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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尽的白色盛夏（6） 谢庆叔一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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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庆叔一听到消息就知道晚上是一点盹也打不了了，可怜自己快退休的人了，还得天天跟小年轻熬夜。
“正好，等下去帮我搞杯咖啡来。”谢庆叔让莫歌看人群中心的门，“老年女性，肺癌患者，心电图消失，世华第一个到，发现死者发际线上有同样的针孔。”
一阵骚动之后，急救医生从病房出来，他摇了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医生初步判断死因依然是呼吸衰竭。
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莫歌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说医生总是在安慰，那警察则是总在等待，期盼抓住一闪而过的机会。
最悔恨的莫过于因为失误导致更多的生命逝去。
吕世华在和一名精干的女□□谈，谢庆叔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她是郭嘉嘉，两人的肢体动作看起来似乎不愉快。
谢庆叔赶紧交代莫歌和楚海海两个小年轻给大伙买点提神的东西，自己则去看住吕世华，免得他们俩真的闹矛盾。
到了深夜终于有一丝凉风，楚海海和莫歌两人扛着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来的一大堆东西回到暂时设在医院的指挥中心时，有人在里面。
还好莫歌眼疾手快阻止了楚海海进门，不然他俩要尴尬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谢庆叔原来以为吕世华是超级无敌大倔驴，没想到还能遇上更倔的！
郭嘉嘉长着圆溜溜的五官，留着毛茸茸的短发，可性格简直就是外表的反面。
开视频之前从各种角度质疑了一遍重特科安排的合理性。其实也是应该的，刚刚离世的女性患者并不算病重，因此并未将她纳入嫌疑人的目标。
这算是重特科的失误。
而到了和领导们汇报的时候，她又和吕世华争着要为这次的失误负责，说是因为她的人跟丢了嫌疑人，导致对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犯事，
谢庆叔看着身边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在耳边你一句‘我的失误’我一句“我的疏忽”，耳朵都嗡嗡的。
还好电脑对面的领导们因为半夜被迫起床接受坏消息，心情本来就不好，底下的人还非得争着背锅，越听越烦躁，大吼着叫他们闭嘴，这才算是得了安静。
听到里面的人有往出走的迹象，莫歌赶紧拉着楚海海和两大包物资闪到楼梯间里。
“干嘛啦？”楚海海不解他俩怎么送个吃的还跟做贼似的。
“你不觉得尴尬吗？”
“这有什么尴尬的？”楚海海问，“这很尴尬吗？”
“······”
“悦姐，你说这尴尬吗？”楚海海还在纠结那个问题。
兰悦提了一口气，不知道先从谁开始吐槽，在领导被批评的时候当然不能若无其事地进去还顺便给大领导说声‘hi~’，但是也不意味着可以在躲进楼梯间里时大声议论，什么？没有大声？拜托，在寂静的凌晨，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是，你们不尴尬了，尴尬的是华哥！
“等等，有问题。。”楚海海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又怎么了？”莫歌哀叹一句，还是跟着楚海海进了一个病房。
楚海海和这位脑瘤病人打过几次照面，她的状态很不好，坐起来都困难，时刻被病痛折磨，身边也没人照料，他实在不忍心，给这位女士的家人去了一个电话，是她儿子接的，没听见几句好话，全是谩骂和诅咒。
所以当楚海海看见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削得很完美的苹果的时候，他意识到了。
“苹果？！”兰悦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和何春生床头那个一样！
“吴女士，”楚海海看病人状态似乎还行，便问，“这个苹果怎么来的？”
油尽灯枯的女人侧头看向那个已经氧化了的苹果，脸上竟然有了淡淡的笑意。
“刘医生，”女人休息了几秒才继续说，“他经常来······看我。”
“昨天晚上也来了？”莫歌问。
女人点头，“陪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时候？”
“快天亮了吧。”
女人的回答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出离愤怒了，他竟然在杀了人之后还在医院内晃荡，简直没把他们这些警察放在眼里！
不过这也确实是警方的失误，因为凶手已经得手就放松了警惕，还好吴女士没事，不然······
“他和你说了什么？”兰悦问。
女人思索了一会，露出一个苦笑，“问我······有没有想过去没有痛苦的世界。”
她转头看向楚海海，“我儿子说今天要来，谢谢你，我真的···太想他了，当年真的没办法，没能力带走他，”女人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不知道他爸爸是不是还在打他······”
女人抹干眼泪继续说，“能再见到他，再痛都可以，我不会在逃跑了。”
“根据吴女士的说法，凶手需要得到受害者的认可，才会下手，”兰悦向吕世华汇报，“他童年可能经历过，所以我建议着重调查在成长阶段经历过亲人长期生病，最后自杀或者放弃治疗的人。”
吕世华点头，“告诉连桥，结合小海说的职业可能与120急救相关的线索，着重筛查。”
有了指向性明显的线索，连桥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刘瑞，男，二十九岁，救护车司机，独居，父母及姐姐已去世，二十一年前，姐姐遭受车祸，全身多处骨折，进行了左侧肢体截肢手术，未成功阻止坏死感染，两个月后死亡。”
“最后一名亲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吕世华问。
“一年以前。”
吕世华回忆了一下医院报上来的可疑死亡，差不多也是在一年以前开始的。
见吕世华看了连桥一眼，连桥立马就把地址说了出来，“龙陵大道8034号7单元1203.”
“安全！”
“安全！”
“安全！”
特警确认屋内环境后，莫歌才跟在吕世华背后进去。
这套屋子格外闷热，厚重的遮光窗帘全部合上，食物在屋内肆意发酵，走在里面不过两分钟就全身湿透，再加上难闻的气味，莫歌忍不住想要逃跑。
“你怎么忍得了？”看到楚海海像没事人一样，莫歌有些诧异，毕竟就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这人除了在工作的时候，是个很标准的事儿逼公子哥。
楚海海得意一笑，“很简单，不能抗拒，越抗拒越难闻，一会儿就闻不到了，就当成普通空气，来，和我一起深呼吸·······呕····”
“刘瑞才跑路不久。”吕世华在卧室内搜出了一份日期为今天的报纸，衣柜内少了一批衣服，看来他是杀人之后回家收拾东西，那他应该是在医院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临时决定换一个下手对象。
“小海你不舒服就先休息，小莫去搜看能不能找到刘瑞的踪迹 。”吕世华搜到了刘瑞丢下的手机，赶着回去找连桥破解。
“我没·······”楚海海来不及辩解，吕世华便风似的离开了。
实在是受不了气味，鉴证组将证据全部固定住之后，莫歌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了一会儿风之后，才勉强能进去搜查。
“这么脏。”莫歌实在有些震惊，特别是作为医疗行业的一员，这房间简直脏得有些离谱了。
水槽里堆积这反复使用过的脏碗，地上的垃圾已经发硬，不常去的地方被灰尘完全盖住了本来的颜色，唯一还算可以住人的只有他的床，是该谢谢他还记得洗澡吗·····
“和课本里不一样啊，这种人不应该很自恋吗？怎么搞成这样？”
“病人也不会按教科书生病呢，”楚海海说，“心理障碍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