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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默的呼唤（5） 莫歌跑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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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歌跑到位置就明白刘队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推警察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吕世华光着上身坐在圈外，拿一条毛巾擦手，上身也沾了不少红色的血。
“抱歉，华哥，人没追到。”莫歌干巴巴地说，“你别太担心了，人没那么容易死，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吕世华刚想回她不用安慰，就看见莫歌的卫衣破了个大口子。
“你怎么？！没事吗？叫人看过了？”
莫歌掀开上衣给吕世华看她的肚子，“比她好多了，还是完整的。”
“其他地方呢？”
吕世华明显非常生气，莫歌把刚刚紧急想好的俏皮话给咽了下去，“呃···可能有点破皮。”
吕世华狐疑地打量莫歌，许久才叹口气，“等会儿回去找兰悦给你擦药，以后不能擅自行动，听见没？！”
“明白。”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把黄柳拉走了。
吕世华把莫歌赶回宾馆，想自己去调监控，又被石龙以不穿衣服，败坏风俗为由也赶了回去。
第一天的调查以莫歌差点见阎王结束，吕世华把消息发到他们自己的内部群里之后，其他人联合一致讨伐了莫歌一遍，只有谢庆叔敢把吕世华也讨伐一通。莫歌又是道歉又是保证，才把这事揭过去。
她搞不懂这几处破皮有什么好紧张的，以前她就是断了肋骨，她爸爸也是让她照样上学。可能是教育不同，莫歌猜测。不过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成长经历用来安慰他们不用担心，只会适得其反，这她也有经验。
兰悦敲门说要帮莫歌擦药的时候，她已经在等着了，开门前专门把床又弄得乱了些，最后再看一眼确认没问题才打开门。
“悦悦姐，”她笑着把人引进来，“你来啦。”
“莫莫，”兰悦一边上药一边说，“这个药挺疼的。”
“嗯嗯。”
“一般人会紧张，有的人甚至会躲。”
莫歌听出来她的话外之意，“以前在学校练习也会受伤，习惯了。”
兰悦摇了摇头，“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你应该躲。”她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甚至还有婴儿肥的女孩儿，不□□出怜惜的眼神。莫歌生得很符合她印象中江南水乡女子的样貌，眼睛却时刻警惕着，看不出一丝柔情，再加上刚刚在她身上看到的旧伤疤和布满拳茧的手···这孩子恐怕一生都绷得紧紧的，好像就靠着某样东西吊着一口气。
可是才认识兰悦也没有立场去和她讨论隐私，她只好说，“有人看见了也会疼，比如你妈妈，别总是那么拼。”
莫歌听见妈妈两个字目光闪动了一下，微微勾起嘴角说，“确实，知道啦。”
“你也不用着急向谁证明什么，好吗？”
证明？在兰悦和吕世华眼里看来我是在这么做？莫歌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于是就去做了，虽然最后没能成功吧，也没损失。但她没这么告诉兰悦，依旧是点点头答应她，
“对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兰悦继续问她，“今天和小海出去怎么样？”
“小海哥很专业，特别是···”莫歌想起楚海海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气喘吁吁还是在仔细勘察现场，“呃，我一开始对他有点偏见，他是个很纯粹的人。”
“是吧，明明什么都不干都能过得很好，偏偏要来做这种很辛苦的工作。”
莫歌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来重特科？”
兰悦没有回答，朝莫歌眨了个眼，“你自己问。”
第二天还没到出发时间，楚海海已经等在了车边，见莫歌走来，挠了下脑袋，看着她欲言又止。
莫歌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吕世华让他当师傅，这公子哥真当一回事儿了，觉得自己差点受伤他也有责任。
“妈的，昨天吓死我了。”莫歌觉得这样开头应该没问题。
果然楚海海听了她的话之后也瘪了嘴，“我也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下次再也不干了。”莫歌装作心有余悸说。
“就是就是，叫连桥去。”
“哇哦~你们有仇？”
“哪有，其实啊，他挺厉害的，你不知道，有一回······”
楚海海放下电话说，“连桥重新复查了一遍乔珊的社会关系，没有可疑人员。”
莫歌点点头，继续开往县一中。
专程过来接待的是一中的副校长，陆胜男女士。和刻板印象中的一样，短发，眼镜，一丝不苟。
她把二人引进一间办公室，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乔珊的所有资料，已经通知了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再过十分钟可以开始了，这是小刘，你们叫他就行，我还有事。”
说完陆校长就丢下二人和一个明显是新人的年轻男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哇哦，”楚海海刚刚根本插不进话，“这老师似曾相识啊。”
“典型的工作狂，”莫歌在旁边搭腔，“害怕，你呢？”她问小刘。
“嗨，习惯了。”他苦笑着说。
丰华县教育一般，作为新老师的乔珊带了高二的全部历史课，本年度高二12个班，每班人数在45-50之间，其中有300名左右的男学生，而身高在170-180之间的有95名。
“还是不小的数据，”楚海海叹了口气，“再说凶手也不一定就在这中间。”
他们还是找小刘拿要来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
一个上午的谈话一无所获。在同事的描述中，乔珊是一个活泼大方不计较的好同事，与学生并无过于亲密的关系，也未与任何学生交恶。
“按照老师和学生们的说法，乔珊并不是凶手报复的对象，”莫歌也头疼起来，这乔珊是怎么被凶手盯上的？也许解决了这个问题就能找到凶手。
在勉强睡了4个小时之后，吕世华起床去看昨晚的监控。
他到的时候其余人都聚在情报分析室内，围着情报分析员和屏幕。吕世华看了一圈发现他手下的两个小年轻不在。
“莫莫和小海去乔珊的家里和学校调查了。”兰悦看出了吕世华的疑问，提前回答。
“行，小莫······”
“没有受伤，就膝盖和手肘擦破了皮，”兰悦继续说，“倒是你怎么样了？”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黄柳呢？”
“ICU呢，”兰悦叹气，“多亏了你，只是能活着也会留下终生的痛苦。”
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清晰地拍到了凶手袭击黄柳的全过程。
黄柳像往常一样走到停车位，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锁，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包扔进去，正准备钻进车里时，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子从侧面的车后钻出，快速冲到黄柳身边，一把把她推进车里，黄柳翻身准备反抗，凶手右手拿着刀朝她猛刺，黄柳试图挣扎，但是身子完全被车卡住，只有脚徒劳地踢了几下。
从凶手出现到黄柳被袭击至失去反抗能力，间隔不超过十秒，再后来就是凶手的泄愤行为。然后似乎是听到有人来，凶手立马朝出口逃窜。
“冷血！禽兽！”石龙一巴掌把桌子拍得抖动，“其他角度呢？看得见脸吗？”
“有一个拍到了正面，但是凶手戴了口罩和黑框眼镜。”一个情报分析员把一帧截图放大。
“有比没有好，把这张照片发下去。”
“石队，昨晚的搜捕怎么样？”吕世华问。
“那个片区是老旧待改造的棚户区，里面错综复杂，出口众多，且有大片监控盲区。根据昨晚的走访，可以推断出嫌犯大致向西北方向逃窜，目前正组织警力核查嫌犯逃跑方向的监控。”
“只是······唉，吕科，根据你们的经验，嫌犯会继续在本市行凶吗？”
“这些受害者只是替代品，我们不阻止的话，他会去解决最终的目标-那个正品。”
又过去了两天，监控视频毫无起色，要么凶手对丰华县的熟悉程度远超想象，要么运气好到了极点。
所有的常规侦查手段都未起效，重特科的各位被寄予厚望，然而同样一无所获。
在风平浪静的两天里，好消息是凶手没继续作案，坏消息4号受害者刘芳最终没能坚持下来，死亡人数升至5人。
又到会议时间，石龙打开汇集上来的资料。
“全县身高在170-180，年龄16-20岁的男性中有不良记录的153人，其中在案发时间段有逃课现象的有12人。根据走访调查，这12人中有查实的不在场证明的有12人，全部排除。”石龙双手撑桌，神情萎靡，“吕科，您看下一步怎么办。”
“常规侦察方向的同志有消息吗？”吕世华问。
“没有。”
“是不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搞错方向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