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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尽的白色盛夏（7） 刘瑞住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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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瑞住的是一个四室两厅，原本的样子应该很不错，莫歌翻看了刘瑞的卧室和他父母原来的卧室，没有任何新的线索，看不出他还有哪些朋友，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其他容身之处。
“莫莫，这里。”楚海海站在一扇门前呼唤。
这扇紧闭的门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门上还挂了一个幼稚的公主像，从地面的灰尘来看，刘瑞经常来这里。
莫歌会意，撬开了门。
这是一片粉色的天地，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却一点也不闷热。
莫歌抬头一看，果然空调开着。
门内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干净、舒适、芬芳，充满家的气息。
“你来看这个。”楚海海递给莫歌一本本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让人恐惧的字，莫歌明白了这是谁写的，又是为了什么，还有刘瑞会去哪里。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连桥来找吕世华的时候正巧碰上莫歌和楚海海，“哟，好久不见！”
“先别贫嘴了，说发现了什么。”
“虽然天气这么热，华哥还是一样帅死了！”连桥竖起大拇指点赞，在吕世华开口骂他之前赶紧递上自己发现的东西。
“第一，他的手机没带走，但是微信号登录了，锁定到他的位置在步行街附近移动，推测买了新手机。”
“第二，调出了刘瑞姐姐刘爱的病历，这可不好找，当年的管理不想现在这么精细······好好好，”在吕世华眼神的震慑下，连桥只能停止吹嘘自己，接着讲他的重大发现，“当年刘家父母和医院签了一份和解协议，因为医院在刘爱的死上有过错。刘爱的母亲发现女儿死亡的时候，呼吸面罩没有戴在她的脸上，医院方面解释为操作失误，愿意赔钱了事。”
“可是呼吸面罩怎么会掉？”莫歌不解，这东西不容易松动，而且操作也很简单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连桥说，“她父母起初闹得很大，为什么突然同意和解？”
莫歌想到了一种最可能得解释，也就是为什么雅一会发生连环杀人案。
刘瑞一直在重复杀死自己的姐姐！
连桥冷笑一声，“刘瑞还会再回来的，他控制不住，当年刘爱也是在雅一去世的!”
吕世华点头，“小莫和小海搜完刘瑞的家之后，也是这么说的，他不会跑，他一定会回来。”
“怎么动手？”郭嘉嘉开口问，“步行街那边不行，人流量太大，医院也难以清空，特别是他手上的芬太尼，很难保证不伤到群众。”
吕世华考虑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清空一间病房和周围区域，把刘瑞引进来。
“可是，昨天晚上刘瑞很可能已经见过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了，他不动手的话没有证据把他和案件联系在一起。”楚海海说。
“是，但是当初我们俩在中庭，没有在监视区域内，他不知道我们俩也是，而且在医遇见过的人再发生需要急救的事情，很常见。”莫歌说，“所以，我来当诱饵是最好的。”
“不是！我也在啊！”楚海海急忙反驳，拜托，让一个新来的，还是女生承担这么危险的任务可不行，“让我来吧！”
“你不能打，更危险。”
“你！”
“诶，能打是我的长处啊，”连桥一把把莫歌推走，向吕世华自荐，“我来吧。”
“他今天不会动手，明天也不一定，你来当诱饵，谁来监控他的行踪？”莫歌反驳。
“······”
“你们争什么，这是我的地盘，当然该我来”郭嘉嘉也加入了争夺战。
“郭队你确定刘瑞不认识你吗？”
吕世华理智上觉得莫歌的话是对的，在时间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小莫，最重要的是安全，明白吗？”
如果有的选的话，吕世华一定会自己来当这个诱饵，可是正如莫歌所说，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已经被刘瑞认出来了。可以去赌，但是万一再次错失机会就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抓住身背如此多条人命的凶手了。
正好谢庆叔和兰悦在刘瑞工作的救护站调查，收到吕世华的消息时便直接由他们对接这边的行动。
一辆救护车扯着呼啸的警笛强行挤入人群的中心，不一会儿，担架从楼上下来，在挤挤挨挨的人群缝隙间，隐约可见一只垂落的手臂。
再之后，在急救医生的厉声呵斥下，一名年轻的男子才不情不愿地爬上车。
十几分钟之后，刘瑞的微信弹出了新消息，是他们车组的群。
前面好几条是问刘瑞怎么不来上班的。
紧接着是吴医生这个大嘴巴，他很少见一个男人像中年妇女那样爱说话。
吴医生在群里狠狠吐槽了新完成的单。
一个富二代玩弄了农村来的女孩的俗套剧情，如今女孩病了，明明那男的的零花钱都足以救她，却要女孩签这签那才肯付钱。女孩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出院，想办法先从亲戚朋友那借钱。。
可她病得很重，应该是心脏有问题，可能没几天好活了。
在吴医生去接她的时候，女孩瘫倒在地上，而她的那个有钱男朋友跟瞎了一样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就算是条狗，也该去看看吧。”吴医生愤怒的表示。
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女孩最后还抓着男生的袖子求他不要离开，不然她活不下去。
不过就算那男的良心发现，女孩也没几天好活了，可怜啊，一辈子就没享过福，完全是受苦来了。
刘瑞沉默着读完了这些消息，压了压头顶的帽子，隐没在人群中。
“喂，我说。”
“嘘！不要说话！”
“不是吧，这个房间里最容易被发现有异常的人是你，抖得跟开了振动似的，”莫歌双手连着仪器，不然她真的想把中指竖到楚海海的脸上，“而且，全医院的所有出入口都有咱们得人，他还没来好吗？放松点。”
“这叫我怎么放松，拜托，”楚海海抓狂，“万一呢，万一发生点什么呢？这里只有我，可是······”
楚海海感到一股酸味冲上鼻腔，早知道他就努力练练身手了，他真的没把握要是刘瑞对莫歌做出点什么的时候，他来得及阻止。
“唉，没事，别担心，华哥他们就在隔壁。”
“我···好，明白，”楚海海收起耳机，对莫歌说，“他来了。”
事情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刘瑞顺着专门给他下的饵，摸进了莫歌的病房。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手上究竟沾了多少人的血，莫歌真的会以为这是个仁慈的医生，她引以为豪的罪犯雷达突然失灵了。
刘瑞如同一阵新风，明晃晃的存在感，却不激烈。他先仔细观察了仪器上的数据，然后绕到床左侧站定。
在看到刘瑞把重点放在仪器上的时候，莫歌的心提了起来，因为那些数据都是连桥用他的电脑设置的，尽管有雅一的医生指导，她还是不免担心要是突然短路了怎么办，岂不是拿不到直接证据了。
幸好并没有发生意料之外，刘瑞给莫歌掖紧被子，又给她理了理头发，才拉出椅子坐下。
这些仿佛母亲一般的动作让莫歌起了鸡皮疙瘩，险些没能装好一个将死之人。
“那个是你男朋友？”刘瑞突然问。
莫歌缓慢地转头看了楚海海一眼，接着轻微颔首。
莫歌的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以至于楚海海真的以为那是一个知晓了他所有的缺点，依旧绝望地爱着他的人。
视线交汇间，楚海海差点绷不住自己无所谓的面具，垂下了眼睛。
而这一闪而过的瞬间，在刘瑞看来就是痴心女儿负心汉。
他叹了口气说，“如果爱能让你感觉好点的话，不妨继续去爱吧，哪怕是虚假的。”
天气炎热，空调的温度又不能调得太低，刘瑞发现莫歌在微微出汗，便拿出折扇打开，轻轻地给她扇风。
刘瑞一边摇扇子一边跟莫歌讲一些过去的事情，讲夏夜的凉西瓜，街边的小吃摊，和小伙伴们一起去野炊······语调柔软，嘴角含笑，仿佛那美好是昨天发生的。
莫歌间或回答一两句，在这奇异的氛围中，莫歌竟然生出些生活的激情。
所以，他是来安慰我的?
终于在又一阵‘GAME OVER’后，楚海海板起脸把刘瑞踢了出去。
在确认人确实离开之后，楚海海赶紧冲到卫生间去换了身衣服，虽然知道刘瑞大概率不会在今天动手，只要想到他用的是什么，便控制不住直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