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现实：遗忘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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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许目光凝在宋纯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你呢，好像还没听你仔细介绍过自己？”
宋纯熙眼睛弯成月牙，歪头：“抱歉啊，忘记了，我这个人呀，就是有点神经大条你别介意。”
季许神色微敛，语气淡了些：“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宋纯熙晃了晃指尖，笑意明媚：“我可是六级玩家哦，还是这支白夜小队的队长～今年20岁，大三在读，玩这个游戏都四年啦！”聊到能力，她吐了吐舌尖轻笑，“低级本哪用得上能力呀，我一堆道具够用咯。”
宋纯熙挑着自己一缕头发卷着说：“技能嘛，锦上添花的东西而已，一般来说不必常用。”
季许听着，残存的警惕压在心底，没再多追问。
两人很快选定了怪谈副本雨夜公交站，立刻翻查游戏档案和玩家留言，把副本渊源扒得底朝天：这站台早年雨夜频发离奇失踪案，等末班车的人总会莫名消失，有玩家说见过穿黑雨衣的无脸人在站台徘徊招手，还有人亲历过站台倒计时牌归零后，耳边响起诡异公交鸣笛，登车者再也没现身，更有流言称长椅下的刻字会勾人神智，二人逐条整理，把理论铺垫做扎实。
宋纯熙收拾她拿出来的资料，对季许说：“差不多了，苏晚姐做了曲奇，你下去吃点吧，我等下来找你。”
季许点头出去，下楼的时候想起应晨光，就转身去了他的房间。
季许敲了一下门，应晨光就回他：“进来吧。”
季许推门而入时，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床头灯，应晨光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软枕，膝盖上搭着薄毯，正垂着眼专注地划着平板，指尖轻触屏幕的动作散漫又松弛。
听见动静他当即抬眼，眼尾先弯起来，唇角跟着扬出一抹干净又暖的笑，眉眼间漾着细碎的柔和，连眸光都软得像浸了温水。
季许脚步微顿，恍惚间想起副本初遇时的画面，那时应晨光眼里淬着冷锐锋芒，目光利得像出鞘的刃，沉厉逼人，眼前这双盛着笑意、温软澄澈的眼，和彼时竟判若两人。
季许刚坐下，应晨光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歉意：“其实我得跟你道个歉，最开始我就是想试探你，压根没料到你这么实诚，直接就自己行动了。我信你的判断没问题，但一直拿不准，你是拿到了规则，还是靠自身能力辅助。”
季许沉默片刻，抬眼淡淡道：“我理解，这圈子里的人都太会演，我当时的表现确实扎眼，被怀疑也正常。”他话锋一转，挑眉问，“那你后来护着我，是因为怀疑我，心里发虚？”
应晨光歪着头笑起来，语气戏谑：“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你好看呗。”
季许直接无视他的玩笑，追问正事：“你觉得规则是谁拿的？”
应晨光摇摇头，神色沉了几分：“不清楚，除了你我，其他人都有嫌疑，甚至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这话一出，季许心头一动，宋纯熙之前跟他说过带人进本的事，此刻对应晨光这随口的揣测越想越深，眉头不自觉蹙起，神色愈发严肃。
应晨光瞧他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别想这么多钻牛角尖了，先好好准备你的二级本才是正事。”
季许没应声。
应晨光指尖在平板屏幕上点了两下熄了屏，随手扔在身侧的被褥上，挑着眉看他：“二级本附属人选选好了没？”
季许摇头，反问他：“你觉得呢？”
应晨光笑弯了眼，往床头软枕里又窝了窝，肩头缠着浅灰色绷带，动的时候带着点不方便的滞涩：“本来啊，咱俩配合才叫天衣无缝，可惜我这伤拖后腿，只能便宜别人了。我建议你直接选宋纯熙。”
“为什么？”季许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
应晨光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不为什么，她等级高，靠谱。”
季许抬眼望他，眼神沉了沉：“就这原因？她不是你未婚妻吗，你愿意让她跟我单独下本？”
“嗨，别提这茬。”应晨光摆摆手，语气里带点无奈，“本来就想跟你开个玩笑拉近距离，我和她那关系复杂着呢，回头慢慢跟你说。说白了就是发小，家里定的联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我倒无所谓，反正也没遇上喜欢的人，有个未婚妻还能帮我挡挡桃花，可宋纯熙不乐意，死活不让对外说，指不定是看上哪个小子了，也不知道带回来让我把把关。”
“你这么关心她，说不定心里是喜欢的。”季许语气淡淡的。
应晨光跟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当即嗤笑出声，身子都晃了晃：“停停停，你往后就懂了，我跟她要是真在一起，那才叫彻底完犊子。”
季许没再多问，只点点头：“宋纯熙等会儿要来寻我，既然你提议选她，我等下跟她说。”
“她多半是来跟你讲技能的事。”应晨光提醒他，指尖轻点着膝盖，“你听听就行，她们手里的消息都是零零散散的，没个系统，还掺着真真假假。”
季许想起刚才宋纯熙条理清晰分析副本的样子，眉头微蹙：“我觉得她挺专业的。”
“不是专业不专业的事。”应晨光摆摆手，语气正经了点，“是情报真假分不清，宋纯熙他们总想把安全系数拉到最高，可太谨慎了，反倒没机会深入探究副本。”
季许点头认同，刚才接触时，宋纯熙确实透着对技能的不信任。
应晨光又接话：“更何况咱们S级技能，要是跟白菜似的谁都懂，咱俩技能一觉醒，也不会成众人抢的香饽饽了。”
“你倒像个老手，经验挺足。”季许看向他。
应晨光笑起来，眼尾挑着点得意：“那是自然，别看这是我现在通关的第一个本，内里的门道我门儿清。”
季许眼神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明显是想问缘由。
应晨光瞧出他的犹豫，干脆直说：“靠高级道具罢了，等你等级到了，商店一开，能拿到的稀罕玩意儿多了去，有的都超乎现在的常理。我之前通关高级本拿过个道具，显示我新手本被人截胡了，后来我花光积分换了遗忘水，找宋纯熙帮我重新算新人机会，抽了现在这张技能卡。”
季许心头一震，刚才从宋纯熙那儿只隐约听过“截胡”两个字，这会儿才知道竟是应晨光亲身经历的事。
应晨光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可恨不知道截胡的人是谁，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等我查出来，有他好果子吃。”
季许刚要开口安慰，门外就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宋纯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曲奇和两杯热茶，笑着说：“季许，我猜你就在这儿。”
她把茶点放在床边的小茶几上，顺势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两人，挑眉打趣：“怎么了？背地里说我坏话呢？一个个都这么看着我。”
应晨光半点不遮掩：“我把遗忘水和截胡的事跟他说了。”
宋纯熙脸色骤变，瞪圆了眼睛：“你有病吧！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现在能信吗？”
应晨光转头看向季许，语气坦然：“你信吗？”
季许没半点迟疑，点头：“我信。”
宋纯熙扶着额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明显气坏了。
应晨光却跟没事人一样，伸手就去拈茶几上的曲奇：“闻着挺香，来一块。”
宋纯熙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没好气地说：“别碰！”说着端起一小盘曲奇，起身递给季许，语气缓和不少：“你尝尝。”
季许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应晨光摸着被拍红的手背，也不气，冲宋纯熙抬下巴：“季许就拜托你多带带了。”
宋纯熙一脸早料到的神情，没吭声。
季许又道了句麻烦，宋纯熙对他温和笑了笑：“没关系。”转头看向应晨光时，脸色立马沉下来，恶狠狠道：“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你就学不会？”
应晨光双手环胸，往后靠在床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有件事，你别跟季许说什么别用技能的话。你才六级，你姐没弄明白的东西，让你谨慎是应该的，但别来管我们。咱们S级技能，要是连点险都不敢冒，这辈子都别想摸清它的底细。”
宋纯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直蔓延到耳根，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在用力，半天憋出一句：“应晨光，你真是好样的！”
她轻轻拨开季许下意识伸过来扶她的手，转身狠狠摔上门就走，力道大得震得房门都晃了晃。
季许愣住，宋纯熙刚才的怒意绝不是装的，想来是真心为大家安危着想，被应晨光当众驳斥，难免觉得难堪。他看向应晨光，轻声说：“她刚才很生气。”
应晨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习惯就好，她向来情绪不稳，惯的。”
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朝季许伸手，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曲奇：“曲奇，给我一块。”
季许皱着眉，把盘子递过去，丢下一句“你就只顾着吃”，也起身离开了房间。
季许刚带上门，就见宋纯熙靠在走廊墙边，指尖攥着衣角，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却已平复了情绪。
她抬眼看向季许，语气沉静下来：“他既然那么说，我也确实不懂你们S级的门道，但你进本后一旦有异常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季许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宋纯熙没再多言，季许抬手，将她之前给的那枚戒指戴上，指环贴合指根，细看之下似有奇异光泽在上面流转，凝神去看又淡得像错觉，摸上去只觉微凉。
宋纯熙望着那枚戒指补充：“副本大概就最近开，具体时间说不准，说不定你明天睡醒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说不定副本里能用上。”
季许应声点头，两人没再交谈，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推门进去后便开始收拾物件，静静等着副本开启的通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现实：遗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