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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沉默的呼唤（6） 一石激起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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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重特科的调查方式与以往老刑警传授的以及学校里学来的都不一致，说好听点是从行为方式推测，说难听点就是猜的。而且他们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高中生，这简直闻所未闻，私底下也有不少人怀疑一个小孩能不能做得这么干净，但是碍于是上面来的专家，姑且相信了。结果就是哼哧哼哧干了几天，徒劳无功，假如将全部的人手投入到常规侦查中，说不定有线索了。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一定没错呢？”这句响彻会议室的质问瞬间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我们的方向没错，不然黄柳已经死了，”倒是莫歌先回应，她这两天一直在外帮忙排查走访，和当地的警察联系更多，对他们的质疑早就心里有数，不免也开始不忿，“你们都在怀疑的话，拿到的排查任务有认真在做吗？能保证百分百排查到位了吗？”
眼见莫歌说了不合适的话，吕世华立马打断她，“不是我们要强行指挥，凶手难缠，留下的线索又少，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才能早点把这案子攻破，给受害者一个交代。我们只是来给大家提供不同视角的建议，破案还需要仰仗各位。庆叔，你组织大家再给同志们梳理一遍。”吕世华让谢庆叔暂时接管，把莫歌单独叫了出去。
“吕科，我······”
“莫歌，我知道你很聪明，20岁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有身手又有胆量，是个好警察苗子，但是我不需要一个时时刻刻高高在上的同事，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们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是要地方上的支持，没有他们我们什么都干不成，不会说话就起码学会闭嘴，明白吗？”
“知道了，我······”
吕世华没打算听莫歌要说什么，又拉开门回去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领了任务回去准备了。
调查范围和重点不变，特别关注是否有漏查人员，谢庆叔提醒他们注意查是否有故意隐瞒的现象。
第二天中午，重特科和当地警员去到各个学校，向参会的教师及家长代表公布了嫌疑犯的特征。
“老谢！”谢庆叔刚回到迎宾馆，王良急匆匆跑来，“我这有个人，跟我家孩子在一个学校，今天没去上学，近两个月也多次没上晚自习，但是不在我们的名单里，找你们那技术小子查查他。”
谢庆叔带着人找到连桥的时候，发现这人快埋进纸堆里了。
“嚯！你这什么味儿，”谢庆叔吐槽，“给我们拿俩防毒面具。”
“叔，你以为我想的呀，你们动动嘴叫我查个人，我这哼哧哼哧挖完，结果就只有坏孩子和溺爱家长，”连桥哀嚎，这两天他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平时打理精致的发型此刻像杂草一样支棱着，“你不会也有新嫌疑人了吧？”
“其他人也发现了有漏查的？”
“排队吧，”连桥指了指桌上一尺厚的文件，“它们搞完到你。”
“哎，我这可是有依据的，”王良力争，“有把握。”
连桥心如死灰地看了他一眼，“都这么说。”
“我这以前和老谢合作过，对你们的专业有些了解，我们家小孩儿跟我说了之后，我专门让他打听了这孩子的情况，”他把手上的资料夹展开，“陆鹏，18岁，一中高三学生，身高176，成绩不上不下，留级一年，性格孤僻，平时独来独往，父母离异，据说在高一时犯过事，和一个刺儿头在男厕起了冲突，陆鹏直接按住那刺儿头往死里打，别的学生使劲打他拽他都弄不开，好些男生被吓到躲出去，幸好一身高一米九的体育老师来了，加上几个大个子同学给硬拉开的。我孩子说有些目睹的学生被吓到做噩梦，而那个被打的刺儿头在医院住了个把月，最后转学了。”
“这没给处分？”谢庆叔诧异。
“陆胜男是他妈，而那刺儿头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估计是给钱了事。”王良补充道，“还有，据说有一好事的孩子跟他回家是一条路，有一回见他像踢易拉罐一样踢死了一只猫，第二天他的书包上多了一个猫爪挂坠······”
“停停停，”谢庆叔打断他，“你这都是听你孩子打听来的，有没有添油加醋？”
“哎，我没说完呢。他妈妈，陆胜男，和咱们的受害者几乎一样，只是不任课，和学生接触少，没被挂，”王良说，“我问了几个一中的老师，这不是听说的，还有她的履历，”他翻开文件夹，“事业心过旺，事事争先，要求严格，再加上是单亲，必然会对孩子有所疏忽，”他合上文件夹，“我觉得很值得一查。”
谢庆叔仔细翻看王良带来的资料，琢磨了一下，“行，先查这个人。”
王良看着连桥的界面，迟疑地问，“你这···合法吧？”
“嘿嘿。”连桥头一缩，也不说话。拜托，有些东西要快点弄到就得上手段，也是为了破案好吗？！
为了防止被陆胜男发现，谢庆叔带着王良先行赶往一中，叫和她接触过的莫歌、楚海海赶来支援。
“陆副校长？”楚海海看了眼开车的莫歌，“我们当时见她只说了几句话，感觉这人很严肃······行，我们马上过去。”
到了学校之后，陆胜男似乎并不惊讶他们会来，只是淡淡说了句等她做完工作。
审讯室内，陆胜男端坐在审讯椅上，腰背挺直。
兰悦把连桥的报告给门外观察的谢庆叔和吕世华。
“嗬，这犯的事儿不少啊，小时候被邻居投诉殴打猫狗，恐吓儿童，长大了倒是消停了······”谢庆叔看完后给吕世华，两人交换了文件，“还是纵火嫌疑人······这太像我们的人了，世华，你觉得呢？”
吕世华合上文件，“你和石队审审她，兰悦，我们去帮连桥查陆鹏可能的位置。”
在谢庆叔和王良押着陆胜男回警局之后，莫歌和楚海海跟着刘队一起突袭了他们母子俩的家，没人在。
家里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东西很少，没有一般家庭有的照片或者一些装饰物，家具简洁，无法从中判断出主人性格，或者干脆点说，没有展现出一点生活的情趣。
两间卧室内也是一样，没有任何装饰物。特别是陆鹏，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会在墙上贴喜欢的东西的海报，比如动画、明星、乐队、球队等等。莫歌这种也可以说是没有生活情趣的人，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在墙上贴了自己喜欢的一个乐队的海报。
莫歌打开他整齐的书柜，里面无一例外全是教科书、笔记本和课后习题。做的笔记非常整齐，分门别类用不同的颜色的笔写的。她放下笔记本，打开衣柜，果然，所有的衣服都挂得整整齐齐，但是并不是他自己爱整齐或者有洁癖，真正爱这么整理的人会把衣服按颜色排列，更有甚者连衣架的颜色都要统一。
陆鹏一直生活在高压高要求的环境里。
“莫歌，快来！”楚海海在隔壁大叫。
“怎么了？”莫歌心里一紧，赶紧冲过去。
楚海海正蹲在一个不锈钢桶边。
莫歌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还以为陆鹏藏着呢，“下次不要这么一惊一乍···这里怎么会有不锈钢桶？”
“你也发现了，”楚海海小心地拎着一截边缘烧焦的纸片，“看看这是什么？”
莫歌对着那张纸好几十秒，“乔珊被盗的漫画书？！”
“没错，”楚海海得意地说，“这是陆胜男的房间，昨晚她发现了异常，烧掉这几本漫画书，又连夜把儿子送走藏起来了，所以才没时间处理烧剩下的灰，她知道陆鹏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