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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给你找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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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扬,你欺负从央和我有什么关系?大家都看到是你推的她,我一直坐在餐桌前没动。”崔静丹如一只受惊的小鸟突地跳开,极力将自己从这场霸凌里摘出去。
此时此刻,餐厅里有上千双眼睛盯着看,好面子的崔静丹明白,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让自己和“霸凌”两个字扯上关系。
崔静丹的话直接坐实小扬故意欺负人的事实,小扬伸手指着她气得身体发抖,“你个贱人,你瞎说什么!是你说这个土妞在董事长面前搞事坏你名声,害你被降职......”
景从央一惊,她抬起头,迷惘地看了眼怒不可遏的小扬,又转头看向身旁委屈咬唇双眼含泪的崔静丹。
小扬说的是真的吗?静丹为什么会认为她的降职是自己造成的?
心里的那股诡异感再次破土而出,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清晰一瞬,又飞速消失。
景从央一手捂住心悸的胸口,甩了甩仿若被无数细针扎刺的脑袋。
这种感觉,以往从来没有过。
曾经自己也会花大量时间去思考,但不会头痛欲裂,也不会有心跳加快的憋闷感。
自己这是怎么了?
“住嘴!别在这儿闹事,你们带小扬回楼上。”眼看事情发酵得难以控制,吕知何当即截断小扬的控诉,他搬出董事长秘书的威严,对着另外四个坐在餐桌前的女同事下了命令。
小扬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吕知何,随即她想到什么,膨胀的怒气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干瘪下去。
她怎么忘了,崔静丹和吕知何有一腿,吕知何必定向着这个小贱人!
四人如蒙大赦,麻溜起身,连拖带拽地带走憋屈得涕泗横流的小扬。
“静丹,小扬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没有和董事长说你坏话,从来没有。”景从央轻轻拉了拉崔静丹的衣角。
崔静丹身形一顿,娇艳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很快她收敛表情,笑眯眯地揽住景从央的肩膀,“小扬的话不可信,她啊,就是看我调岗想顶了我之前的职位,故意搞事呢,咱俩什么关系,你还信她不信我啊?”
说着,崔静丹挤出两滴眼泪,仿佛景从央不信她的话,就是在伤她的心。
“没有没有,我肯定信你,只信你。”美人落泪,景从央心都跟着酸痛,她手忙脚乱地从夹克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崔静丹擦眼泪。
看着景从央掏出便宜货的手帕纸,崔静丹嫌弃地皱起鼻子别过脸,“从央,我有纸巾,我自己擦就好,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景从央感激地道了声谢,乖乖跟着崔静丹去了医务室所在楼层。
从医务室出来,崔静丹带着景从央在大楼里闲逛,景从央被医生上药的这段时间里,她忽然想到一个点子。
她早从吕知何那知晓董事长很重视景从央,不然自己也不会主动和这村姑打好关系,哪怕想教训一下也不敢明面上付出行动欺负。
小扬那个傻子帮自己出头,自己完全是一点力不出也不用受惩罚,还出了口恶气。
崔静丹忍着心里的膈应挽着景从央的胳膊,通过景从央身上这件洗得发白不合身的夹克外套,她一眼看出这是景从央捡家里男性成员不穿的衣服。
真搞不懂慕博简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把一个穷酸的乡村土妞当成宝。
“从央,你说你和董事长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崔静丹止住话头,转动脖子四下张望一番后凑到景从央耳边小声问道,“那,是不是你俩在谈恋爱呀?”
“没有!我和董事长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此炸裂的问题令景从央又惊又怕,她从没想过和董事长有超越下属的关系,谁敢和一个会吸血的怪人谈恋爱?她反正不敢。
崔静丹一把捂住景从央的嘴巴:“小声点,别给人听到。”
景从央赶忙双手捂嘴,大大的鹿眼左右乱转,见走廊上没人后,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回肚子。
“从央,你现在二十六是吧?还没找对象?再有四年就成大龄剩女,到时候可没男人要了。”确认景从央和慕博简没任何关系,崔静丹喜上眉梢,她迫不及待实施自己的计划。
提到找对象瞬间勾起景从央不好的回忆。
十五岁初中毕业后,她没继续上学而是在家种了两年地。
十七岁,父亲托人介绍送她去了离家二十里路的电子厂打工。
打了一年工,电子厂倒闭,她又回家种地,时不时弄点组装吊牌和圆珠笔的计件零工补贴家用。
在这期间,父母和村里人张罗起她的婚事。
对于婚姻一事,她懵懵懂懂,听父母和村里人说女孩长大就得嫁人相夫教子,她乖巧应下。
由于她事事由着父母做主,相亲格外顺利,第一个二十岁在镇上修车的男孩很快和她确定恋爱关系。
两人相处三个月恰逢中秋节,男孩一家三口买了礼品上门敲定订婚日期。
当晚他和父母一家三口回家路上经过一座土桥时独独他摔下桥,幸好他的父母救了他。
可惜男孩醒过来后精神失常,天天在家打砸发疯。
没过一个月,景从央在媒人安排下又相了一个二十二岁在服装厂上班的男孩,相处三个月在腊八当天两家订了结婚日期,当夜男孩骑摩托车要去隔壁村和朋友打牌,失踪一夜。
全村人出动找他,找了一早上才在乱葬岗发现被一座年久失修的坟墓埋了半截身子的男孩。
男孩受了一夜惊吓成植物人,景从央的第二次相亲再次不了了之。
第三次相亲,是隔壁村开理发店的二十五岁小伙,自己创业生意不错,还在镇上首付买了一套七十平的房子。
景从央父母对这个男孩怎么看都满意,景从央依然像之前与那两个男孩相处一样和男孩加了微信,隔三差五去镇上溜达约会。
说来也奇怪,景从央和这三个男孩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牵手勾肩搭背这些,每次男孩们想要更进一步亲吻景从央,都会被各种事情打断。
第三个男孩相处半年多,七夕那天下午,两家订下婚事,当晚男孩约她去看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男孩突然说有好多鬼和他索命,他突发羊癫疯被送医急救,醒过来失忆了,并且智商和五岁小孩差不多,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人照顾。
三次定亲失败,三次男方在景从央提出退亲后的一个月里慢慢恢复身体健康。
媒人和村里人渐渐回过味来,敢情是景从央命里带煞。
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景从央天煞孤星的恶名在村里和镇上传开。
没人再敢给她保媒,景从央一开始也乐得自在,和三个相亲男的相处让她感觉很累。
可是没过多久,一场台风吹倒村里的土桥和一座几百年历史的古塔,村里人认为几百年没有倒下的古塔这时候倒塌,肯定是景从央命里带煞冲撞了。
自此,村里再也容不下她的存在。
即使过去将近半年,回想起被村里上百号人找上门强制赶走的恐怖画面,景从央还是害怕得身体打颤。
景从央一直不说话,崔静丹想当然认为她是害羞,继续低声说道:“要不,我给你介绍对象?我之前相处一个,条件嘛配我肯定是不行,不过人挺好的,感觉和你能处得来,我给你们牵牵线?”
恢复清明的景从央几次想和崔静丹解释,却怕崔静丹会像村里人那样对自己,左思右想下,她决定谢绝崔静丹的好意,“不用了,我不打算相亲,我......我暂时不想找对象。”
“咱们从央是不是有心上人?让我猜猜,是吕知何还是董事长?”崔静丹认为景从央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这挑三拣四,她偷偷翻了个白眼,重新挂上虚假的笑容揶揄地看向身侧的景从央。
见崔静丹想远,景从央连连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心上人。”
“那就是害羞了,没事哒,我只是带你和他见个面,就当交个朋友。”崔静丹亲昵地将脑袋搁在景从央的肩头,半是撒娇半是强制地做了安排。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景从央一会儿从办公桌抽屉掏出小镜子照,一会儿又从夹克的口袋里捞出美容院院长赠送的护手霜擦手。
活了二十六年,看过不少甜蜜偶像剧的景从央也是期待属于她的爱情降临。
可惜天不遂人愿,接连三次的失败交往经历让她对爱情既期待又畏惧。
好紧张,明天见面,我该怎么说怎么做?
景从央捧着脸面对镜中那张再平凡不过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咚咚咚”大开的门口传来清脆的响声,她下意识收起小镜子,抬头看去,吕知何长身鹤立在门口,屈起的食指正从门板上放下。
“从央,小扬的六千补偿我转你了,你收一下。”吕知何朝一脸懵的景从央晃晃手机,示意她打开手机收款,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脸上和之前有所不同,他不禁踏进门来到办公桌前。
“吕秘书,这钱我不能要,你还是还给小扬......”景从央点开钢化膜裂了四五道裂缝的手机,准备退还吕知何的转账。
“这点钱你应得的,别跟我东扯西扯,说起来,你今天去做美容了?”吕知何按住她正要点退还的手,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顺势在她的脸上左右打量,“嗯?还化了妆,不错不错,显得人精神不少。”
下巴处热乎乎的触感以及吕知何在眼前放大的清俊面孔令景从央紧张得不行,她屏住呼吸呆愣地坐在扶手椅中不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