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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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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菜单上没有标注价格，场子被姜知意整个包下，空旷的黑灰色调咖啡厅内一切灯光只为他们二人点亮。
简单的寒暄后，柏迟宴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这儿的氛围好，环境又干净，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不需要拘束，相互说话都可以大胆一点，对吗？”
柏迟宴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姜知意态度上没有新起之秀对前辈的敬意，只有向上攀爬的野心：“我们这个行业讲究互利共赢，解约尴尬期两边粉丝都处于情绪起伏当中，两家粉丝对许少爷的所作所为我感到很难过。”
“既然我们此刻都能在对方身上获取利益，这时候解约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柏迟宴抬眸和她四目相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姜知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似是急于表现自己，一瞬间乱了阵脚。
“我们都在上升期，网友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虽然你和许少爷感情好，但这毕竟是娱乐圈，我们都是要靠这个吃饭的……”
“而且…我努力那么久才换来这么重要的机会，许少爷这时候横插一脚抢走我的工作，这会让网友们怎么看？”
“以我的条件，炒cp的话，我们都不亏不是吗？”她不慎咬了舌头，见柏迟宴仍是用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这个刚混入娱乐圈不久的新人，脸上居然有些挂不住。
柏迟宴不慌不忙的抿了口咖啡，修长的手指在杯口打着转，咖啡豆的香气在鼻腔蔓延。
免去无关人士的喧闹，安静被无限放大在每一寸空气。
他终于在姜知意快冷汗直溢的时候，轻声重复出了姜知意的话：“我们都是靠这个吃饭的。”
咖啡的香气给空气平白添了几分苦涩。
“姜知意，我不缺这口饭吃。”
姜知意脸上笑容僵硬。
柏迟宴却无可厚非地一只手撑起脑袋，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道：“你该感谢我心血来潮做明星，不然你这辈子都没有见我面的机会。”
“而且对我来讲，”他淡淡道：“不止这份工作不重要，和你的合作也是。”
柏迟宴去掉明星身份的包装，内核是更能让他稳住脚的身份，柏家是掌控隅京商业圈命脉之一，而他是柏家继承人的唯一。
姜知意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场谈判是错误的，她妄想和这样一个身份地位的人谈自己的工作。
有野心没脑子，蠢到家了。柏迟宴想到。
而后姜知意给自己捏了把冷汗，抱着最后的希望说道：“许少爷那边……”
倘若姜知意能再聪明一些，做事前调查清楚一些，他就该知道处理许青怀的问题只不过是柏迟宴的弹指一挥。
“我能处理。”柏迟宴坐起身，把桌角的砂糖加了一勺进咖啡里：“我答应你出来谈，并不是希望和你共同处理网络舆论，那点小事不过我一句话的问题。”
在柏迟宴的目光下，姜知意不确定的问：“那…那是……”
柏迟宴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来谈谈拍摄组的事情吧？”
一张微博主页截图呈现在姜知意眼前，女人脸上慌乱难掩。
“最近拍摄组的人不太老实是不是？”柏迟宴句句紧逼，不给人丝毫思考时间：“看这张微博的置顶，眼熟吗？”
那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苦苦哀求才求来与姜知意的合照。
“短短一天内，谣言四起，换搭档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造谣贴又是谁发出去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姜知意，你比我清楚。”
听到这些的姜知意脸都白了几分。
她本想坐收渔翁之利，毕竟天时地利，能给自己加热度博眼球吸一波粉的机会就在这，结果许青怀半路杀出来，害的她计划泡汤。
那不如将计就计借此机会给自己打造个无辜人设，都是粉，怎么吸不是吸？
铁证面前她似乎还想挣扎一番，她已经把柏迟宴这尊大佛得罪了，如果再不能尽力做点什么，那她今天的约谈完全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心急地不停向窗外瞥：“这是拍摄组的失职啊，迟宴哥，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但不能把这些错都推给我吧？”
柏迟宴笑出声：“对啊，我把这些错推给你太过分了，我只是怀疑就把错按在你身上，确实太不讲道理了。”
“没事的迟宴哥，我们……”话音戛然而止，她这才意识到柏迟宴话里有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身上每一处细胞都叫嚣着，希望结束这个话题。
她想离开，想快点离开。
姜知意再一次下意识看向窗外，随后心一横起身靠近柏迟宴，伸手去拿他的那杯咖啡：“我刚看迟宴哥在里面放了糖，应该是不合口味吧，我去给你换一杯……”
柏迟宴没有拒绝，直截了当的按住自己的杯子，明明是很温柔令人痴迷的笑，在姜知意眼里却有些毛骨悚然。
“为什么往窗外看？”
只一瞬，他看到姜知意精致的妆容上染了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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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某处，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正上演着一出闹剧。
柏珩把一个瘦高的男人压在身下，嘴角挂了彩，得意的嗤笑：“让小爷抓着了吧……让你跑，你不是能跑吗，刚让你跑了现在还能让你跑？！”
李时烨在男人的相机里翻了几张，几乎都是今晚姜知意和柏迟宴的照片，这些照片传出去肯定又会激起浪花。
他又翻了几张，在相机里发现了之前发在网络上的许青怀的照片，李时烨把相机仔细收好。
“柏迟宴真是块香饽饽，”李时烨道：“什么人都想插一脚。”
年越拍了拍柏珩的后脑勺：“你轻点，别给人勒没气儿了，还得赔。”
随后他转头问道：“李哥，照片要删了吗？”
“不删。”
李时烨蹲下身，和趴在地上狼狈的男人说：“我们帮你拿去给你主子看，看看拍出来的效果合不合她心意？”
男人有骨气，咬死是自己一人所为：“拿给谁？我这都是自己拍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死鸭子只剩嘴硬，他话可以这么说，但相机里的照片骗不着人。
杂志拍摄组的人姗姗来迟，看到此景皆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被拍摄组的人团团围住，导演对李时烨弯腰道歉，年越不知看到了什么，猛地抓住柏珩的袖子：“我草柏珩！”
柏珩一哆嗦，险些左脚绊右脚来个平地摔，还好手快扯住了年越的衣服：“我草，不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肘你一下，至于这么快报复回来吗？！”
“不是！”年越拉着人往咖啡厅窗边看去：“你看你看你看，你哥和那个女明星是不是亲上了？！”
从这个视角看完全就是狗仔抓拍的好方位，两个人看不清脸，侧影却是实打实的贴在一起的。
柏珩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不…借位吧…要不然这位偷偷摸摸先生为什么要在这里偷拍……”
年越觉得有道理，李时烨那边忙完这个忙那个，把人押着带到二人面前：“相机带好，把人给你哥送去，柏迟宴刚让我忙完给许少爷送夜宵，先走一步。”
忙碌的李大经纪人几乎成了柏迟宴的生活特助，下巴青色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处理，他愤恨的小声骂道：“给柏迟宴干活一天年龄老一年！”
年越于心不忍，开口道：“我去送吧，你们把人带迟宴哥那去，我知道阿怀住哪儿，他家位置偏，你可能不好找。”
李时烨命苦道：“不用了，只要不让我在柏迟宴身边，我在哪儿都能用休息。”
如果让他继续跟着柏迟宴，他今天别想下班了。想到这，他头也不回，一溜烟的溜进车里。
柏珩努嘴摇头：“可怜，让他走吧。”
年越说：“你觉不觉得迟宴哥太压榨员工了？”
柏珩默默伸出两根手指：“不压榨不压榨，李哥一年这个数。”
年越舌头打了个结：“两百万啊？”
“不，”柏珩摇头：“千万。”
“……”
咖啡厅内气氛僵持，姜知意以为自己只要找个借口离开，等着自己的内线给自己拍好照片，她今天就不算白来一趟。
直到……自己的内线人员被柏珩和年越一边一个押送进来。
手上还有一台高清专业单反相机。
柏迟宴欣赏着女人意外的表情，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我们拍摄组转行做了狗仔啊。”
狗仔看起来不擅长说谎，此刻也无能为力，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姜知意愤恨的眼睛。
“好巧，姜小姐刚说完我没有证据，证据就这么送来了。”
柏珩把相机递到他哥手里：“给，我们都看过了，他确实拍了不该拍的准备造谣。”
说着，他嘲讽的笑出声：“但是技术不过关啊，他连偷拍我兄弟的脸都拍不清，网上甚至都以为我兄弟真是个大众网红脸呢，你真敢让他拍啊？”
男人似乎是被说的有些不悦，想出声反驳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好闭嘴。
姜知意捏紧拳头：“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偷拍是为了我了，我难道不能是受害者吗？”
柏迟宴不语，半晌后，静谧的环境被相机摩擦桌面的声音打破，金属镜头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站起身，对于众人疑惑的眼神没有理会，也没有解释，只是在转身前轻飘飘的丢下一句：“你拼命算计的，是我不想要的东西。”
姜知意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只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再没有在互联网上掀起任何的火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