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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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涣禛一点一点地收买人心，给予了千万人希望，只是细心的人注意到，这位从前的小司令变了——除了沉着之外，他越来越不爱笑，话越来越少，随身不离手的枪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涣禛早就被困在那个迷蒙的雪天，他一直在那里徘徊，直到红色染尽了整片白，直到黑暗吞噬了整片天空。
他失去了光明。
只是在一个平常的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务，而这次顾涣禛终于有勇气打开父母的遗物。
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只是他回忆起往事时早已遗忘要如何哭泣。
一封信纸赫然醒目——“至小禛”
顾涣禛摊开，里面的字迹让人难以捉摸，似乎是在情急之下赶出来的。
内容沁人肺腑。
“新思想的火种将在你的生命中重新点燃，在无数拥护者的手中生生不息，它将是那永恒之火，不熄不灭！愿吾儿继承吾之意志，引领人民走向康庄大道！”
顾涣禛再一次尝到泪水的滋味。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很久以前了吧·······
那天好像也在下雪。
雪依然不知疲倦地下着，它准备吞噬一切邪念，还天地一方净土。
思绪飘回，那些人的声音不曾改变，那些人的恐吓其实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阴影摆在眼前让顾涣禛不得不面对。
说真的，他怕了，他不止一次地经历过那些人的计谋且无一不中计，他害怕重蹈覆辙。
又回到了那雪天，雪大的吞没他的整个身体，击垮他的心脏。
“你哑巴了！敢做不敢说，顾涣禛你可比你爹差远了，像你这种人被杀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还想改变现状？别做梦了！”
“······”
那边仍然不辞辛苦地不断输出火力，只不过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敌方的强大让他一度认为自己孤立无援，别人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无法还击。
贺瑞良将门打开向顾涣禛眼神示意，顾涣禛整理情绪后向他表示“明白”，但贺瑞良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往前走直到走到顾涣禛面前。
“沈议员为您带的早餐，您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将他丢掉。”
顾涣禛最开始是不想要的，但想到是林暮珩带过来的，不知为什么就改变了主意。
他让贺瑞良放下后两人便没有了多余的对话，继而房间内又只剩下顾涣禛一人，他确实还未来得及吃东西，从睁开眼开始他就被那些人接连“数落”。
他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顾涣禛从夹缝之中汲取到些许温暖，如同上次那无意之中的话语。
他好似先天就有成为光芒的能力。
与其说他像沈言霖，不如说他和顾涣禛心里的那个沈言霖才叫的上真正的重合。
奇迹多次降临在了顾涣禛的周围，那为什么他不选择拼一把，抛弃过去的一切失败，让那抹血染就的红变为赤诚，将那无尽的黑暗理解为黎明破晓的前奏。
“遇到问题然后解决有错吗？我只是解决问题，如果你们把它说成是我的叛变还说要弄死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就是想找个理由攻打我省，其实不用如此拐弯抹角，但我要提醒各位前辈们一点，战争，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没等那头反应过来，顾涣禛就把电话给挂了。
今天本是一个阴天，只是雾弥漫了整个城市，在林暮珩开门的那一刻，顾涣禛感受到雾的退散。
难得的一个艳阳天。
难得的一个奇迹。
林暮珩还是喜欢先把头探出来再把门完全推开，顾涣禛看着他，林暮珩走几步露就停下来了，他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林暮珩抬头看着顾涣禛。
“为什么给我带东西？”顾涣禛问到。
“习惯了…….”林暮珩如实回答。
他一直看着顾涣禛，起初他这份早餐给谁没一个准信，只是当贺瑞良告诉林暮珩确实要下雪了时，他一下子就选定了人。
“听说吃东西会让心情变好。”
顾涣禛回答：“我们以前见过？”
林暮珩总觉得顾涣禛询问时的语气很不好，每次都有一种逼问的意味，或许这叫做气场吧，反正这种语气一出来，林暮珩就变得不会撒谎了，他只能说实话。
“没见过，会议是第一次见面。”
“那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猜的。”
“你很像一个人。”
顾涣禛让林暮珩走进一点，林暮珩听话地走了几步，待着安稳脚跟后他回答：“我知道的，沈言霖。”
“不是。”顾涣禛看着林暮珩的眼眸，棕色的眼睛和记忆里的重合。
顾涣禛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暮珩解释这复杂的因果，所以他看了林暮珩许久欲言又止。
“如果您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林暮珩善解人意地开口。
经过这次对话他就大概猜到顾涣禛情感故事了，儿时匆匆一眼的白月光长大后再见面大变样，试图去溺爱，自己的道德感却始终不允许，失望到达到一定顶点最后转化为了恨。
“我长得像沈言霖，而且性格符合顾涣禛的想象，难怪总是放过我，这是把我当替身了啊….”
林暮珩心里多少有点沾沾自喜。
“接下来听我话。”
顾涣禛突然就像霸道总裁一样，让林暮珩想起曾经他的妈妈收了同学的小说结果自己看入迷了于是拉着全家角色扮演，那本书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如此。
不过他现在是苦命打工人，只有说收到的命。
“下班后有人会来接你，在此之前将一切都给我处理好。。”
“收到。”
“你准备怎么说？”
林暮珩想了我一会儿回答：“就说这几天不住家里，如果有人要往下问的话就说——去朋友家去了····”
“朋友？”
“嗯，朋友。”林暮珩没有领悟到顾涣禛的点，他还在一根筋不停绞尽脑汁地想理由。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
林暮珩的脑袋被电闪过，他做了这么多的阅读理解还是理解不了顾涣禛这句话所体现的心情。
“您是千万人民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林暮珩脑袋飞速运转，他爸职场那套被他稍作改动搬了出来。
“你这话说得太客套了，我不喜欢。”
顾涣禛又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他真的很喜欢调戏一下这位连名字都不告诉自己的小朋友。
林暮珩又被顾涣禛戏耍，只得眼巴巴看着他。
顾涣禛说“我是真想和你交朋友。”
林暮珩想要找个扶手来支撑他要倒下去的身体。
“您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
“您不嫌弃的话····”
老板都发话了没有再拒绝的道理，他抬头又抬眼看向顾涣禛，这是林暮珩第一次认真端详顾涣禛的样貌。
浓眉薄唇，鼻梁高挺，眉目冷硬····
冰雪，高山，流水，星辰·····
一切美好的比喻似乎都可以安排于他的身上。
这时林暮珩感受到一只宽大有力的手覆上自己的头发，接着一阵无力却又舒适的感受席卷全身。
顾涣禛在摸他脑袋。
手指嵌入发丝内，稍微自然卷的头发浓密柔软不枯燥。
林暮珩没有想到这样高大上的职位竟然还要开早会，在他的印象里会搞这种形式主义的除了附中每周的晨跑和早操就是一些企业的“好，很好，非常好！”的口号。
“咱们工作这么久第一次开这种会议耶。”严瀚伟很新奇地说道。
“第一次吗？”林暮珩说完严瀚伟就不断点头，前者突然就笑起来“那我猜测以后一周来一次，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不行！那还要提前一刻钟到，我会死的！”严瀚伟对着不确定的事情极力反对。
“没有啦，我开玩笑的！”林暮珩摆手说道。
“不一定哦。”坐在前方的李青哲突然加入对话“如果一日没找到那位抹黑顾司令的小人，这种会十有八九天天开！”
李青哲转头对二人笑但视线更加倾向于林暮珩。
“太眼熟了！”
林暮珩每次看到李青哲都会发出如此感慨，以至于他在与李青哲对话时总是会慢半拍。
严翰伟说道：“啊，天天开会不会太夸张了？”
“哎呀，是我夸张的说了嘛，不过会不会天天开沈议员应该比我们要清楚吧，毕竟您和司令….如此熟络。”李青哲这句话后面才是重点，林暮珩理解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直勾勾看着李青哲，那人仍是满脸堆笑，但就是这样林暮珩的警惕心不减反增。
“没有，我怎么会知道，哈哈。”林暮珩迅速转变表情开玩笑地说道“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李青哲还想说什么只是贺瑞良走进来让他闭上嘴巴，人们齐刷刷起立可顾涣禛没有来。
“顾司令没来吗？”严瀚伟小声说
“这些小事没必要出面吧。”
“还真不来了····”林暮珩回答完严瀚伟后想到，上次顾涣禛就同他说自己不会去。
“记住，谁含沙射影说我们走得很近谁大概率是间谍。”顾涣禛并没有直接告诉林暮珩间谍是哪些人，林暮珩自己也知道他是不会对自己说的，有顾涣禛这一句话林暮珩就足够了。
他看向李青哲。
“宣传负面消息的人至今仍逍遥法外，我们应该配合调查官员，要抓住犯人更要抓住其后的保护伞。”
林暮珩以为要打持久战的时候贺瑞良却点到即止结束了早会，众人纷纷散去许是林暮珩受学校周会摧残太深，他竟然觉得这个安排还不错能接受。
这时，李青哲再次从林暮珩身边穿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青哲没有回头匆匆离开，走得过急而掀起的凉风吹皱林暮珩的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