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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尽的白色盛夏（2） 连桥刚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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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桥刚想回嘴，背后冲来一群人，他不得不移到墙边，给推着仪器的医生和护士让路。
“这么晚了，又不是在急诊，这是在······”连桥想到了陆医生的话，震惊地看向兰悦。
兰悦也想到了，两人决定跟上看看。
“护士小姐，”等病房内安静下来，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之后，兰悦叫住一位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护士摇了摇头，说了兰悦无比熟悉的四个字，‘呼吸衰竭’。
她和连桥对视了一眼，这个世界上有巧合，但是频频出现的巧合？其中一定存在某样因素使其成为必然。
等医护全部离开，兰悦率先钻进病房，连桥跟在她身后，关上了门。
“喂，这可不太符合规定。”
“得了吧，你那电脑里的就全符合了？”兰悦白了他一眼，“赶紧看看。”
这是一名形容枯槁的老人，牙齿稀疏，满头白发，哪个时间离开人世都不奇怪。
在兰悦检查尸表的时候，连桥翻看这病房内的私人物品。
几件旧衣，身份证件，一只收音机，一个老人机，连床上用品都是医院配发的，不像是有钱人，却住在单人病房。
连桥打开最后一个抽屉，果然发现了一本党员证和几封单位送来的慰问信。
他从信里了解到老人叫何春生，有四个儿女，可从这病房来看，儿女并不关心他，或者说只关心他的退休金。
“这怎么有个削好的苹果？”连桥注意到与病房格格不入的东西，“他根本就吃不了。”
“能看出几点削好的吗？”兰悦看了一眼那苹果，氧化还不严重。
“这···问问法医？”连桥接着去看那些仪器，“你那里怎么样了？”
兰悦摇了摇头，她没有在老人的体表发现非疾病致死的证据。
“仪器没有损坏迹象，至于药品用量是不是合理，要让专业的人员来看。”连桥说。
兰悦关了手电筒，舒了一口气，“不用了，大概率是谋杀。”
她指着老人的发际线，上面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这是······针孔？！”
“你说什么！”连桥掐了一把大腿，确定自己没做梦，“怎么可能？！”
他挂了老同学电话，赶紧去敲兰悦的门。
在去找王飞虎的路上，连桥还是一阵恍惚，这东西管得这么严，怎么会漏到私人手上。
“你那同学没搞错吧？”兰悦听到消息之后，两天积累起来的瞌睡全都被吓飞了。
连桥摇了摇头，“就算他不行，他师父可是省厅最好的法医，而且他们现在在复检，华哥怎么说？”
“两小时之后开视频会议。”兰悦打电话给吕世华的时候，他难得7点还在睡觉，本来是打算休假的，出了这事，假是休不成了。
在法医中心门口见到王飞虎的时候，他的脸色比两天只睡了4个小时的连桥和兰悦还难看。
“你小子，一来就给我整个大活。”王飞虎咬牙切齿地拍了连桥一巴掌。
“什么叫整，”连桥也还了一掌回去，“虎子，是发现。”
进到解剖室，一个胖胖的和蔼中年男人递给他们一人两副手套。
虽然不明所以，兰悦和连桥还是仔细戴好了。
灯光下，王飞虎的师傅，江南省公安厅刑事技术科科长胡敏亲自掀开白布，露出胡春生平静的面容。
“小虎给我打的电话多了，这是第一个能半夜把我从床上吓起来的，”他严肃地说，“在你们来之前，我独自进行了复检，和小虎得出的结论一致。”
“直接死因为窒息，排除死者本身患有的肺癌导致呼吸衰竭的可能，排除脑干病变，经检验，血液中含有两种麻醉剂，分别为芬太尼和□□，其中□□含量在医疗用量范围内，芬太尼过量，综上所述，死因为芬太尼过量引起的呼吸衰竭。”
胡敏说完这些，突然笑起来，“知道为什么让你们戴两层手套吗？哈哈哈哈，还好小虎先进行的血检，不然他今天也得倒在这儿。”
连桥听见这话脸色也变了，“对不起，虎子，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行了，你们仨去吃早餐吧，哈哈哈哈，我去和厅长汇报，查查这玩意是怎么来的。”
“那什么，”兰悦打断胡科长的话，“其实是有医生说医院最近重症病人的死亡率变高了，怀疑有···呃，连环杀手，我们才查到···”
胡敏听见这话笑得更大声了，“行，我一起说。”
“九点，我们重特科要开视频会议，一起？”兰悦小心地问。
胡敏科长用手指比了个OK，便拖着步子离开了。
看着胡科长佝偻的背影，连桥杵了杵王飞虎，“你师父···没事吧？”
“···有事，事已至此，先吃粉吧，附近有家超好吃的。”
“小海，小海。”女人身穿合身灰色半裙套装，头发梳得和她脸上的笑容一样一丝不苟，在敲了整整一分钟的门仍然听不到房内的动静之后，女人举着托盘走到门的侧边。
隐没在阴影中的年轻男人接替了她的位置，只一脚，那扇有着黄铜把手的雕花厚重木门便轰然洞开，全程不过一秒。
女人小心地绕过地上堆叠的书籍，走到房间中央的大床前，从蚕丝被里挖出一个脑袋。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男孩，赛珍珠总觉得他还和小时候长得一样，特别是安静睡着的时候，仿佛是想起了美好的旧时光，她把托盘放在男孩的腿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接着‘啪啪’两声，楚海海立马弹起来了，效果非常好。
“珍珠妈妈，怎么了嘛。”楚海海用手捂着脸颊，眼泪都快被打出来了。
“你老大，”赛珍珠指着托盘上的平板，“还有，早上好，小海。”
楚海海这下是真的醒了，他赶紧坐起来，解开平板的静音键。
“不好意思，昨天···”
“小海，兰悦在投屏，你把她挤下去了。”吕世华无奈地说。
“噗！哈哈哈哈哈！”
楚海海来不及回怼连桥，手忙脚乱赶紧退出，可他还挂着哈喇子的脸已经公放了，连桥甚至来得及和大屏幕上的他合影。
“抱歉······”
“行了，人都到齐了，兰悦开始吧。”
“胡春生，男性，76岁，肺癌晚期病人，今天凌晨1点48分，被护士发现生命垂危，半小时后抢救无效死亡，直接死因为呼吸衰竭。”兰悦打开她在病房内拍摄的照片，“前额发际线上有一出血点，经法医检验，此处有残留的芬太尼，死者体内的芬太尼含量为致死量的四倍。”
胡敏接着兰悦的话头说，“我和小王分别独立进行了验尸，可以排除因病死亡以及死者体内确实含有超量芬太尼。”
专案组组长由省公安厅副厅长齐海洋担任，他听完胡敏的话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继续吧。”齐厅说，“你们是怎么想到查胡春生的？”
兰悦把从陆医生那里拿到的文件放出来，“如果陆医生的猜测得到证实，那···”
“雅星一院内有连环杀人犯，”齐厅摘下眼镜，仍在桌上，“你们确认吗？”
吕世华思索了一会儿，“我们要到现场看看。”
“这些可疑死亡人员还能进行尸检吗？”楚海海问。
“大部分尸体已经火化，”兰悦说，“还有一具无人认领的尸首，”她划到一份病例，“无名氏，流浪人员，5月25日被警察送医入院时已昏迷，爆发性心肌炎，经6天抢救后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准备第二天进行双下肢截肢手术保命，但当天凌晨2点45分突然死亡，目前尸体还在医院太平间。”
“行，这样，我安排一下工作，”齐厅说，“老胡你去看看那具无名氏尸体，刘诚你带人协助吴院长查还有没有可疑死亡人员以及医院内有没有芬太尼失窃，郭嘉嘉你带人进行外围侦查，这两位是我们市局刑侦大队的，吕科你们来了之后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找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