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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夜公交车3:无人驾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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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陷入两难的僵持之中,刚才还一致对外的阵线彻底松动,有人忌惮沈砚舟口中的后续杀机与稀有道具,有人记恨他此前的歹毒算计,纠结与迟疑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宋纯熙身上,方才若不是她骤然爆发的A级能力逆转局面,在场的人早就栽在沈砚舟的B级杀招之下,她此刻已然成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
李萌最先按捺不住,松开攥着张宇辰衣袖的手,快步走到宋纯熙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指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依赖。“季熙,你怎么看?我们都听你的。刚刚要不是你出手,张宇辰就没命了,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沈砚舟害死,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她的话音落下,王佳宁也跟着点头,快步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恳切:“对,我们都听你的。你有实力,看得也比我们透彻,你拿主意就好。”
张宇辰扶着还有些发麻的肩膀,看向宋纯熙的眼神也充满认可,沉声道:“我也同意,由你做决定。”
林溪月擦去脸上的泪痕,咬牙看向沈砚舟,又转头望向宋纯熙,没有丝毫迟疑:“我信你,不管你选什么,我都跟着你。”
一旁的林野更是心神不定,目光在宋纯熙和季许身上打转,他此刻彻底没了主见,沈砚舟已经指望不上,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占据主导的两人,他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敢说话,只是用讨好又忐忑的眼神看着宋纯熙,等着她的决断。
被众人围在中间,宋纯熙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轻轻抽出被李萌拉住的手,视线先是扫过一脸忐忑的众人,最后落在还在试图蛊惑人心的沈砚舟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句话便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被众人围在中间,宋纯熙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轻轻抽出被李萌拉住的手,视线先是扫过一脸忐忑的众人,最后落在还在试图蛊惑人心的沈砚舟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
“他说他有道具,很好啊,那就让他现在就拿出来。”
她眉眼微抬,目光冷冽地锁住动弹不得的沈砚舟,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字字清晰:“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让我们留着一个屡次谋害队友的人,未免太便宜他了。万一他根本没有所谓的驱邪符、屏障盾,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等麻痹效果一过,反倒反咬一口,到时候谁来承担后果?”
这话一针见血,瞬间点醒了原本摇摆不定的王佳宁和李萌。是啊,沈砚舟本就劣迹斑斑,用假车票算计众人,人品早已烂透,他的承诺根本一文不值,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他的谎言。
李萌后怕地攥紧手心,连忙附和:“对!季熙说得对!他必须现在就把道具交出来,不然我们凭什么信他!”
王佳宁也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厉声冲着沈砚舟喝道:“快把你的道具全都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我们留你!”
沈砚舟顿时语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的确还留了后手道具,但那些都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若是此刻全数交出,就算暂时留下性命,后续也再无半点自保能力,只能任人摆布。他支支吾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了刚才信誓旦旦的嚣张。
“我……我现在身体动不了,掏不出道具……”
“动不了?”宋纯熙轻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季许,眼神示意,“没关系,我们可以帮你搜。既然你想活命,又说自己有道具,那就把所有东西都摊在明面上。是真心合作,还是假意蒙骗,一查便知。”
季许心领神会,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座位上的沈砚舟,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压。沈砚舟看着逼近的季许,眼底终于露出了真切的恐惧,他拼命扭动身体,却依旧挣脱不开技能反弹的麻痹感,只能徒劳地嘶吼。
宋纯熙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把冰刃直直扎进沈砚舟的心口,落下最后通牒:“无所谓,反正你现在不交,等下一站到了,只有7张车票,就把你扔下去算了。反正照上一个车站的情况来看,这个检票它是随机检票,说不定牺牲一个,我们后面都安全了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沈砚舟所有的侥幸。他原本还想拖延时间,等着麻痹效果消退后反扑,可宋纯熙根本不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直白地戳破了核心——车票数量注定要淘汰一人,而他,就是最优的牺牲品。随机检票的规则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舍弃他一个,既能根除隐患,又能让其他人避开被随机淘汰的风险,这笔账,所有人都算得清。
林野站在一旁,彻底不敢吭声,缩在角落把头埋得更低,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彻底沦为了透明人。车厢里的主动权,彻底被宋纯熙和季许牢牢掌控,沈砚舟的垂死挣扎,不过是最后的困兽之斗,连半点翻盘的可能都没有。老旧公交车依旧在浓雾里颠簸前行,车厢内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清楚,下一站停靠之时,就是这场抉择落定、有人被彻底舍弃的时刻。
宋纯熙那句轻飘飘的最后通牒,彻底掐断了沈砚舟所有的侥幸。他看着季许已经伸手抵向他的口袋,只要对方稍一用力,搜身便会毫不留情地展开,到那时不仅道具保不住,他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恐惧彻底压过了私心,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终于崩溃般嘶吼出声。
“我交!我全都交!别把我扔下去!”
他拼尽全力扭动着僵硬的手指,艰难地从后腰、口袋、袖口等各个隐蔽位置,摸出了他藏起来的所有道具:三张泛着金光的驱邪符、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精神屏障盾、一卷泛黄的瞬移卷轴,还有几瓶能短暂提升体能的药剂,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全是他攒下的保命家底。
“我就这些了,真的全都拿出来了,求你们留着我,我以后绝对听话,再也不敢耍花招了……”他匍匐在座位上,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卑微的乞求,鼻血混着冷汗糊在脸上,狼狈至极。
宋纯熙弯腰,慢条斯理地将地上的道具一一捡起,随手掂了掂,语气平淡无波:“行了,收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季许,声音平静:“你的材料包带了没?”
季许点头,语气干脆:“带了。”话音落下便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一个深色的便携材料包,打开后,透明胶带、扎带、细绳一类的物品一应俱全。
宋纯熙抽出两卷宽幅透明胶带,随手递给季许,没有半点犹豫:“把他嘴巴缠上,手反捆在身后,再固定到座位上。”
季许动作利落又狠绝,上前几步,先将胶带一圈圈死死缠住沈砚舟的嘴,堵住了他所有的哭喊与求饶,随后又将他的手腕紧紧捆缚,再绕着座椅的扶手缠了数圈,彻底将人牢牢固定在靠窗的单人座位上。沈砚舟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响,眼底满是怨毒与恐惧,却只能像个待宰的猎物,动弹不得。
处理完沈砚舟,宋纯熙这才将目光转向缩在角落、早已吓破胆的林野,缓步走了过去。她的眼神清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林野腿肚子直打颤。
“我知道,你找沈砚舟,就是花钱找了个帮手,想让他带你过这个副本。”宋纯熙开门见山,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字字戳中要害,“这个本难度不算高,规则写得明明白白,只要不违规、不作妖,我一样可以带你通关。”
她抬眼扫了一眼被捆住的沈砚舟,语气冷了几分:“但这个人,害死两名玩家,蓄意谋害队友,死是一定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要是想陪着他一起死,我也可以成全你们,把你俩一起扔给检票员。”
林野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摆手,语速快得几乎结巴:“不不不不不!我和他没半点深交,就是临时搭伙的关系,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他恨不得当场和沈砚舟划清所有界限,对着宋纯熙疯狂点头保证,语气满是讨好与惶恐:“我听话!我绝对听话!往后我全都听你的指挥,规则我死死记住,绝不乱说话、不乱动,更不会搞任何小动作,求你带我活下去!”
宋纯熙看着他服软的模样,没再多说,只是淡淡颔首,转身走回季许身边。
宋纯熙将那一叠品级不高的符纸、盾牌和药剂重新放在前排空座上,没有私藏,也没有刻意分配。“这些东西品级不高,聊胜于无,你们有用得上的,自己随意拿一点应急。”
几人对视一眼,也没有争抢。张宇辰拿了一张驱邪符塞给李萌,让她贴身放好;王佳宁犹豫了一下,取了一小瓶体能药剂;林野心里发虚,悄悄拿了一张最低阶的符纸攥在手里,其余的便没人再动。多余的道具,季许直接收进了材料包,留着后续应急。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车厢里稍稍安定下来,宋纯熙才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压低却格外清晰,开始逐条重申规则。
“我再带着你们过一遍核心规则,所有人记死,不能有半分差错。”
“第一,必须待在这趟23:15的14路末班车里,禁止和司机产生任何交谈,最后一排中间座位绝对不能坐。第二,车厢里出现穿白裙、拿黑伞的乘客,必须立刻闭眼默数三十秒,全程不能睁眼、不能出声、不能有任何肢体触碰。第三,每一站都要向检票员出示有效车票,没有票、票损坏都会直接被淘汰。第四,只有坐车到终点站平安亭,才算通关成功。违反任何一条,都会直接判定死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确认大家都在认真倾听,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手里一人一张真车票,算下来刚好七张,都齐了。至于后面被捆着的那个人,不用管他,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车票这一关,我们已经满足了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接下来重点说两个致命隐患。”宋纯熙的语气沉了几分,“白裙女鬼再出现,所有人必须立刻闭眼,哪怕再害怕、再好奇,都不能偷看,更不能伸手去碰,赵磊就是前车之鉴。还有司机,规则特意强调禁止和司机交谈,这一点一定要刻在脑子里。”
话音刚落,王佳宁连忙小声应和,努力稳住情绪:“好,我们都记住了,绝对不会和司机说话,一定严守规则。”
她这话刚落地,一直盯着驾驶位的李萌脸色骤然惨白,猛地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快看!驾驶位——驾驶位上根本没有人!这辆车没有司机,是、是自己在开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车头,昏暗的灯光下,驾驶座空空荡荡,方向盘纹丝不动,可公交车依旧在浓雾里平稳前行,引擎轰鸣、车轮转动,一切都和有司机驾驶时毫无区别。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攀爬上每个人的后背,比见到白裙女鬼时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下意识就要惊呼,季许提前一步开口,声音平稳低沉,强行压下众人的恐慌,语气冷静得让人安心:“别怕,都到了这个副本里,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车自己行驶不算稀奇,就算它真的离开路面、飞起来,也都正常。管好自己,遵守规则,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镇定像一颗定心丸,让几人慌乱的心神稍稍平复。宋纯熙顺势接过话,再次强调刚刚定下的纪律:“听到了,安分守己就好。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保持静默,一句话都不要说,不交谈、不嘀咕、不自言自语,彻底杜绝和任何疑似‘司机’的存在产生交流。没有我的示意,谁都不要开口。”
车厢里的死寂没持续多久,公交车猛地一顿,老旧的电子播报音再次嘶哑响起,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前方到站,乱葬岗站,请乘客准备检票。”
站台名字一出,所有人后背都泛起凉意,乱葬岗三个字,直白得让人毛骨悚然。
车门缓缓滑开,潮湿的冷风裹挟着浓重的土腥味与腐朽气灌进车厢,窗外的白雾更浓,站台模糊得只剩一片惨白。那个面色铁青、嘴唇乌紫的售票员,已经站在车门边,手里依旧攥着破旧的检票夹,空洞的眼珠挨个扫向车内的人。
宋纯熙率先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示意大家依次下车检票,动作要快,不要停留。季许走在身侧,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异动,林溪月、张宇辰、李萌、王佳宁、林野依次跟上,每个人都攥紧了手里的天蓝色车票,大气不敢喘。被捆在后排的沈砚舟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扭动身体,却只能被留在车上,无人过问。
众人依次走到售票员面前,抬手递上车票,检票员机械地翻看、盖章,流程还算顺利。可轮到王佳宁时,她脸色骤变,双手疯狂地摸遍口袋、衣角、袖口,原本攥得死死的车票,竟然凭空消失了。
“我的票……我的车票不见了!”王佳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刚刚还在我手里的,怎么会不见了!求求你,等我找一找,就找一小会儿!”
她不顾危险,蹲在站台的地面上疯狂翻找,指尖扒着冰冷的水泥地,眼泪混合着恐惧砸在地上。售票员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盯着她,检票夹悬在半空,等待着判定。
所有人都想提醒她快起身,可此前定下的静默纪律死死束缚着众人,没人敢开口。就在这时,站台边缘的白雾骤然翻涌,一阵冰冷的滴水声缓缓响起,滴答,滴答,越来越近。
那柄熟悉的黑色油纸伞,从白雾里缓缓探出,白裙曳地,阴气滔天。
王佳宁还在低头疯找车票,丝毫没有察觉,那道惨白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伞下的脸缓缓抬起,全是眼白的双眸死死锁定她,黑伞轻轻一抬,伞尖点在她的后心。
一缕漆黑的雾气瞬间缠绕而上。
王佳宁的哭喊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消散,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只留下空荡荡的站台,和她刚刚掉落的一枚发夹。售票员冷漠地收回检票夹,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示意剩下的人速速完成检票。
众人心脏狂跳,却依旧严守纪律,一言不发地走完检票流程,转身快步朝着公交车走去。
可刚走到车门口,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驾驶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老式公交司机制服的男人,面色惨白,嘴角却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维持着笑眯眯的模样。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众人,嘴唇轻启,声音沙哑又黏腻,主动朝着他们打招呼:“辛苦啦,快上车吧。”
规则里那条——禁止与司机产生任何交谈,瞬间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响。
没有人应声,没有人抬头对视太久,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所有人都低着头,目不斜视,快步从车门处走进车厢,依次坐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宋纯熙和季许最后上车,余光只淡淡扫过司机一眼,便收回视线,落座后周身气息冷冽,时刻戒备。
司机依旧维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见没人理会,也没有发怒,只是缓缓转回头,看向空荡荡的前方。方向盘依旧没有转动,可公交车却再次缓缓启动,重新一头扎进浓稠到化不开的白雾里。
车厢里,活人只剩下六个,可有效车票,依旧是七张。诡异的司机坐在车头,始终挂着渗人的笑,车厢内的死寂,比刚才还要压抑百倍。
众人端坐不动,死寂的车厢里只剩引擎轰鸣与车头司机诡异的呼吸声。宋纯熙指尖轻轻敲击膝盖,侧头用极细微的眼神看向季许,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底读出了同款疑虑。王佳宁上车前明明死死攥着车票,全程没有多余动作,车票绝不可能凭空遗失,这背后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季许微微颔首,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不动声色起身,目光如炬,开始一寸寸扫视整个车厢。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遵循着静默纪律,从车头走到车尾,目光掠过座椅缝隙、行李架、车厢角落,最终停在了最后一排的连体座椅下方。老旧公交的最后一排座椅下方空间宽敞,足够藏下一个成年男性,他弯腰俯身,伸手往下方一探,果真攥住了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腕。
下一秒,季许猛地发力,将蜷缩在座椅下的人狠狠拽了出来。
蓬头垢面、胶带被撕开大半的沈砚舟,狼狈不堪地摔在过道上,胸口的内袋里,那张本该属于王佳宁的天蓝色车票,露出了一角。
真相瞬间昭然若揭。
众人瞬间了然,所有疑点全部串起。此前宋纯熙原本安排,由离沈砚舟最近的林野,趁下车检票时将沈砚舟直接拖下列车,当成弃子淘汰。可林野终究是贪生怕死、留了后手,他趁着众人排队下车、注意力全在检票与站台的间隙,偷偷解开了沈砚舟身上的胶带,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摸走了王佳宁攥在手里的车票,悄悄塞给了沈砚舟。沈砚舟拿到车票后根本没有下车检票,直接躲进了最后一排的座椅下方,借着王佳宁惨死的混乱,完美瞒过了所有人,甚至用一张偷来的票,躲过了检票淘汰的死局。
沈砚舟被拽出来的瞬间,脸色惨白又紧张,他以为众人要再次发难,立刻缩着脖子慌乱开口,声音嘶哑又颤抖:“我、我就是私留了点道具藏起来了!我已经乖乖待着了,你们现在还要把我弄下去吗?”
宋纯熙抬眼看向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抬起手,对着季许和一旁的林野,打出了一段利落的手语。她的手势平稳清晰,翻译过来的意思分明是:他自然有他的本事活下来。之前要舍弃他,是因为车票不够,必须要有一个替死鬼。既然他这么有手段,能靠自己偷到车票活下来,那就无所谓了,不用再管他。
这段手语是专门打给懂手语的季许与林野看的,可沈砚舟对此一窍不通。他只看见宋纯熙耸肩摆手、指尖比划,眼神淡漠,只当她是在嘲讽挑衅,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瞬间炸了毛,不顾还在车厢里的诡异司机,压低声音大吼起来:“季熙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别在那里装神弄鬼比划来比划去!不就是想逼死我吗,有本事直接来!”
他情绪激动,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车头的司机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林野见状吓了一跳,生怕沈砚舟的大吼引来规则惩罚,连忙冲上去按住他,凑到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快速宽慰解释:“别喊!别出声!她不是挑衅,也没要再弄你,她刚刚打手语是说,放过你了,你有本事自己活下来,是你的能耐,以后随便你,不再管你的死活了!”
沈砚舟猛地一怔,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见林野神色郑重不似作假,又看向一旁面色淡然的宋纯熙与季许,两人确实没有再上前发难的意思,他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憋在胸口的怒火与恐惧消散大半,他讪讪地闭了嘴,揉了揉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捡起掉在地上的车票攥紧,灰溜溜地走到车厢前排的空座位坐下,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