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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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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巴也磕破了?早知道多给你要点补偿。”吕知何发现景从央下巴贴了一块创口贴,淡淡的药味从上面飘出,他松开手懊悔地咂咂嘴。
景从央垂下头,不想自己滚烫发热的脸颊被吕知何看到,瓮声瓮气地回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砰的一声,吕知何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景从央啊景从央,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帮你出头,你不乖乖听着,反而去维护霸凌你的人,你这是对我的背刺!”
“对不起,我错了......”景从央如惊弓之鸟缩在扶手椅中,那双本该亮晶晶的小鹿眼此时盛满惊慌,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口,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对吕知何道歉。
对于冲突,景从央奉行的是躲避不了那就第一时间认错和道歉。
只要认错足够快,受到的羞辱和谩骂就会少一点吧,她这般认为。
实际上,不管她认错多快多真诚,想要欺负她的人还会一如既往地伤害她。
经历九年霸凌的学生时代,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她别无他法,这个办法还是她在这九年里摸索出来的适用于她处境的唯一办法。
“你和我道什么歉?你做错什么了?”吕知何被她这副吓破胆的模样给弄得心烦气躁,他明明在帮她,眼下她的反应却好像他在害她。
景从央怔愣地仰起头对上吕知何蕴含怒意的眼眸,随后无措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错在哪儿,那就是没错!”吕知何单手撑着办公桌面,上半身朝景从央倾斜而去。
眼看吕知何上半身压近自己同时还扬起右手,景从央本能地双手抱头。
意料之中的掌掴或是捶打没有落下,反而仅仅额头处简短地刺痛一下,景从央满怀疑惑地睁开眼,原来是吕知何屈起食指弹了她的额头。
“记住没?”吕知何看她呆傻的模样,指尖微动,忍不住想再弹一下。
看穿吕知何意图的景从央迅速用手遮住脑门挡住吕知何的进攻,“记......记住了。”
没弹到景从央傻乎乎的脑门,吕知何内心隐隐有点失落,他并未在意这一闪而逝的情绪。
“这次饶了你,下次再背刺我,我就扣你工资。”
临走前,他趁着景从央放松警惕垂下手的时刻迅捷补上刚才没弹到的脑瓜崩。
“唔......”景从央痛呼着捂住脑门,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她不明白为什么吕知何要弹她的脑袋。
“咳,不喜欢的话下次要知道躲。”吕知何一眨不眨地盯着景从央写满委屈与困惑的小脸,当目光落入那双含泪的眸子,他忽觉心脏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
意识到这种感觉太过毛骨悚然,他扔下话马不停蹄地跑了,好似身后有鬼在追。
吕知何的遁逃令景从央本就满是问号的脑袋更是疑问重重,实在想不明白的她索性不去想。
景从央揉着发麻的脑门,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等待凌晨四点下班。
想起吕知何嘱咐的收款,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手指刚点下收款,办公桌电脑旁连接慕博简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来一趟。”
慕博简冰冷的声调仿若来自地狱的低语,景从央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牙齿都打了几个哆嗦,“马......马上来。”
踏在换新的柔软如踩在云间的地毯上,景从央感叹地毯舒适之余对自己接下来要面对慕博简充满担忧。
平时慕博简需要她做什么都会直接通过内线电话告知,现在单独喊她过去却没有吩咐事情,他......是要吸血吗?
景从央不自觉地垂眸注视自己的左手手腕,昨夜慕博简就是从这儿吸了血,为什么一点伤口也看不出?
“董事长,需要我做什么?”景从央小心翼翼挪到办公桌前,隔着电脑显示器望向慕博简。
慕博简合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死灰色的桃花眼倏然抬起,森冷地凝视那张忐忑惊慌的脸孔,“你和吕知何,目前是什么关系?”
景从央已经在心里做好再被吸血的准备,横竖都是一刀,还不如主动点,她深吸一口气,利落地撩起衣袖露出右手腕在慕博简说话的同时递到他面前,不料慕博简的话让她愣在当场。
她和吕秘书什么关系?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董事长是想问除了上司和下属之外,她和吕秘书还有什么关系吗?
是朋友吗?好像吕秘书从来明确表示他们是朋友,那还能是什么关系?
要不要她先用手机联系一下吕秘书问问?
景从央内心纠结不已,悬在半空的右手也蓦地蜷缩成拳。
慕博简见她一直不答话,以为自己戳中他们的关系,他一把抓住景从央递到面前的手腕,沉声告诫:“吕知何不适合谈恋爱,你玩不过他,趁早和他断了。”
“谈恋爱?董事长,我和吕秘书没有谈恋爱。”景从央瞬间从纠结转变为疑惑不解,她低头俯视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瞅着她的慕博简,被抓握住的手腕处寒气逼人。
董事长的手好冰,像冰块一样。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慕博简显然不信她的回答,抓住景从央的手稍稍用力,景从央的上半身便随着手腕的移动缓缓俯下朝他靠近。
眼看自己的脸快要贴到慕博简的脸上,景从央触电般弹起站直身体,慌忙解释,“董事长,刚才吕秘书让我收补偿款,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吕秘书。”
“是吗?”慕博简再次用力,景从央一个重心不稳向他倾倒,宽大的电脑显示屏边缘即将戳碰到她的心口,慕博简单手一挥,电脑显示器稳稳盖在办公桌面上从而避免伤到景从央。
“董事长,我没有骗你......嘶......疼......”由于右手腕被慕博简牢牢攥着,景从央只能左手撑在办公桌上以此稳住身体。
她谨记吕知何和她说过的工作准则,不能随意靠近董事长,为什么董事长不仅抓住她的手,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慕博简瞥见自己的拇指指腹压着一块创口贴,他立即松开手转而上移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收赔偿款需要这样摸下巴,这样弹脑门?”
下巴和右手腕都得到解放的景从央迅速后退,慕博简的手太过冰凉,哪怕现在脱离他的桎梏,手腕上还残留那份刺骨的冷意。
“这样是不对的吗?”景从央搓着冰凉的手腕,面对慕博简的追问,她懵懂地反问回去。
吕知何对她做的这两个动作,她没感觉到恶意,因此她觉得是友好的表现。
可慕博简逼问的架势让她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慕博简无奈扶额,他一着急又把景从央愚钝无知的性格给忘了。
“你喜不喜欢吕知何?”他换了个方式发问,要不是需要她的血为自己起死人肉白骨,他才懒得管她的破事。
慕博简右手拇指和食指、中指轻捻着,似在感受不久前与景从央温热手腕亲密相接的触感。
“喜欢。”景从央虽不明白慕博简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吕秘书那么好,她入职以来煮咖啡、泡茶、领外卖、布菜、切果盘等等助理需要做的琐事都是吕秘书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教会她的,对她而言,吕秘书不仅仅是上司更像是她的老师和朋友。
只不过,她单方面的认为是朋友,不知道吕秘书愿不愿意和她做朋友。
听到她的回答,慕博简猛地攥紧手掌,空荡千年的胸腔难得憋闷了一下,这猝然的感觉让他怔了几秒,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慕博简搬起被他按倒的电脑显示屏放回原位,随意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景从央,“崔静丹和他在地下恋,你知不知道?”
景从央惊讶地瞪大眼。
“需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什么叫地下恋?”慕博简单手托腮,眼眸半敛,目光在她的脸上梭巡。
景从央摇头:“不用不用,我知道。”
她来公司的一个月用空闲时间看了三部偶像剧,“地下恋”还是明白的。
慕博简语塞,原来景从央早就知道崔静丹和吕知何的关系,还依然喜欢吕知何。
这份情意,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博简不想再浪费口舌,伸手朝门口一指:“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景从央脸上一喜,能够从冰冷又古怪的董事长身边逃离,她简直开心得想尖叫。
即使景从央背对着他迈步离开,慕博简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所有表情。
景从央对待他和吕知何完全是两种极端的表现,见到吕知何她是全身心的放松和喜悦,而面对他,这个女孩全身都透着抗拒和恐惧的紧绷感,就连那紧贴头皮扎起的马尾中的每根头发丝都表现出对他的畏惧与惊慌。
慕博简自问自己给她的报酬可谓丰厚无比,每个月只吸她一口血,除了安排她简单的杂事外,根本没有其余活需要她做,这份工作多少人求不来,她为什么这么恐惧自己?
慕博简有些烦躁,不想被这股情绪牵着走的他翻开手边的文件继续投身到工作中。
忙碌一会儿,待心里不平衡的烦闷彻底消失,他才按响桌上的电话,“吕知何,来一趟。”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景从央趴在办公桌上,脑海中不断播放不久前与慕博简的对话。
一刻钟后,她终于后知后觉。
董事长好像误会她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