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圣兽降世 ...
-
付见阳再次睁眼,眼前不再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仙雾缭绕,宛如梦境,他发现自己和另外两只并排躺在一座白玉祭台上。
付见阳心头满是疑惑。
就在他努力想明白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震动山川般的惊呼——
“快看快看!醒了醒了!”
“圣兽苏醒了!”
“蜮神保佑!我等终于把您的使者盼来了!”
“不枉我宗日夜在此祷告!”
“快快快扶圣兽大人前去沐浴用膳!”
“且慢!不可误了规矩!”
“对!我等应该先向圣兽大人行礼!”
付见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整齐划一的“哐哐”磕头声。
磕头声响彻云霄,震得祭台都轻轻颤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头可不能随便乱嗑!”付见阳声音慌慌张张的,显得手足无措。
“我的神啊!圣兽大人开口了!”为首的白发老者顿时泪流满面,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天佑我玄蜮教!”
付见阳想出口否认,但他很快便发现,只要他一开口或做个动作,下面磕头的声音就会更加激烈,于是,他只好讪讪地闭嘴。
这时,旁边的两只也被震醒。
王佑枝揉了揉眼,带着火气骂道:“哪来的猴子?!吵什么吵?!”
底下众人立刻噤声。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地站出队列,声音悲怆:“请圣兽大人息怒!我等不慎惊扰您!老身愿替众人担下所有罪责!请您网开一面,留我宗门后生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他竟拔出佩剑,毫不犹豫地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周多晨瞬间清醒,整个人绷直。
王佑枝嘴角却勾出一抹邪笑,懒洋洋地抛下一句:“呵,有种你就割——唔唔唔!”
话没说完,周多晨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冲下面大喊:“住手!快把剑放下!”
老者闻言,手中的剑顷刻间便掉落在地上,老泪纵横道:“谢大人开恩……”
说罢,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带领众人重重叩拜,整个殿堂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声响。
付见阳觉得这个教派应该是练铁头功的。
周多晨背过身,拉着王佑枝和付见阳低声讨论现况:“这又是什么情况啊?怎么都穿得跟拍仙侠片一样?我们不是在那个盐湖里吗?”
王佑枝伸了个懒腰,悠悠开口:“还能是什么情况?又穿越了呗。”
付见阳则满脸兴奋,眼睛亮得像能冒光:“我刚刚看到有人能在天上飞!唰唰的!还会法术!”
周多晨神情凝重:“我看他们刚才提到了什么教派……看来这次是个修炼升仙的世界。”
王佑枝突然脸色一僵:“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周多晨:“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被戳穿心思的王佑枝,表情逐渐兴奋至扭曲,像是嗅到腥味的野兽。
周多晨懒得理他,直接转过身,对底下的人说道:“我们饿了,你们这有吃的吗?”
闻言,老者立马收起惊惧,瞬间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有的有的!星澜、月瑶!速速请大人们前去膳华宫用膳。”
只见人群中立即跑出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怀抱着簸箕大小的圆盘,圆盘上面点缀着几枚晶莹的小浆果和蜜饯,还摆上了柔软的丝绒毯与小靠枕。
那脸上有雀斑的女孩怯怯地道:“大人们,请上榻。”
周多晨看了一眼,觉得这个盘子像大菜碟临时装点一番后拿过来的。
另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则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们跳上去。
王佑枝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像自己家一样躺了下来。
周多晨:“……别人拿你去煮了你都不知道。”
一路上,两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他们举得很高,就像狮子王举着幼狮那样,昂首挺胸。
王佑枝也很快带入了角色,真把自己当领主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
付见阳也开始享用盘中的果实,吃得声音脆响。
与之相反,周多晨始终神色警惕,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沿途布景气派奢华,水瀑倾泻入碧潭,金瓦朱梁的宫殿与古木参天的林海相互映衬,繁复又壮丽。
付见阳忽然探出头:“你们不累吗?要不把我们举低一点。”
两女孩猛地一激灵,脸色煞白,立刻跪地:“不累!请大人息怒!”
付见阳:“……我们就不能正常说话吗?”
周多晨叹了口气:“我们没有生气,把我们举低一点,我有话问你们。”
两人立刻应声:“是!”
周多晨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位脸上有雀斑的女孩开口:“回大人,我叫月瑶。”
娃娃脸女孩开口:“回大人,我叫星澜。”
从女孩们口中得知,这里是一个叫玄蜮宗的宗门,信奉天蜮神(一种在万年前升仙的虫兽),宗门弟子皆以模仿虫类习性修炼功法,像眼前这两个少女,便是师承蝴蝶一脉。
而周多晨他们三个则是连着几代大护法(例如刚刚那位疯疯癫癫的老者),在祭坛之上求了一千年才降临的“蜮神使者”!
宗内有预言,他们三个的降临势必会带领宗门做大做强!
王佑枝一阵恶寒:“……还有人学虫子,那你们这里是不是还有人学什么蟑螂功?”
星澜一脸迷茫:“蟑螂是什么?”
周多晨:“就是蠊虫。”
月瑶突然兴奋地插话:“有的!我哥哥就是学的蠊功!这种功法在宗门里可是相当热门,不少人抢着修炼呢!它不仅攻击性强,还兼具极强的防御能力!据说修到至高境界,就能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就是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那种!”
王佑枝难得安静下来,眼神忽然闪了闪,像是被什么旧事狠狠触动。
他记得那一天。
周多晨临时回家取东西,却迟迟未归,他拿起手机一看,只见三人的群聊里几乎被周多晨刷屏,满屏都是@、语音电话,还有无数哭泣和抓狂的表情包。
夹杂其中的,是一条反复被发送的文字:“我家有蟑螂!快来救我!”
王佑枝当时坏笑着,先发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顺手打下一句:“就不来。”
可打完这字,他却已经和付见阳坐在了机车上,油门一拧,八百里加急地往周多晨的家冲去。
开门瞬间,只见周多晨正站在沙发上,一脸惊恐,一只蟑螂张开翅膀,正准备扑向他,付见阳眼疾手快,顺手抓起一只拖鞋呼啦拍下,又补上一脚,蟑螂当场归西。
然而闹剧并未结束。
就在这时,一阵风猛地灌进屋子,付见阳一个手滑,拖鞋落在地上,他弯身去捡,却发现下面空空如也,蟑螂尸体竟消失不见。
“去哪了?”他疑惑抬头。
只见付见阳抬头那一瞬,一只乌黑发亮的生物,正紧紧趴在他侧脸上。
这一幕,成了三个人几辈子的噩梦。
王佑枝回神时,月瑶正好奇地盯着他看,王佑枝察觉,转过头与她对视,冷声问:“一直看我做什么?回答即可,不用下跪。”
月瑶明显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说:“回大人,我……我觉得您的眼睛很好看,是金色的,和其他两位大人不同……”
王佑枝头一抬,一脸傲慢:“那当然,因为我可是他们的老大——啊!”
“啪唧!”一声,王佑枝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多晨一拳锤在头上。
“我们是扁平化管理,不存在上下级关系。”
两女孩完全听不懂,只觉得自己悟性太低,无法参透几位大人的对话,但还是乖乖点头,装作深以为然。
渐渐地,话一多,两个女孩也不再拘谨,慢慢恢复了同龄孩子应有的活泼。说起话来时甚至会一蹦一跳,东一句西一句好奇地追问,笑声清脆悦耳。
月瑶的目光始终停在他们三个身上,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我可以摸摸你们吗?”
星澜听后吓得魂儿都没了,心想:“虽然三位大人平易近人,但是怎么能如此不顾尊卑礼法,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这让三位大人的脸面往哪搁?!虽然三位大人长得确实很可爱,胖乎乎的像糯米团,但是也不能是……”
付见阳首先跳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可以!你们随便摸!”
星澜震惊。
王佑枝不满:“我不允——哇!”
话音未落,月瑶就猛地一把将王佑枝和付见阳搂进怀里,抱着他们狠狠一通乱蹭,蹭得王佑枝头晕眼花,付见阳反而笑得舒坦,乐在其中。
星澜带着几分迟疑和隐隐的期待,把目光投向了剩下的周多晨。
“……你要摸就摸吧。”周多晨无奈地开口。
星澜脸上立马绽放笑容,她轻轻地将周多晨捧在掌心,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发现周多晨的身子竟然格外柔软,duangduang地回弹,像一块带劲儿的果冻。
周多晨僵着身子,心底发毛,真怕这女孩一激动,把他顺手塞嘴里了。
星澜爱不释手,戳戳又按按,直到过足了手瘾,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王佑枝挣扎跳出,就剩付见阳还在月瑶怀里被使劲地撸着。
很快,他们三个便被带入了膳华宫,宫中雾气氤氲,女弟子们手脚利落,抬来一盆温热的泉水,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出了水,女弟子们又贴心地拿来几件袖口小小、针脚细致的小道袍,给他们三个换上。
膳华宫里的糕点琳琅满目,玉盘金碟,果饼蜜饯堆得像小山一般。
王佑枝背靠软榻,翘着二郎腿,张开嘴等人投喂,享受得理直气壮。
周多晨则独自挑了些点心,默默品尝,却很快发现异样:“你们这里没有肉类的食物吗?像鸡肉、牛肉这种?”
月瑶:“肉类?那得下山捕猎,我们宗门不吃这些带有荤腥的食物,因为要让习性无限接近虫兽,这样才利于修炼。”
付见阳一脸震惊:“这可不行!你们还在长身体呢!不吃肉怎么行?”
星澜歪着头,单纯地反驳:“我们吃水果、蛋糕、蜜饯,也能长身体啊。”
付见阳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他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语气像个老派的营养学家:“你们是炼武的,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补充些蛋白质,长长身体,把身体吃健康了,拳头才能更硬!”
星澜与月瑶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仿佛听见了天启,赶紧掏出小册子,飞快地做着笔记,表情虔诚得像在抄经书。
周多晨吐槽:“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
——————
玄蜮宗上空,突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数十名青年男女御剑而来,身着紫衣,面具遮面,气息冷厉如冰锋。
他们齐齐拔剑,竟不由分说,暴力冲破了宗门的防御结界。
“轰——!”
光幕碎裂,火花四溅,惊动整个山门。
霎时,人心惶惶,弟子们尖叫奔逃,狼烟骤起,场面混乱至极。
然而,就在众人恐慌失序之际,宗门里一人走出,手持武器,声如洪钟:“安静!稳住阵脚!敌人来犯!随我护住宗门!”
嘈杂的喊叫声终于有了秩序。
站出来的那位男子一身正气,剑眉星目,肤色因常年习武而晒得黝黑发亮,面容坚毅如铁。
此人正是玄蜮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月烬炎。
对面一众紫衣青年中,也有一人缓步踏出,他戴着半边银色面具,露出的那半张脸带着阴险的笑意,声音阴沉而桀骜:“在下夜枭,黑狱门弟子,久闻玄蜮宗号称有万虫之灵庇佑,不知今日可否切磋一二?”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抹戏谑,声音拖长,别有深意:“不过比试总要有个彩头,若我赢了,你们玄蜮宗便乖乖成为万法天域的附属门派,若是你们赢了,我亲自带人上门,向你们宗主赔礼道歉,如何?”
闻言,玄蜮宗弟子们面色皆是大变,场面骤然紧绷。
万法天域,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名义上是人人敬仰的正道领袖,实则暗地里操控着无数邪修门派。
那些邪修打着“切磋”的幌子,上门挑衅、逼迫像玄蜮宗这样的小宗门。
“师兄!这万万不可啊!这是圈套!”一位年纪尚小的男孩紧紧拉住月烬炎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
月烬炎压低声音喝道:“我先拖住他们!你快去给长老们通风报信!”
“可是——”
“快走!”
男孩咬唇,眼泪险些掉下,终是跌跌撞撞地转身,往后山方向狂奔而去。
在奔逃途中,他经过膳华宫,不慎摔倒在台阶上,手脚磕得生疼。
“月枫?怎么急急忙忙的?”月瑶走了出来。
月枫一见姐姐,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姐姐!不好了!那些邪修……他们找上门来了!好可怕!大哥他正在拖住他们!”
月瑶脸色唰地一下惨白,邪修的残忍,整个修真界都有目共睹。
他们惯用“比武切磋”的名号,实则把人往死里折磨,败者不是残就是亡。
月枫擦去眼泪,颤巍巍起身:“姐姐!你快先躲起来!我去请长老!”
说罢,他再度跌跌撞撞地朝后山奔去。
就在此刻,宗门上空骤然炸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
那是只有当弟子濒死、宗门危急时才会点燃的信号,号召所有在外云游的弟子立即归来支援。
月瑶怔怔抬头,慌乱中,她猛地转身,扑倒在屋内软榻前,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大人!请你们救救我兄长!求求你们了!他要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