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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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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枝和付见阳开始接受正式的训练，而周多晨因为灵魂刚刚受击，需要静养，所以他要去往一个特定的空间进行修养。
得知要离开周多晨，王佑枝极为不满，付见阳暗暗不满。
但两人都不敢闹到周多晨面前，毕竟他们偷偷签了某卖身契的事还没翻篇，周多晨气还没消，他们这会儿一闹，非得被扫地出门不可。
所以两人只能先灰溜溜地先去接受入岗培训，到时候惹一身伤回来说不定还能卖个惨。
白缪提醒：“受伤了就吃东西，别故意留着伤口回去。”
被戳破心思的王佑枝：“……闭嘴。”
虽然周多晨一直是个很独立的人，可自从被卷进这些异世界，他几乎从未和那两人分开过，突然要独自一人前往修养空间，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白缪说他们这里有很多这样的空间，大多是从别的世界‘盗’来的一片区域，有些空间还保留着完整的昼夜和四季循环，有些则冻结在同一段时间里。”
而原世界设定差不多，也就是生活习性差不多的灵魂则会被安排在同一空间内。
但是他们毕竟是病毒，只会吞噬，不能参与到一个世界的循环系统中，所以当一个空间的资源被耗尽时，他们也只能搬去下个新的空间。
所需的日常生活用品等，也需要去一个正常运行的世界拿取。
周多晨心想难怪在原世界时，家里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一些小物件。
这些空间的位置坐标非常隐蔽，组织内的人彼此不知道，除了像王佑枝和付见阳这样，有家属在这片空间的才会被允许获知坐标。
这样能有效地防止被系统扫描发现，避免执行者入侵，进行扫毒杀毒。
此时，周多晨正站在调度空间的传送口处。
这里与他们最初变成bug时所在的那个空间极为相似，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无数悬浮的小屏幕，信息像流水般在其中闪过。
白缪告诉周多晨，会有人来为他接风，带他熟悉新的空间环境。
周多晨想给未来的邻居留个好印象，所以很早便来到这儿等，他背挺得笔直，手也收得规规矩矩，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乖气。
就在他轻微出神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语气带着一点熟悉笑意。
周多晨猛地回头。
是方千茉。
她从光幕的另一端走来，像是刚刚结束训练，还穿着作战服，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极了。
比上次那个在龙背上满身伤痕的样子，轻松了太多。
周多晨怔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哽住，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涌了上来。
方千茉吓了一跳，赶紧摇手：“你别哭啊周多晨，你真要哭了，我回头怎么跟你那两个跟班交代啊？”
周多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雾蒙蒙的，像起了水雾的玻璃。
周多晨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分别，可这一刻，看到那个曾经无话不说的朋友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他那些小心翼翼收起来的情绪就又一点点泛了上来。
方千茉看他还沉着没反应，赶紧扯开话题：“好啦，你现在总算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跑了吧？听说你终于能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周多晨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喉咙太紧，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来。
但他笑了，眼睛弯弯的。
在异世界还能再遇到曾经的好友，还能站在同一个空间里说话，对于周多晨来说，大概已经是这段旅程里最幸运的事了。
“听说你在和白树一起工作？”周多晨问。
“嗯，他带任务的时候会捎上我，有时候是我一个人单接。”
两人脚步没有停，一边走，一边像以前一样聊着。
方千茉说这里的结构像原世界的公司一样，有战斗力的病毒都在为他们神秘的老板打工。
“老板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她耸肩，“白树听他调度，我们听白树的。”
方千茉继续科普：“公司有上下级之分，但没那么严格，能排班调休，有配房，有团建，有生日福利等等，而且你要是原世界有亲人不小心也变成bug了，也能申请保护。”
周多晨心想那两人签的公司似乎还不是那么糟。
“我有时候会当带教。”方千茉随口一提。
“他两个在你那边训练？”周多晨经意一问。
“……是啊。”方千茉眉间抽了一下，像想到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
周多晨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懂了。
“辛苦你了。”他语气是真诚的。
“我不辛苦。”方千茉抬手拍了拍他肩，“你辛苦，这么难搞的生物，你居然有两只。”
“他们其实还好……”周多晨有点尴尬。
“嗯嗯。”方千茉阴阳怪气地点点头。
周多晨头有点抬不起，但还是尽量地帮那两位说些好话，但是这一路上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后别一人扛三份力。”方千茉忽然说。
周多晨一愣，看着她，很是感动。
方千茉开始岔开话题：“以后你会在这里看到很多不是‘人’的同伴，你别惊讶。”
“不是‘人’？”
“对，就是不是人形。”方千茉点点头，“组织里什么种类都有，兽形的、半实体的、虫形的等等，你能想到的形态都有。”
“他们从哪来的？”
“各个世界。”方千茉说，“有的世界根本没有‘人’这种形态，长什么样不重要，有没有五官也不重要，反正他们都有自己的逻辑、语言，还有完整的世界观。”
“听起来挺热闹。”
“所以组织会根据原世界的设定把灵魂归类。”方千茉抬手比了一下，“原世界差不多的一类，会被安排在同一个片区，避免生活习性上有大的冲突。”
“你住我家附近吗？”周多晨文。
“你家？”方千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周多晨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
“我不固定，我经常出任务，所以很多空间都有我落脚的地方。”
“都给你配房？”
“我人缘好嘛。”她嘴角一扬，“我在这里结交了很多朋友，有些甚至发展成了‘家人’，所以我可以去很多空间，很多空间都有我的住所，”
“还真是混得开。”
“我们这些战斗人员，权限本来也高，任务多了，可以申请更高级别的住宿空间，甚至可以定制自己娱乐空间。”
“这么好？”周多晨感叹。
“是啊。”方千茉侧头看他，“所以你得好好督促你家那两位，努力改善生活水平。”
周多晨脸上嫌弃万分：“他们？我不指望，这些东西，我自己争。”
“行，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
两人互相寒暄着，像曾经一样，有说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事情，只不过这次再没有上课铃打断他们。
说着说着，两人就穿过了传送门。
穿过门的瞬间，天光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周多晨闻到了风的味道，是干净的青草气，混着阳光晒过木头后的气息。
蓝天很高，阳光落在草上，不晃眼，有点暖。地势宽阔，但也有起伏，低一点的地带种着一整片高高低低的树，不停有鸟儿从中飞出。远处有条小河，似乎有人在河边钓鱼。
几栋别墅零零散散地立在缓坡上，隔得远远的，中间是大片绿地，和一些像是野生的果树，没有围墙，只有自然长出来的间隔。
“就那栋。”方千茉指了指坡下，“你那房子，前面还有菜园，采光好，明亮通透。”
周多晨兴奋地点点头，他顺着方千茉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屋前的石板路边，种着各式各样的鲜花，风一吹就有味道。
那屋子比想象中的还大些，窗很宽，带个院子，门是原木的，门边上挂着两个风铃，叮叮作响。
“这地方是从一个世界的旅游景区盗来的。”方千茉看周多晨站在门前发呆，随口解释，“保留了配套设施，原结构没动，设备都是新的。”
周多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屋子三层，有露台，窗是落地的，玻璃很干净，能看到里面浅色的帘子。
方千茉拍拍他肩：“你进去转转，先熟悉下屋子，我先去找几个朋友打个招呼，一会儿再来找你。”
周多晨点头：“好。”
方千茉走了，脚步利落，没有回头。
周多晨站了一会儿，便伸手推开门。
屋里光线很柔，落在原木地板上。
玄关干净，靠墙摆着木鞋柜和一张小椅子，鞋柜上有一小盆绿植，叶子新新地朝着窗。
他换了鞋走进去。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也没有什么特别香的味道，就是很淡的阳光、灰尘和木头。
周多晨走到窗边，拉开一角帘子。
院子外，风吹得慢，阳光照在院子的菜园里，番茄熟了一半，青菜茂得很，墙角那棵树是橙子树，果还没熟。
周多晨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把该打开的窗户都推开透气，然后卷起袖子，从厨房角落找出一块布，接来水，开始清理工作。
完事后，屋子顿时规整许多，像是一下子多了温度。
卧室里的床铺已经铺好，被褥是米白色的，干净朴素，他走过去按了按床垫的软硬，满意地挑了这间作为自己的卧室。
少了点清洁用品，于是，周多晨找出一张纸，把需要添置的东西一项项记下：晾衣架、沐浴液、洗发水、毛巾、碗筷、剃须刀……还有一只看着就要死的吊兰，得换。
写到最后，他突然想起刚刚清理时翻出的那几只陶瓷杯，杯子是新的，但是里边有一处黑点总擦不掉，想起带有洁癖的某人，于是，他又在纸上加了“一套新杯子”。
又想到客厅地板很空，晚上应该会很凉，某人又总喜欢光着脚跑来跑去，有时还喜欢在上边做俯卧撑，于是他又在纸上加上了“一张宽大的毛地毯”。
最后的最后，他又想到厨房的用具非常齐全，想到某两人又很爱吃，又在纸上加了些食材和调味品。
做完这一切，周多晨伸了个懒腰，站在干净的屋里，四下望了望，觉得满意后，决定出去转转。
他拿起外套走出去，屋外是大片的青绿草地，风一吹，远处的树影一片晃动，他顺着石子路散步，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