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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沉默的呼唤（7） 接到消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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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谢庆叔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我们发现了漫画书，发现你儿子也是迟早的事，不如让你我都省点事儿。”
“说，他到底在哪儿！”石龙使劲拍桌，‘砰’的一声把审讯室的空气都震得抖动。
另一间办公室内，县一中的正校长和陆鹏的班主任坐在吕世华的对面。
“警察同志，不能吧，小陆是个听话的孩子，陆副校长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啊。”秃顶的中年男人不停擦汗，这要是真的，他这校长可当到头了。
“只是先了解一下情况，齐校长，跟我们说说陆鹏这孩子。”
“那什么，张老师你来回答警察同志的问题。”
张老师叹了口气，“我是他班主任，只能说陆鹏这孩子，真是······”
陆鹏不是个聪明孩子，也不是个笨孩子，如果他实在是做不到，那陆胜男也不会对他有期待。丰华县的教育不好，高考难度大，意味着要从小打好基础，每一步都走对，才能有把握上一个不那么差的大学。所以陆胜男从小对陆鹏严格教育，从小学开始就有目标，没达成目标会有惩罚，差多少分就用细细的藤条抽多少下。别的小朋友有的假期他都没有，全留给补习班，尽管如此，陆鹏离县一中的录取分数线还是差了5分，是陆胜男的运作加上一份不小的积蓄，才让陆鹏进到县一中。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在开学那天陆胜男攥着陆鹏的肩膀说，“你是我儿子，不能比别人差，不能做不到，你一定要出息给那些瞧不起咱娘俩的人看，知道吗？！”
可是天赋不是能靠努力弥补的，陆鹏拼尽全力能做到的也只是不掉队而已。为了让他能提高成绩，陆胜男甚至想办法让他高二留级一年，可成效不大。现在陆鹏还在上无数的补习班，有时候晚自习也安排了补习，因为陆胜男打过招呼，一般晚自习的看守老师发现他不在，也只当他去补习了。
今年，马上高考就来了，似乎是终于对他失望了，陆胜男不再关注陆鹏的成绩，连带不关心他这个人。
“我和他关系还不错，”张老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一天那孩子跟我说，他妈妈看见他准备的晚餐，瞟了一眼就直接出门了，那天是他的生日。”
“陆鹏不是很正常，我明里暗里提过让陆校长带着去看看医生，但是······唉。”
张老师接着说，“陆鹏爸爸，也就是陆校长的前夫，出轨生了个女儿，比陆鹏小两岁，去年入学时，成绩是全县第28名，非常聪明的孩子。”她叹了口气，“哪怕那女孩儿去别的更好的学校呢？陆鹏也不至于被这么嫌弃。”
“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您知道吗？”吕世华这么问是想知道陆鹏转变的契机，有个刺激，他才会走上这条路。
“一个月之前······”张老师皱着眉毛想了好久，“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哦，有一天晚上陆副校长在加班，我经过她办公室时听见了，应该是有小偷，陆鹏害怕，打电话过来，结果陆校长破口大骂，‘又蠢又胆小，我是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的！有小偷？你不会拿刀去捅死他吗？！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用？我能立马回去吗？有时间哭哭啼啼不如想办法解决······害怕？怕的话就去死好了！’然后就挂了电话，说实在的，孩子是要成长，但是爱和关心也很重要啊，偶尔哭哭没什么的，有害怕的东西也没什么。”
张老师搓了搓自己的脸，“要是我当时多关心他，或者送他去医院，是不是就······”
吕世华听了张老师的描述，不免为陆鹏感到悲哀，“当下重要的是解决现在这件事，您知道陆鹏有什么亲近的人，或者喜欢去的地方吗？”
张老师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到。
吕世华敲开审讯室的门，递给谢庆叔几张化验报告。
他翻看后把报告给石龙，“陆胜男，从你们家采集的DNA信息已经和乔珊，也就是你儿子的历史老师尸体上采集的□□比对上了。还有，袭击黄柳的凶手由于用力过猛，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又用这把刀划破了警察的卫衣，在卫衣上提取到的其中一份DNA也和陆鹏的DNA比对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胜男听到谢庆叔提到乔珊的名字，神色有一瞬的松动，但她还是咬紧了牙，“我国法律，亲亲相隐不犯罪，我可以不说。”
“你当然可以，但是我们也可以给你看一些东西。”谢庆叔让石龙把受害者的现场照片给陆胜男看。
“祝丽华，65岁了，有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现在变成了这样。”石龙把文件摊开，血淋淋地刺进陆胜男的眼里，“我都不敢进她家门，每次去，她孙子就哭啊喊啊，问我为什么，问我是谁干的。”
“王红柳，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厕所里，你是没看见他老公，头发全白了，闹了两回自杀，女儿也高三了，不敢去上学，天天在家守着她爸。”一份新的文件覆盖上去。
“刘芳，在医院挺了五天，发现她的学生吓到不敢睡，每天自责不该去上网，不去的话刘芳就不会去找他，也不会死，不得已带到医院打镇定。”又一张照片打开。
陆胜男扭头不想看，石龙就把照片举到她面前，“睁开眼！看看！张园芳，两个女儿还在上小学。黄柳，庆幸我们去得早，不然你儿子手上有多一条命。”
“还有这个，”石龙啪地一声把文件摔在陆胜男面前，“乔珊，你的同事，才24岁，没谈过对象，老家是西北大漠的，老两口只有这一个孩子，她妈看见女儿尸体都哭得晕过去了，哦，你很熟悉吧，她还对你笑，和你说话呢，不记得了？！”
“拿走！拿走！”陆胜男终于崩溃，“那是我儿子！”
“就你有儿子？！这些受害者没有吗？他们也是人，有家人，被人杀猪一样杀掉了！”石龙声音更大，“你好歹是老师！”
“陆老师，”谢庆叔缓缓开口，“我是重特科的，我们办案的方式和石队他们不一样，我们给受害者分类，结合现场留下的一些不好量化的东西，比如愤怒、恐惧、混乱和爱等等，来推测出凶手可能的行为，进而抓住我们要找的人，以及及时拯救被列为目标的人，根据我们的掌握的东西，可以判断出，这些老师都是替代品，陆鹏在她们身上发泄愤怒，你知道正品，也就是陆鹏真正想杀的人是谁吗？”
“······不。”
“是你，”谢庆叔无情地指出，“还有，他不会停止的，尝过了那种味道，他停不下来的，他会继续杀人，直到他杀了你，然后······大部分这种嫌犯都会选择自杀。你救不了他了，不如告诉我们你把他藏哪儿了，不然找他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军队，他们找到了就不是上手铐，是上机枪，上火箭筒，你想见他最后一面的话，告诉我们他在哪儿。”
“不···不会的······不······他是我儿子。”
谢庆叔见陆胜男只顾流泪，摇了摇头出去了。
“世华，她不肯讲，没时间和她磨了，”谢庆叔走到连桥身后，“陆胜男这人自大，控制欲强，既然是她送陆鹏走的，那么一定会安排在她能掌控的地方，查查她名下的房产。”
连桥摇摇头，她市内有三套房，一套出租，一套自住，一套空置，都搜过了，前夫也查了。”
“那她老家呢？”
“她父母都去世了，临终前在本县居住，只知道她老家是300公里外的利源县，王队带人去了，但是摸到具体住址恐怕没那么快。”
“300 公里走国道恰好是陆胜男开车来回，赶上第二天上班的极限。”楚海海补充。
“这样，”谢庆叔安排楚海海，“你和小莫再去她家看看，不能干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