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们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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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显然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学究。
他听江懈这么说，联想起这些天闹得沸沸腾腾的失踪案，蹙眉揣测道：“她儿子……那个失踪案的幸存者？”
江懈挺意外他竟然知道。
林川一见他这挑眉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我听说他凭空出现在仲裁大厅？到底怎么回事？”
很显然，林川对康成杰更感兴趣，话一下子变多了不少。
行吧……
这反应至少比一点反应都没有来得好。
江懈把之前拷贝的一段监控画面投射到光屏上，“他被送过来以后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医生的判断是惊吓过度导致急性应激障碍。”
画面里，康成杰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神色惊恐焦虑。
“因为医生判断该状态短期内无法逆转，治安总署以此为由，将他转移到了裁议处。”
林川看了眼监控右上角显示的日期，加之江懈刚才说的那番话，不禁疑惑：“所以他还在裁议处？你没有派人把他遣送出主城？”
“暂时还没。”
“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他不太对劲。”
林川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除了这人的精神状态极其不佳，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别的不妥。
他的视线从监控画面上转移到了江懈那，“怎么不对劲？”
“注意看他的眼睛。”江懈将监控画面暂停放大，并与治安总署刚发现康成杰时采集的照片做了对比，“喏。”
林川看过去。
饶是做了几十年实验，看到的动物尸体怕是能堆成几座小山，他还是被眼前的画面怔住了。
……这，这——
这是人类的眼睛？
不过好歹是个从科研所出来的人，接受度比起常人总是高一些，他缓和了几秒，问：“你刚才说他的人类意识薄弱，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嗯。”
林川看着那双明显是经历一场完整变异的眼睛又消化了一会儿，拧起眉头道：“你现在说的这些，是全凭自己猜测，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他问完，镜片后的眼睛已经看向了站在江懈身后侧，自从刚才说了一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的方愈。
“你好像还没告诉我，这小子到底是谁？”
江懈就知道绕不过这个问题，林川显然没有金莉那么好忽悠，而且非常警惕。
考虑到林川对科研所的复杂情感，说方愈是科研所那边借调过来的这种谎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江懈思考了两秒，罕见地不太有底气地道：“他是秋瑾的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林川显然不太相信，“什么实验？既然是秋瑾的实验对象，人怎么又会在你这？”
“因为——”
“我被遗弃了。”
江懈没说完的话被方愈的抢答噎在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直接作废。
虽然要追究下去，的确也算是句实话没错……但就“遗弃”三天，真的算遗弃吗？
江懈回头看了疑似在装可怜的方愈一眼。
林川以后要是再问起这个人来，他估计还得帮着圆谎。
江懈正头疼呢，就听见林川忽地冷笑了一声，说：“没有的就扔掉，倒是她的作风。”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继续圆谎的江懈垂下眼皮，把一声叹息闷在胸腔里，没接话。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既然老林愿意这么理解……那就这么理解吧，反正过了这两天以后方愈大概率也不会再出现在这栋大楼里了。
“所以你是知道生物电波是因为秋瑾，或者是德斯？”
听到林川的猜测，江懈愣了一下。
他倒是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深想过，方愈为什么会拥有能够感知生物电波这样的能力。
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还有，如果只是因为在书里看到过，就准确意识到自己感受到的不适感是因为生物电波出了问题，前后显然逻辑并不通顺，或者应该说，明显缺失了将A与B联系在一起的环节。
他之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生物电波”是什么这个疑惑上了，却没问过方愈为什么能够感知到这种无形的东西，又为何如此坚定死去的飞蛾和疯掉的康成杰都是因为生物电波在捣鬼。
如果真的是因为实验……
方愈在秋瑾那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呢？
“问你话呢！”久久得不到答案，林川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江懈其实也好奇，但方愈毕竟不是内部人员，江懈怕再说下去难免出错，于是截停了这场问话。
他双手抱臂，保护意味很明显地歪头问：“审犯人呢？这和我们现在在讨论的事情有关吗？”
“和科研所沾边的你以为能有什么好人？”林川瞥了眼江懈，“这你还不清楚吗？”
江懈懒得和林川继续争辩，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就说设备什么时候可以拿过来。”
林川瞪了江懈一眼，十分不爽：“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江懈也懒得跟这个老家伙继续装了，冷淡地怼了句：“我们半斤八两。”
“……”林川很想骂人，嘴唇不情不愿地蠕动了两下，“明天。”
“能再快点吗？”
林川切了一声，就好像是在嘲讽江懈的异想天开，“科研所的设备不需要走流程申请？明天已经是最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拌嘴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林川这句话刚说完，在场三人就都听见床位上躺着的张岚闷哼了一声。
江懈低头看向张岚，她眼皮下的眼珠不断挪动，看着好像是要清醒的样子。
林川也意识到了这点，拿出手电俯身下去喊了声张岚的名字，随即开始检查她的瞳孔状况。
在手电的光刚刚照射到张岚的左侧眼睛时，她的眼睛迅速闭了起来，头也往旁边偏去。
“你叫什么？”林川问。
“我……？”刚醒来的张岚表情一片迷茫，把头扭回来以后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需要她回答的，“……张岚。”
张岚左右环顾一圈，是非常陌生的环境。
她看向站在床边的江懈和林川，问：“我这是怎么了？”
林川将手电塞进了长褂的口袋。
他看了江懈一眼，随即便走开回去了自己的实验区。
江懈几乎一下子就领会到了他这一眼的含义：人已经醒了，快带走，别给我找麻烦。
江懈走上前一步替了林川的位置，道：“你昨天晕倒了，还记得吗？”
“晕倒？”张岚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懈。
“对的，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晕倒了。”江懈说，“你还记得你这次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张岚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好像记得……我是不是跟你一起去了一个地方……还见到了……小……杰……？”
张岚说到这，忽地抬起头，手向着江懈的方向抓去。
但没成功。
江懈自己其实也准备侧身让开来着，但有人的反应比他还快，直接将他一把拽走，撤出了张岚可以抓到他的范围。
江懈被这股力量带着，险些没站稳。
好在是有堵肉墙挡着，他这才没能摔下去。
“你没事吧？”
听到方愈紧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的时候，江懈都被无语笑了。
他一个从正儿八经军官学校出来的人，哪儿有这么娇弱？
江懈站直了，活动了一下自己撞上方愈胸膛的手臂，说：“本来就没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好意思。”
江懈听完，叹了口气。
罢了，跟他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他本来也是好心。
抓了一把空气的张岚见江懈没有理会她的疑似，神情扭曲地冲着两人的方向质问：“我的儿子！你们把他怎么了？！”
江懈：……
到底是怎么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他还在。”江懈说完，把刚才给林川看的光屏再次升起，“你还记得这里吗？”
“对！这就是我儿子！”张岚看到画面，甚至有了力气将自己从床上撑坐起来，“你快让我去见他！他现在一个人在那里待着一定很害怕！”
“张岚，不要再装傻了。”
“什——”
“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江懈的神情比以往更加冷淡，“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不是……我的……儿子？”张岚执拗要下床的动作停滞下来，呆呆地坐在床边上，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江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康成杰的光脑，递到张岚的面前：“这个你还认识吗？”
“当然，这是我儿子的。”
江懈把光脑打开，生物识别的页面再次亮出，因为有张岚，验证依旧很快就通过了。
江懈的手指点向那个特殊的图标。
在点开图标的瞬间，江懈把光脑塞给了身后的方愈，屏幕上的密码也因此瞬间消失。
他回头看向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我们聊聊吧，张女士。”
“聊什么？你想把我儿子怎么样？把他的光脑还给我！”
江懈看着张岚的眼睛，双手撑着膝盖往前凑了一些，“确切地说，应该是和藏在张岚女士你体内的另一位。应该怎么称呼呢？难道你也叫张岚？”
话音落下，张岚的脸色瞬间变了。
所有的迷茫、惶恐、紧张就好像是面具一般被瞬间撤下。
她变得毫无情绪，因为紧张而不断抖动的瞳孔瞬间稳定下来，嘴角也挂起了不自然的弧度，就好像是在刻意迎合人类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呢？”张岚直直地看着江懈，“我听不太懂啊，江组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们聊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