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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偏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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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珩将想到的所有同顾涣禛又讲了一遍，他说完之后接过顾涣禛递来的茶。
“司令，你有啥想法？”茶是温的，林暮珩几乎一饮而尽。
“看到报纸了吗？”顾涣禛说话总是不紧不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看了。”
“对于报纸的情况，你说说你的想法。”
“有人在故意引导？”
“对。”顾涣禛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林暮珩有些不解。
“想想看你那日在法院，那人对你说了什么。”
“好好读书找到新思想……新思想！”
林暮珩现在明白了，人们接受了教育，有了判断是非的能力，那些人就不能搬弄是非，呼风唤雨了，长此以往他们政权还能坚持多久？
“我想到了，你想到了，连未曾读书百姓也想到新思想的好，和我平起平坐的‘他们’难道想不到？他们一定会采取措施。”
顾涣禛终于把茶杯放下，一提到那些人他连语气都失了仪态。
“所以，你走这条路，很难。”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需要摸着一步一步慢慢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可林暮珩这时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菜场不识字的老人，渴望读书的孩子，临终前觉悟的凡人……
有些事他必须做。
“没事！不是马上要开大会了吗？我会在会议上提出这项议案，我知道这次能够通过的概率微乎其微，很多人都会拦着我。”林暮珩说着激动起来，他抓住顾涣禛的手，逐渐与他靠近。
“那我就一直提！直到那群人把我整死为止！”
“我死了会有醒悟的人替我再次接上，薪不尽火不灭。”
“你不会死。”
顾涣禛拉住林暮珩的手，给那只稍微有冷意的手传递了温暖。
可顾涣禛却不敢保证，因为曾经他想保护的人无一例外都离开了他。
他只得看着自己的手包裹住了那只略小的手……
林暮珩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的手没有从顾涣禛的手中离开。
“司令，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林暮珩把要发展教育的原因全部都写了出来，但他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究其原因才发现，少了一个直接原因。
一个让全部人都能够知道并认同的原因，他还没有到来。
“顾司令，你说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个让所有人都会觉得读书很重要的契机呢？”林暮珩问道，手中不停地转着铅笔。
“快了。”
“啪嗒”钢笔掉了……
“我年纪小，你别骗我。”
“没骗你，你真觉得我待在军营是为了躲他们那些人？”
“你以前就是这么说的啊……”
“……”
两人干巴的大眼瞪小眼，顾涣禛逗小孩子玩的回旋镖终于扎到自己身上了。
“哪天回到你小时候。”顾涣禛无奈的笑着。
“为什么。”
“把你拐走。”
“……….”
顾涣禛继续说：“我来这是为了等待一个东西，一个能避免战乱，或者说能让我们在非正义的战争中获胜的东西。”
“可是……”
林暮珩想到了小说，想到未来的景象
“什么？”
“没什么。”
他干笑一下略显苦涩，这几年并没有战争，而你的第一场战争就以失败告终……
“顾司令！”
这时有人夺门而入，打破了林暮珩翻阅小说的进程。
贺瑞良几乎是跑过来的，他还在调整呼吸，林暮珩第一次见他失去平时的风度，于是也开始好奇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是贺瑞良看了一眼林暮珩，又转头看顾涣禛，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下讲，林暮珩理解他的难处，准备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却被一阵低沉的声音给叫停。
“你直接说就行。”
顾涣禛看的是林暮珩，眼睛似乎在说——你的契机来了。林暮珩眼里闪过动容，心脏加快不少。
得到准许的贺瑞良不再扭捏，再次兴奋地向二人宣告“我们把飞机投入了战斗中！”。
“我们是全世界的首例！”
此话一出，如利刃刺破苍穹，响彻云霄。
消息在军营里不胫而走，不久之后，外面的嘈杂声盖过了一切，这里的人们开始欢声笑语，一向严肃的地方洋溢着快乐。
如今手握利剑，若犯我者必会刀剑出鞘，剑指敌人。
如此喜事本应奔走相告，但林暮珩却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他知晓一切，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有如此神情。
按照原剧情的进展，这项专利应该诞生于他国，这也是顾涣禛所在之国不敌他国，最后造成外患的标志之一。
这应该是几年后的事情，如果说以前发生的变化只是发生在沈言霖这个人物上的小波动，那么从现在开始便算是变了天。
这只是一个开始，长此以往，林暮珩所知晓的所有事情都会变成一张废纸。
这，已经发生了偏向。
林暮珩始终沉默不语，他单手托下巴，一副有重重困难不可跨越的模样，顾涣禛上前轻拍他的肩膀，林暮珩见到的顾涣禛，深邃的眼眸在此时拂过了喜色，是整只眼睛最亮丽的点缀。
这神情很难不让人为之动容。
“这是一个好消息。”
顾涣禛的声音湮没在了嘈杂声中，但依旧清楚地传入了林暮珩的耳朵里，笑容清晰地映入他的瞳孔，想起小说里并没有关于顾涣禛笑容的描写，但他在这里却看到了很多。
那个曾会使国破家亡的东西，如今成为掌上明珠，灭除了国难又保护了这个国。
“我高兴得语无伦次了！”林暮珩终于展开微笑。
顾涣禛听得清楚，听得明白。
“好吧，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我其实也挺高兴的，至少故事的悲剧不会那么明显了吧……”
林暮珩不得不承认，小说中的剧情不知何时起在他脑海里已经烟消云散，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算了，无所谓，曙光已经来了！”林暮珩笑容更加灿烂。
“咱们不怕了！”他越发大声的说道。
顾涣禛只是看着他笑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贺瑞良的再次进入打破了氛围。
“司令，您需要去见一见李院士。”
“好。”说完顾涣禛便离开。
兴奋归于安静之后林暮珩开始搜索有关那位“李院士”的介绍。
李博鑫是顾涣禛兄弟群里面年龄最小的，比沈言霖还要小一岁，他的一生几乎都投身于科研，在战争爆发时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只可惜在一次研究中因为失误牺牲在了自己最喜欢的实验场上。
“涣禛你怎么这么聪明，上次要不是你提了一嘴我都不会发明得这么快！”
李博鑫说的很早以前的事情，那天他正在实验室工作，顾涣禛却突然来访，并给他提供一个名为战斗机的思路。
顾涣禛这位大功臣一过来他白大褂都没脱，就跑了过去攀上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聪明！”李博鑫说着手还不停地捶着顾涣禛。
“谢谢你的夸奖……”
顾涣禛看在他是功臣的份上没有把他过肩摔。
之后两人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那宏伟庞大的飞机，它静静地坐落在那里李博鑫看他就如同看那新生的鲜活生命一般。
“我一定要让刘绪哲写文章来赞扬我和我的宝贝！”他人对着顾涣禛喋喋不休，顾涣禛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架飞机，一言不发。
“你放心，我会把你夸得天花乱坠。”
两人一听就知道是刘绪哲的声音，一副眼镜，一件长衫，妥妥的文艺工作者标准样貌。
“这是得高兴，只不过代入咱们炳青兄，我心疼。”刘绪哲叹口气摇摇头。
李博鑫又想四处张望，“罗道贤呢，他平常不是来得最早的那个吗？”
“你闭关不知道，被涣禛送去当苦力了。”刘绪哲解释道。
“啊，那他还敢给我通风报信说什么……”李博鑫感觉有眼神杀，立马转换话题“你怎样在报纸上报道我呢？”
“说到这报纸我就来气，”刘绪哲顺势接下去“我好不容易发了一篇说要提高教育水平，结果呢，被删了。”
“真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算了算了，”李博鑫双手插入白大褂的衣袋里。“你们闲下来一定都得来给我庆功！顾涣禛请客！”他开始了可汗大点兵。
顾涣禛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脚把李博鑫放倒。
“您都是司令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李博鑫吃了一口草，坐在地上不起来。
“也没见你喊过。”
刘绪哲只是装模作样地在劝架，后来干脆不管了，在一旁笑着。
气氛如此欢乐且融洽，在某一刻他们似乎可以抛弃一切。
“涣禛！”临别时他们一起喊了顾涣禛。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四个说！”刘绪哲说道。
“好。”顾涣禛笑着答应。
“干脆下雪的时候，你让我们住你家算了。”李博鑫说完就再次被刘绪哲爆头。
“你别气我就好。”顾涣禛笑骂道。
“我有这么气人吗？”李博鑫有些不解。
“你说呢”刘旭哲一语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