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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双星重启 深夜的IP ...
深夜的IPhO国家集训基地会议室,灯光将长条会议桌照得一片惨白。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余味、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以及一种绷紧到极致的寂静。八名候选人分坐两侧,每个人都坐得笔直,面色是如出一辙的疲惫与苍白,只有眼神里还燃烧着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光。
谢榆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她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干净的训练服,头发还带着湿气,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桌上放着一杯水,她没动。左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右手虎口处——那里因为长时间握笔和操作仪器,磨出了一层薄茧。
最终评审会议从晚上七点开始,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五位导师、两位助理,加上基地负责人,关在会议室里,讨论、争辩、投票。门紧闭着,只有偶尔有人进出倒水时,门缝里才会泄露出一两句模糊的交谈,或是一声压抑的叹息。每次门开,八双眼睛都会瞬间聚焦过去,又在那人面无表情地离开后,各自垂下眼帘。
谢榆看着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纸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一个月来的无数个瞬间:深夜实验室里仪器幽蓝的荧光,讨论时白板上疯狂生长的公式,模拟答辩时导师们审视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天台上那个关于“时空晶体”的荒诞构想,以及昨晚那幅趁着灵感未散、用针管笔在便签纸上画下的尺子与星……
她很少回忆过去。她的思维总是向前,向着未解的问题,向着更高的目标。但此刻,在这决定性的等待中,那些碎片却自动浮现,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她忽然想起更久以前,在省队集训时,那个同样等待结果的深夜,她给林良友发去的、窗玻璃上简笔的星星符号。当时的心情,似乎与此刻有些相似,又截然不同。那时是笃定中带着一丝对前路的平静期待,而此刻……是全力以赴后的真空,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未知评判的在意。
她知道,自己已毫无保留。无论是知识、思维、抗压能力,还是最后那“不谢榆”的狂想瞬间,她都倾囊而出。剩下的,是导师们基于更宏观考量的权衡——团队配置、国际赛风格、个人潜力与稳定性、甚至某种难以言说的“直觉”。
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清晰的脚步声。不是工作人员那种匆忙的步子,是沉稳的、带着分量的脚步。一瞬间,会议室外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八个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放轻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门把手转动。
谢榆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进来的是陈院士,那位在最终答辩时向她提出“梦想实验”问题的泰斗。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睿智的眼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年轻人的脸。
“结果已经出来了。”陈院士的声音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清晰无比。他没有卖关子,目光在谢榆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开始宣布:
“经过评审委员会综合评议,最终选定以下四位同学,代表中国参加本届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他念出第一个名字。是一个来自南方的男生,理论功底极其深厚,实验操作堪称艺术。男生猛地挺直了背,眼眶瞬间红了。
第二个名字。是团队合作中表现突出、性格沉稳坚韧的一位女生。她紧紧抿住嘴唇,手指攥住了衣角。
第三个名字。是那位思路天马行空、在创新性课题上令人惊艳的男生。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靠向椅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空气紧绷到了极限,几乎能听到无形丝线即将断裂的声响。剩下四个未被念到名字的候选人,包括谢榆,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前倾了些许。谢榆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奇怪的是,此刻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想象,没有期待,也没有恐惧。只是等待。
陈院士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谢榆身上。
“谢榆。”
两个字。清晰,平稳,如同他平时讲解某个物理定理。
谢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微小的生理反应,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然后,她缓缓地、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幽微的光,轻轻闪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深海般的平静。
成了。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的实感,如同跋涉了太久太久,终于抵达了某个在出发时便已遥望见的、却依然需要付出一切才能踏上的高地。胸腔里那块一直悬着的、无形的巨石,无声地落下了,砸在心底,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踏实。
陈院士又说了些勉励的话,关于后续安排、团队建设、以及更艰巨的国际赛备战。谢榆安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但意识又仿佛飘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能感觉到旁边落选同学极力克制的失落与不甘,能感觉到入选者强压的兴奋,也能感觉到自己内心那片奇异的、风暴过后的宁静。
当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陆续起身,互相低声说着什么时,谢榆也站了起来。她走向陈院士,和其他入选者一起,接受简单的握手祝贺。陈院士握住她的手时,微微用力,看着她,低声说:“你最后的那个‘梦想’,很有意思。保持住那份想象力和勇气。国际赛上,需要的不只是正确,有时更是突破。”
“是。谢谢陈老师。”谢榆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她没有在会议室多做停留,也没有参与队友们劫后余生般的初步交流。她独自一人,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依旧稳定,背影挺直,只是握着门把手时,指尖有一丝极其轻微的颤抖。
关上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慢慢滑坐到地板上,双臂环抱住曲起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有肩膀几不可察的、极其轻微的颤动,和一声被压抑在胸腔最深处、沉重到近乎窒息的、悠长的呼吸。
成功了。IPhO中国国家队。这是她自接触物理竞赛以来,就在心底默默锚定的、最高的目标之一。如今,她做到了。以最年轻队员之一的身份。
可是为什么,喜悦如此稀薄,而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巨大责任、对未来征途的凛然、以及对漫长孤独战斗的清晰认知的情绪,却如此汹涌地席卷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有几条未读信息,来自父母,来自省队老师,来自基地工作人员。她一一简短回复。然后,她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却许久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离开前,林良友发来的“考完了。尽力了。等消息。”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她想告诉她结果,想分享此刻这复杂难言的心情,想像林良友曾经对她做的那样,发一张照片,或一句简短的话。但手指动了动,又停住。
最终,她没有输入任何字。只是退出对话框,点开了相机,对着房间窗外那片沉沉的、无星的夜空,拍了一张模糊的、几乎全黑的照片。然后,她打开绘图软件——那是她手机里除了学习工具和必要通讯软件外,唯一的“非生产力”应用——导入那张黑黢黢的照片。
她用白色的画笔,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央,点了一颗极小、却极其清晰锐利的星星。然后,在那颗星星旁边,几乎紧贴着,又点了一颗稍微大一点点、光芒也显得柔和一些的星星。
双星。彼此依偎,相互辉映,在无边的黑暗中,共同散发微光。
她看着这幅简单的涂鸦,看了很久。然后,点击保存,退出软件。她没有将这张图发给任何人,只是将它设置成了手机锁屏壁纸。
做完这一切,她才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她微微侧目。她走到书桌前,那里还摊开着未完成的文献笔记和演算稿。她将它们整理好,收进文件夹。然后,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林良友送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润喉糖,含进嘴里。清凉微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拿起手机,给林良友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
“成了。你?”
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中的少女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亮,锐利,如同刚刚淬火完成、寒光内敛的剑。
前路已明,征程才半。她将独自背负着国家的期待、团队的信任、以及自己全部的热爱与野心,走向更广阔、也更残酷的世界舞台。而她知道,在遥远的故乡,在另一条同样艰难的道路上,有另一颗星,也正在拼尽全力,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们是双星,轨迹不同,光辉各异,却注定在彼此的生命星图中,成为最耀眼、最无法忽略的坐标。
谢榆的信息是在林良友收到省队正式通知邮件的第二天下午发来的。当时她正在物理教研组办公室,和郑老师以及另外两位刚刚确定进入省队的同学一起,听一位负责竞赛事务的老师讲解后续培训安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本没想理会,但鬼使神差地,在老师低头翻找资料的间隙,她快速瞥了一眼屏幕。
“成了。你?”
发信人:谢榆。
只有三个字,一个问号。简洁,直接,是谢榆一贯的风格。但林良友的心脏却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又狂喜地舒展开来,带来一阵微微的眩晕。
成了。谢榆成了。她进入了IPhO国家队。
巨大的、纯粹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甚至比她自己得知进入省队时,还要来得汹涌、来得毫无保留。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眶又开始发热。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
“林良友?”郑老师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
“啊,在。”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关于实验培训部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郑老师看着她,目光似乎在她微红的眼角停顿了半秒,但没说什么。
“没、没问题。我会按照安排参加。”林良友稳了稳心神,回答。
会议又持续了十几分钟,敲定了暑期省队集训的时间、地点和初步内容。走出办公室时,傍晚的阳光正好,将走廊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另外两位新晋省队成员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林良友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全部心思,都系在那条简短的信息上。
她走到楼梯间的拐角,这里相对安静。她拿出手机,点开回复框,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想说“太好了!恭喜你!”,想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想说“你太棒了!”,想说很多很多。但最终,她只回了一句话:
“恭喜。我也进了,省队。全省第九。”
点击发送。她靠着冰凉的墙壁,看着屏幕上“已送达”的提示,然后很快变成“已读”。但谢榆没有再回复。
林良友并不介意。她能想象谢榆此刻的忙碌。国家队,那意味着更高级别、更密集的训练,更严苛的要求,更快的节奏。她能抽出空发来那三个字,已经足够。
她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云霞,心里充满了某种充盈的、踏实的力量。她和谢榆,如今站在了同一条赛道更近的两端。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追逐的背影,而是成为了可以同场竞技(虽然级别不同)的、真正的“队友”。这个认知,让她这几个月的疲惫、挣扎、自我怀疑,都化为了值得的注脚。
回到教室,程挽宁立刻扑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良友!省队!你要去全国赛了!太厉害了!” 陈孀也推着眼镜,认真地说:“需要什么资料或者编程模拟支持,尽管说。”
放学后,林良友没有立刻回家。她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甜品店,点了一块小小的、铺着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她平时很少吃甜食,但今天,她想庆祝。为自己,更为谢榆。
用小勺挖下一角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和草莓的微酸在舌尖融合。她拿出手机,又看了看谢榆那条信息,然后点开相机,对着那块缺了一角的蛋糕,和窗外渐沉的暮色,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发给谢榆,而是发到了只有她们三人的小群里,附言:“小小庆祝一下。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程挽宁 @陈孀”
程挽宁立刻发来一连串的星星和蛋糕表情。陈孀回了个“[加油]”。
林良友笑了笑,放下手机,慢慢吃着蛋糕。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前路依然充满挑战——省队集训、全国决赛,每一关都不会轻松。但此刻,她不再感到孤独或惶恐。因为她知道,在自己奋力奔跑的这条路上,前方有谢榆作为灯塔与标杆,身边有朋友作为支撑与温暖,而她自己的内心,也已在无数次锤炼中,生出了足以劈开荆棘的勇气与力量。
同一片暮色下,市体育馆的康复训练区内,林其森刚刚完成一组新的、带有轻微跳跃成分的平衡训练。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左脚踝处传来清晰的酸胀感,但并不尖锐,那是肌肉和韧带在适应新负荷的信号。
“感觉怎么样?”站在一旁的康复师记录着数据,问道。
“还行。落地的时候有点晃,但能控住。”林其森抹了把汗,喘着气回答。
“很好。比预期进度快。再巩固一周,可以尝试低强度的有球练习了。”康复师合上记录本,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复得不错,小子。心态也很稳。”
林其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更有压抑不住的期待。有球练习!虽然只是低强度,但那意味着,他终于可以重新触碰到那个橙色的、让他魂牵梦绕的球体了。
康复师离开后,训练区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大口喝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观众席的角落。那里空着。穛述今天有专业课的加训,没来。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姐姐林良友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简单告知了她和谢榆的好消息。林其森立刻回复:“姐牛逼!谢榆姐更牛逼!双喜临门![威武][威武]”
发完,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和穛述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穛述发来的,问他下午训练几点结束。他回了时间。之后就没再联系。
他想告诉穛述自己恢复顺利,想分享姐姐和谢榆的喜悦,甚至……想问他今天专业课画了什么。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却只打出一行字:“刚练完。康复师说,再一周可以碰球了。”
点击发送。他盯着屏幕,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仿佛这不是在汇报康复进展,而是在等待某个更重要的审判。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动。
穛述回复了,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林其森点开。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体育馆康复训练区的一角,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光斑中央,一个少年坐在地上,背靠墙壁,低着头,手里拿着水瓶,侧脸的线条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专注而沉静。是刚才的他。只是画中的他,身边的地板上,用极其轻淡的笔触,勾勒了一个圆形的、篮球的轮廓影子,仿佛那球一直就在那里,陪伴着他。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很轻的字:“恭喜。它也在等你。”
林其森看着这幅画,看着那行字,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滚烫的情绪汹涌而上,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和臂弯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汹涌地冲出眼眶,浸湿了运动服的袖子。是喜悦,是释然,是漫长的煎熬与等待后终于看到曙光的激动,更是被那支沉默的画笔、那双安静的眼睛,如此细致、如此温柔地“看见”和“懂得”的巨大撼动。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他才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训练区的灯已经亮起,空无一人。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只有两个字,却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心力与勇气:
“谢谢。等我。”
发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左脚踝的酸胀感依旧清晰,但此刻,那感觉不再令人烦躁,反而成了某种确凿的、通往希望的印记。他走出体育馆,晚风拂面,带着夏初特有的温热与草木香气。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与天边最后一丝霞光相接。他知道,姐姐即将奔赴新的赛场,谢榆姐将踏上世界的舞台,而他自己,也终于要重新握住那颗滚圆的梦想。他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经历伤痛,穿越黑暗,等待黎明,然后,在某个时刻,迎接着属于各自的、破晓的光芒。
而有些陪伴,有些懂得,有些无声胜有声的守候,就如同今夜穛述画中那道温暖的光斑,和那个篮球的影子,不张扬,不喧哗,却足以照亮最艰难的来时路,温暖最疲惫的跋涉者,让所有的等待与坚持,都有了意义。
星辰各自启明,光芒终将汇聚。少年的夏天,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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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呼呼》这本小说,真实性不高,但喜欢看百合文的酱酱们可以品鉴品鉴,也希望我的书粉能越来越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