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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林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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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看到江懈的工作状态更改为休假的时候，他人正好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雷蒙德神情复杂地看了江懈几秒，抬手指着他头像右上角的状态栏，问：“这什么意思？”
“休、假。”江懈稍稍倾身凑到屏幕前一字一顿地读完，站起身微耸了下肩膀，“这不是写得挺清楚的？”
雷蒙德：“……”
这两个字他能看不懂吗？
他看不懂的是什么这两个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好吗？
进处长办公室前还满心都是工作的人，出来以后就突然想休假了？
谁信。
雷蒙德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弗兰处长不让他们再继续往下查了。
其实从主观上来说，如果弗兰不愿意让江懈查，那他其实也不是很希望江懈继续探究下去，可他偏偏又清楚，现在的江懈虽然没有以前那么锋芒毕露，但也只是表面上看着不尖锐，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
雷蒙德有些犯愁地抬起手在额头上挠了两下，问：“那康成杰，还有张岚，怎么办？”
“谁规定的休假就不能工作？”
雷蒙德：“……”算你爱工作行了吧？
江懈的视线在偌大的办公区寻了一圈，没看见方愈的身影，问：“他人呢？”
“在你办公室。”
“一个人？”
没有独立办公室的雷蒙德瞥了眼周围公共的办公环境，问：“不然让他站在我旁边吗？”
也对。
他那模样太显眼了。
江懈认可地点点头，正打算朝办公室走，结果步子刚迈出去就被金莉叫住，她嘴角拉着，有些委屈地道：“老大……老林说张岚不归他管，让你派人去接了送去医院。”
江懈思考了两秒，说了句“知道了”，随后头朝着雷蒙德的方向偏了偏：“接下来七天，一组的一切事务先向他汇报。”
金莉一愣：“哎？”
“我休假了。”江懈轻飘飘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除了雷蒙德都跟金莉一样，一脸震惊地望向了江懈。
裁议处最忙的时候他竟然休假了？？
“认真的吗？”金莉一下子连委屈都顾不上了，不可置信地确认道。
话已至此，雷蒙德还能说什么，只能木着脸附和着江懈“嗯”了一声。
“为什么啊？老大为什么突然休假？”
“今天就休？”
“要休七天啊？这么长？”
在金莉连环炮一样的追问声中，江懈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还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演戏总得演个全套。
方愈在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就已经张望了过去，在看见江懈进来的那一刻，他人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江懈进门时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要干嘛，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里面走。
“你没事吧？”
原来是要问这个……
江懈松了口气，摇头道：“没事，已经好了。”
江懈走到沙发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方愈倒了一杯，递到对方手上后说：“刚才在观察室是我失态了，抱歉。”
“没关系。”方愈观察了一会儿江懈的面色，还是有些担心地问：“真的没事了吗？你刚才的脸色很差。”
“创伤后遗症，习惯了。应该……和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些关系。”江懈轻描淡写地解释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见方愈一直皱着眉头，于是指了下制服内袋的位置，宽慰他说：“有药的，没事。”
一般来说，江懈都挺惜命的，但在小毛小病上，他就比较双标了。
只要死不了，那就没大碍，他一直都这么觉得。
江懈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从内袋里掏了一把后，将深灰色的制服外套脱下扔在了沙发上。
“帮人帮到底，走吧。”
“去哪儿？”方愈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去看一个人。”
“谁？”
江懈睨了方愈一眼：“我说了你难道就认识了？”
方愈哑然，乖乖闭上了嘴。
江懈见他真的就不说话了，嘴角弯了弯。
这个年纪的小孩无论性格如何，好像都挺好忽悠的，无论是格伦，还是方愈。
“你几岁？”出门前江懈忽地问。
方愈眨了眨眼睛，不解江懈怎么突然问他这个，但还是回道：“二十六。”
倒是比他以为的大点。
江懈重新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前。
开门前，他回头道：“还是那句话，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多话，这栋楼里的人，你谁都不能相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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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早年是在科研所工作的，后来才被调派到总部大楼协助工作——据说调动前和科研所那边闹得很不愉快。
他全名叫林川，总部大楼很多小年轻对科研所的刻板印象都源于老林，他就像是那种钻在数据公式里的老学究，成天戴着厚重的框架眼镜，眉头跟他名字里的“川”字皱得一样紧。
江懈带着方愈来到研究室的时候，林川从实验桌前抬起头，就用那样一张严肃的脸对着他。
林川显然在忙，他戴着手套的手往旁一指：“人在那儿，赶紧带走，别占我地方。”
说完他就再次埋头下去，摆明了是想闭门歇业的态度。
江懈没应声，而是先走到张岚躺着的床位旁，待看到各类监测仪器都开着显示屏显示正常运转，了解到林川并没有将她弃之不顾后，才问：“她晕倒前的状态很反常，你应该已经帮她做过检查了，有查出来什么吗？”
林川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又不是医生，能顶什么用？”
江懈与林川的交情不算深，但知道他为人不坏，就是脾气有点差。
弗兰对这个人的评价是：“听过刀子嘴豆腐心吧？他就是范本。”
“老林，她人还没醒就让她挪地，这不好吧。”
“……”林川埋头不答。
“其实她之前已经昏迷过一次，被送去医院以后医生检查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次昏迷以后我才让金莉把她送到你这。”江懈走到林川的实验桌前，“她在晕倒前的行为举止和平时判若两人，你觉得这个会跟……”
林川半天没听见后半句，抬起脸，有些不爽地问：“什么？”
“会不会和……鬼上身之类的非自然现象有关？”
林川的眼神瞬间从好奇转为看傻子一般：“人类科技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相信鬼神论？”
“那，生物电波呢？”
林川这回彻底放下了手里的实验道具，他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掌心向上摊着，神情变得比刚才更严肃了些：“你说什么？”
“或者，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控制人类的意识吗？”
林川有些苍老却清明的双眼透过镜片盯着江懈，问：“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说法？”
江懈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川已经看向了跟在他后面的另一个年轻人，“他说的？”
江懈明显察觉到林川的敌意，不解：“谁说的这很重要吗？”
“我上次听到这个是在科研所。”林川冷哼一声，“我可不想再跟那边的人有任何瓜葛。”
江懈抓取到这句话的关键信息，盯着林川问：“所以你的确听到过？”
“把你审问人的那套收起来，你从我这里套不出东西来。”林川说，“科研所知道生物电波的人就那几个，你该问的人不是我。”
“但你至少知道是谁。”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是秋瑾和德斯吗？”
就在两人对峙得不相上下的时候，方愈忽地开口了。
林川的目光掠过挡在正前方的江懈，抬了抬厚重的眼镜，开始认真打量起来跟着江懈进来的方愈。
他现在敢肯定，这是个生面孔。
“这小子哪儿来的？”
江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来之前跟方愈说什么来着？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多话。
现在好了，老林可不是什么随便能够敷衍过去的角色。
“问你呢，他是谁？”
问话不成反被逼问的江懈正在思考要不要把方愈的身份和盘托出，就听见张岚所在的方向发出了异响。
听起来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但是她人并没有醒过来。
林川也暂时把注意力转到了张岚那。
他快步走过去，将每个屏幕上面的监测数据看了个遍，默念道：“还是一切正常……”
江懈观察了张岚片刻，确定她的确没有醒来的迹象，转头看向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方愈：“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消失了。”方愈低声回答。
“消失了？”江懈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方愈的意思是，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的，比如他所说的那种不适感，但是现在这种感受消失了。
“不正常，她怎么还不醒。”林川把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转头问江懈：“她昏迷前还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你是不是觉得她昏迷的原因和你刚才说的生物电波有关系？”
江懈摇头：“我不确定。”
“如果，我是说假设，”江懈问，“如果一个人的人类意识开始变得薄弱，这里的医疗设备能探测出来吗？”
“如果你说的这句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林川的表情变得比刚才江懈进来时还要更严肃一些，“那得用专门的设备。”
“可以搞到吗？”
“我倒是可以让我的学生试着带过来一套。”林川指着张岚，“可是她的意识一定还是正常的，就算是设备搬过来了也查不出其他结果。”
“是另一位。”江懈叹了口气，“是她的儿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