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千古同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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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珩就着李志喜的书开始教他一些基本常用字，一笔一画地教他书写，他是有当老师的天赋在身上的，或许究其本源估计是自己的妈妈是老师吧，虽然是教化学的……
风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于快落日之时竟久违地出现了阳光，暖暖的很舒心。
李志喜想将全部的知识都装入脑海之中，到结束时两人都酣畅淋漓。
“谢谢沈哥哥！”孩童时期的快乐就是如此的简单。
这一次哥哥把他拉回了那个时候，林暮珩至今都不知道沈言霖是否是顾涣禛的发小，那天他是从那句话开始套话的，那个时候兴奋过了头，根本没有做深度思考。
“沈哥哥你怎么了？”李志喜不懂那些林暮珩心里的弯弯绕绕只看到这位哥哥表情不咋样，于是直接询问道。
“没事。”
八卦之心谁都有，林暮珩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顾涣禛的暗恋故事，他现在胆大的想去套顾涣禛的话了。
“沈哥哥又不说话了，还说没事，大人的心思真难懂！”李志喜小声抱怨。
“哎呀，你这小孩”这让林暮珩来了劲，把那位顾司令抛到九霄云外，手轻捏李志喜的脸颊揉搓一把。“你长大后要干吗呢？”
“我长大后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悟性很高嘛！大放异彩都会用了。”林暮珩对自己的第一位学生很满意。
“那当然！”
夕阳代替了阳光，晚秋的阳光短暂却美好，他将所有的事物都染上了阳光的颜色，他们都沐浴在无限好的夕阳之中。
林暮珩送李志喜回家，李志喜不辞疲倦地给林暮珩介绍起了他的朋友们，甚至具体到了门户。
“小志喜朋友真多”林暮珩笑着回答道。
“那我下次可以把他们一起喊上吗？”李志喜问得十分没有底气，他是个好孩子，不想给林暮珩带来麻烦，甚至不敢看身边人的神情。
林暮珩热情地回答：“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后，李志喜走路一蹦一跳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拉长又缩短。
“李志喜，你上哪去了，没淋湿吧”！妈妈的声音传来看到孩子回来，上前焦急地拉着李志喜左看右看。
“娘我好着呢，我跟你说我现在会识字了，沈哥哥教我的！”李志喜骄傲地说道。
妈妈一抬头，终于看见远处的林暮珩，他站在金霞之下耀眼夺目，柔和的笑容与霞光一样美得不可方物，文弱书生的模样跃然纸上，如果仔细看，那长衫的下摆还有着没有干的水渍。
后面几天的日子，孩子越来越多，屋子里的一番天地变得热闹非凡。
“我以后也要像沈哥哥一样！”
这是林暮珩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有一天，孩子们的父母们一起来感谢，林暮珩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根本供不起孩子读书，培养一个读书人难于登天。
“你们想不想读书？想不想去学堂？”林暮珩当着家长的面问孩子们。
“想！”孩子们的回答如出一辙。
“那你们等我，我一定帮你们！”
“什么行不通，我才不管，办法总比困难多！”少年最不缺的就是斗志，林暮珩就此立下誓言。
这天孩子收到鼓励，大人看到希望。
鸟儿脆鸣，树叶轻摇，阳光倾洒，太阳出来了。
林暮珩回到屋子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地下的水洼映衬着巷子外的繁华景象，面对如此有美丽的景象林暮珩缺无心欣赏。
牛是吹下来了但现实却很残酷。
“早知道就不说了，怎么眼一红，心一热就说了呢？哎！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
在林暮珩当老师的这些天，那诽谤顾涣禛传单越传越猛，弄得全民愤懑，连孩子都在林暮珩面前说了几句：“那人简直太过分了！”
“就是！沈哥哥有什么办法吗？”
林暮珩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肯定不是沈哥哥！”
林暮珩不敢想象，如果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来的那一天孩子们会是什么表情，他现在只求自己的主角大人快快行动。
蒸汽覆盖着林暮珩的面庞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他的嘴也封住了，最后店员忍不住先开口“客官要几份？”
“两份。”
林暮珩不假思索地说道，他还比了个2的手势。
“好嘞。”
“等等！”
林暮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是已经晚了，两笼令人垂涎的包子已经放入了打包袋。
某些习惯真的会害死人！
“这么快是预制菜吧。”
林暮珩用能想到的最大的恶意揣测一波别人，不过他身体很诚实拿着两份早餐踏上上班之路。
“严瀚伟，你吃早餐了吗！”
严瀚伟：？
“好了我知道了。”
被这么一问严瀚伟也来了兴趣“你干吗买两份早餐，该不会习惯改不过来了吧？”
“不要就把嘴巴闭上啰”林暮珩怕严翰伟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急地口音都逼了出来，“我去问别人，免费的肯定有人要。”
林暮珩起身准备去询问一圈。
“沈议员。”
林暮珩止住了脚步，贺瑞良在门口喊着他，这人一来他就知道某位主角又要找他了。
顾涣禛前几月在政府是因为先有会议后又改革，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便离开了，说真的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过顾涣禛了。
“沈议员，车上可以吃东西的。”贺瑞良看林暮珩手上一直拿着东西以为他不好意思，于是好意提醒道。
“谢谢您的提醒，”林暮珩连忙摆手“我吃过了。”
“贺助理，您吃了吗？”
贺瑞良真心觉得这位议员心智还似一个学生一般，与从前毫不相似，就好像回光返照了一般，林暮珩见他不说话大约也猜了个大概，也是默默把头看向窗外。
林暮珩寒暄道：“天这个样子，我总感觉要下雪了。”
“顾涣禛！你现在装都不装了是吧！”电话那边的声音老态横秋“你知道你这一搞，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吗？！搞运动的不是你北省你就高高挂起？！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就和你爹是一个货色！等着吧！”
顾涣禛只觉着听筒那边的辱骂声越飘越远，而从前的思绪越飘越近。
那是一个冬天，天上飘着雪，25岁的顾涣禛如往常一般归家，家里有盼他归家的阿母和处理公务的阿爹，他只希望日子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其他别无所求。
那一天的雪下得格外猛烈，洋洋洒洒地下坠，挡住前方的路。
顾涣禛进门时他只看见外面荷枪实弹地站着一支军队——那不是北省的军队，他知道这些都来自他省。
心里只有一阵不安，顾涣禛不顾一切冲进去，而那些士兵并没有要拦他的意思，任由他冲进去，屋内的光景直接让他眼前一黑，他省的司令全部坐在堂内看着狼狈的自己！
他知道父亲的计划败露了。
雪一点点落在顾涣禛的头上，拼尽全力想将他的头发给染白。
“我家人在哪？！”顾涣禛几乎吼出来，吐出的白气被震散淹没于茫茫天地之中。
“你们最后再见一面，然后全家上路吧。”有人开口讥讽道“这便是违背权威的下场，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还冲在第一个，你们不死谁死。”
顾涣禛是被押着去见他的父亲的，在他被放开还未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的父亲比他先快一步，他快速摸到顾涣禛的配枪，将枪放于自己的胸膛之上。
“小禛，北省需要你。”老司令轻声说着。
略有皱纹的手像儿时教顾涣禛走路一般，一步一步牵引着顾涣禛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震落树上的积雪。
“司令！”
母亲见老司令到底，不顾形象就跑到其面前，她也迅速抓住顾涣禛拿枪的那只手，引导顾涣禛向自己开了一枪。
“砰”
顾涣禛注意到母亲头上的发钗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支，平常都舍不得带。
“小禛，好好活着。”
他这时才彻底醒悟，他们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是这一次的枪响震落了枝丫上的鸟窝，只有一只鸟儿在树枝上悲鸣。
身后的掌声响起，其他的人似乎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似的接连拍掌。
“我杀了他们，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顾涣禛几乎咬着牙才将这话说出。
“你比他们聪明，回去吧，‘顾司令’，”有人对顾涣禛说道。
临走时，人群再次回头众人看向顾涣禛，后者没有回头的意思，留给他们的是一道落寞的背影。
“你要记住，和我们作对下场就在你的眼前，有些事情他是断不可违的。”说完，人群便走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但他们没办法，北省还要姓顾。
白雪吞没了一切的声音，让曾经欢声笑语的地方变得死寂，只有那顺着台阶流下来的鲜血在绘画着苍白的纸张。
顾涣禛终于知道父母头上长了许多白发，脸上也有了不尽的沧桑，他从前总是忙于赶路，忘记了回头，只是当顾涣禛意识到时，他们永远长眠。
“顾司令早已身患恶疾，今日突发病症与世长辞，然其独子顾涣禛继承官位带领北省继续往前。”
“顾夫人由于老司令的突然离世，悲痛万分于一月之后追随而去。”
接连不断的噩耗让北省变得沉重，街上行人的衣服也没有了往日鲜明的色彩，所有人的右臂都自发地绑上了一条黑带。
千古同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千古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