚海海从莫歌手里把报告抽走,扫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