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现实：应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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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许杵在别墅客厅中央，浑身紧绷得像块硬邦邦的石头，指尖攥着口袋里的旧怀表，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透着僵硬。
身旁的宋纯熙瞧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缓和气氛，一会儿搭话问他是不是江城师大文化与教育学院的，一会儿又提纸人村副本里躲过纸猫围攻的险事，可季许半点没接茬，眼神警惕地扫过客厅里的人，满心都是被欺骗的不安——说好是来看应晨光的伤势，却被滞在这里半天，奢华别墅更像精心布下的牢笼，他甚至忍不住想，这群人会不会要强行绑他入盟，或是对他的S级技能图谋不轨。
他牙关紧咬，僵立在原地，只有一个执念：见应晨光，确认人安全，立刻脱身。
宋纯熙还想开口，玄关处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客厅里原本松松散散的氛围瞬间冰封。
在场七八名白夜核心玩家，齐齐起身站直，神色肃穆，方才的探究打量尽数敛去，只剩恭敬。季许下意识转头，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袭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缓步走入，正是宋灵雨。
她与宋纯熙眉眼有七分相似，却无半分妹妹的娇俏，黑裙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锐利，周身气场凛冽慑人，自带掌权者的威压。
“宋总！”
众人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恭敬，无一人敢怠慢。
季许这才恍然，之前校门口接他、别墅里缓和气氛的宋纯熙是宋家小妹，眼前这位，才是白夜总部真正的负责人。
宋灵雨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僵立的季许身上，语气平静却精准戳破他的心思：“不必紧张，没恶意。滞留你片刻，是要先给你补全信息，总不能让你带着空白认知，顶着S级技能的名头在外晃悠——你连游戏论坛炸了都不知道，太危险。”
她说完，侧身朝身后随行人员颔首：“把资料备好，给季许讲清游戏核心设定、论坛现状，再把联盟基础规则同步。”
随行的陈助理立刻应声上前，熟稔打开客厅侧墙的投影，平板投屏衔接迅速，一份条理清晰的PPT即刻亮起。
宋纯熙连忙拉了拉季许的胳膊，轻声安抚：“你坐吧，我姐就是性子冷，没坏心，等讲完就带你去见应晨光，他伤好多了。”
季许迟疑一瞬，紧绷的脊背稍松，在就近的单人沙发落座，目光仍牢牢锁着宋灵雨，不敢有半分松懈——这个女人才是这场局的主导者。
“季先生，接下来为你讲解这个恐怖无限游戏核心信息。”陈助理站在投影前，语速沉稳清晰，PPT首页弹出游戏基础框架，“第一，游戏本质：真实异次元闯关，强制绑定适配者，无退出通道，唯有升级闯关；等级1-10级，7级解锁个人专属商店，可兑换现金、时间、疗伤道具等，目前全网最高8级，9级为门槛，无人突破。”
PPT切换页面，满屏论坛截图赫然出现，置顶帖清一色标着“爆”字，【双S级现世！纸人村新人封神】【ID许&ID光全网蹲身份】【三大联盟疯抢双S大佬】等标题刺眼，评论动辄数千条，全是关于季许和应晨光的讨论。
“这是游戏内置论坛，你与应晨光抽中S级技能的全服公告一出，论坛直接瘫痪1小时，虽然我们花积分封锁了消息，但是还是拦不住的，如今你们已是全网焦点——有拉拢的，有试探的，还有散人玩家想偷袭夺技能，你身份半公开，单打独斗等同于置身险境。”
季许盯着截图里自己的ID，瞳孔骤缩，心底警铃大作——他从没想过两道公告会惹来这么大动静，只觉肩上压力又重了几分。
后续PPT又详解了积分获取（副本通关、支线/隐藏任务）、玩家联盟格局（白夜为三大联盟之首，对立黑鸦、星火联盟）、等级升级路径（积分兑技能点+实战淬炼），连副本常见禁忌都标注得明明白白。这些信息，散人玩家至少闯3-5个副本才能拼凑完整，宋灵雨竟一次性全盘托出。
全程宋灵雨都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沙发扶手，静静观察季许的反应，见他从僵硬警惕，渐渐转为凝神倾听，眼底的惶恐淡去，多了几分凝重思索，才缓缓开口，语气直白恳切：“这些情报，是白夜的诚意。邀请你入盟，非强制，是共赢——你缺情报、缺自保后盾，白夜缺你这样的S级精神共情，你的能力能直探副本执念核心，恰好与应晨光的攻击偏转形成绝佳互补。”
客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许身上，等着他的答复。
可季许没应声，目光直直望向楼梯口，眉宇间满是焦灼——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楼上养伤的应晨光。
宋灵雨何等通透，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朝陈助理递了个眼色，淡淡道：“讲解完毕，带他上楼见应晨光。”
陈助理在前引路，季许起身跟在身后，脚步下意识放快，紧绷的神经却半点没松。宋纯熙想跟着上楼，被宋灵雨一个眼神拦下，留在客厅安抚核心玩家。
楼梯铺着深色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拐过转角，尽头一间房房门虚掩，透着暖黄的灯光。
“应先生就在里面，你们聊，我在楼下候着。”陈助理轻推房门，躬身退下。
季许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宽敞雅致，极简风装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应晨光半靠在床头，身上换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左肩依旧微拢，脸色虽还有苍白，却比想象中好得多，手里正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亮着，是游戏论坛的界面。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漆黑的眸子锐利依旧，落在季许身上时，却稍缓了几分冷意，指尖在平板上点了下，屏幕暗下去。
“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副本里沙哑些，却依旧沉稳。
这是两人现实里第一次正经对话，季许反倒有些局促，反手带上门，站在床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先落在他的左肩：“你伤怎么样？副本里那一下……”
“无碍，白夜的特制疗伤剂压得住规则反噬，就是暂时不能动劲。”应晨光直言，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线，“楼下宋灵雨给你讲游戏和联盟的事了？”
季许点头，如实道：“讲了论坛、等级和联盟格局，邀我入白夜。”他顿了顿，没绕弯子，“我总觉得不安，从答应见面到现在，像被一步步算好的。”
“是算计，但无恶意。”应晨光坦然承认，“宋灵雨找你，主要是冲你的精神共情——这技能太特殊，能探副本核心执念，是破局关键，白夜要抢在黑鸦、星火前拉拢你。”
他稍侧身，拿过床头的水杯递过去，补充道：“我入白夜半年了，它是三大联盟里最规矩的，不强制玩家做任务，情报和道具都是实打实的好，比单打独斗稳十倍。”
“半年？”季许疑惑：“那为什么你现在才激活技能，不是新人副本第一次结束就可以抽奖了吗？”
刚刚陈助理明确讲过规则，季许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啊，这个纸人村就是我的第一次副本啊。”应晨光也不含糊，直接说：“你知道宋纯熙是我发小吗？我们差点订婚了……”
“定个鬼，你闭嘴！”宋纯熙嚷嚷着走进来：“不要乱讲话！”
两人回头看她，她还想走近点结果被她姐姐和陈经理扯着出去了。
季许：……
虽然我知道你们要偷听一下，但是这个连演都不演了？
应晨光笑着摇摇头：“开玩笑的，她人不坏。这次纸人村能这么顺利也是多亏了她给我找信息。”
季许接过水杯，指尖微暖，却没喝，眉头蹙得更紧：“我知道背靠联盟安全，但我不能不管现实里的事。”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满是难色：“我是文化与教育学院大三的，家里在成都郊县，爸妈务工，一个月一千五生活费压得他们吃力，弟弟还要上补习班，宋灵雨让我入盟，可我一月末要考完统考回成都找兼职，来年学费得自己挣。”
他没说的是，无限游戏本就是意外，他不敢赌，更不能因为游戏耽误家里生计，可他也清楚，顶着S级技能的名头，没联盟庇护，下次副本怕是凶多吉少，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应晨光静静听着，眸光微动，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些现实牵绊。沉默几秒，他开口：“白夜的规矩灵活，不限制现实作息，兼职、备考都不耽误。”
他拿起平板，重新点亮屏幕，翻出白夜的玩家福利页面给季许看：“副本任务可自选时间，紧急强制副本会提前通知；玩家能凭积分兑换现金，汇率比系统商城高30%，你共情技能稀缺，接联盟的探点任务，一次就能换不少，随便够你兼职和学费。而且你也明白吧，副本时间和现实时间流速不一样。”
季许凑过去看，页面上清晰标注着积分兑现金的比例，还有专属共情玩家的任务板块，报酬确实可观。他心头一动，这既能解决家里的经济压力，又能有副本保障，可心底仍有顾虑：“入盟要签协议？会不会有绑定条款，比如必须服从调配？”
“签基础协议，只约定不泄露联盟情报，无强制调配条款。”应晨光收起平板，语气笃定，“我能在副本里护你一次，护不了次次，你共情强但战力弱，入白夜，有专人配合作战，也有疗伤道具兜底，对你、对家里都好。”
这话戳中了季许的软肋。纸人村的凶险还历历在目，他靠共情和应晨光庇护才活下来，下次副本若再遇强敌，孤身一人根本撑不住，只有变强、有后盾，才能真正护住自己，也能给家里减负。
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敲响，宋灵雨的声音在外响起：“季许，楼下有份基础协议，你若有意向，可先看看，不急着答复。另外，下次强制副本倒计时已出，还有48小时。”
季许心头一凛——副本来得这么快。
应晨光见状，补充道：“下次副本大概率是2级难度，我伤势未愈，未必能和你同队，你若入白夜，宋灵雨宋纯熙他们会安排靠谱队友，也会给你基础防身道具。”
季许攥紧了手心的水杯，暖意在指尖蔓延，心底的天平渐渐倾斜。一边是现实生计与学业，一边是游戏里的生死安危，而白夜，恰好成了两者之间的平衡点。
他抬眼看向应晨光，眼神里的犹豫淡了些，多了几分坚定：“我先看协议，另外……积分兑现金，真能实时到账？”
应晨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破天荒带了点浅淡笑意：“能，我兑过。”
季许放下心来：“那就好，我没顾虑了。”
应晨光笑了，下一秒他大声喊：“雨姐，快来签合同吧，他同意了！”
下一秒，宋纯熙，宋灵雨和陈经理就拿着协议进来了。
季许：……
感觉有种……被做局的感觉……
陈助理满面春风的走进来给季许递了一份，又给应晨光递一份。
季许：？？？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应晨光手中的协议：“你这是什么意思？续签？”
应晨光签完字递给陈助理，笑着回应季许：“不是呀，我今天才签他们白夜，之前就是过来视察他们工作的。”
胡说八道！
季许真想一巴掌拍他脸上。
没办法已经答应别人了，只能把协议全部看一遍然后签字。
宋灵雨拿到两份协议很满意，转身就要带着陈助理离开。像是想起来什么，她转身对季许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纯熙，这边的事情她全权负责，如果你愿意的话，直接在这里住下也是可以的，每天会有佣人过来打扫和做饭，不会亏待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现实：应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