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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付见阳分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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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多晨的灵魂剧烈震荡,无数撕裂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被狠狠抛入一座无声的深渊,光与声尽数消失,只剩下皮肤、骨骼、意识之间无休止翻滚的剧痛,在黑暗中撕扯、撕裂、碾碎。
他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野兽,本能地挣扎、踢打、拒绝任何接近与触碰。
灵魂的碎片正不断脱落,裂痕逐渐变大,撕扯感越来越沉重,他痛得发狂,根本无法思考,连呐喊都带着撕喉般的绝望。
白缪冲上前去把他强行给按了下来,但他似乎受惊了,往死里拼命踢踹。
下一秒,他身上的裂缝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大,血从他鼻腔、口腔、眼角不断流出,像泄洪一样流进了衣领,流到地上,惊心动魄。
白缪见状连忙松手:“冷静些!再这样下去你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付见阳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步冲上前,一把将周多晨揽进怀里,用双臂牢牢将他的身体锁住,防止他身体和灵魂上的伤口继续撕裂。
黑暗中,周多晨的感知被灵魂撕裂带来的冲击冲得支离破碎,他看不到,听不见,无法感知世界,只能用本能嘶吼、挣扎、挥拳。
他的拳头一次次打在付见阳脸上,付见阳却一动不动地抱着他,大声喊:“绳子!快拿绳子过来!”
白缪和方千茉立马回神,火速拿来了绳子捆住了周多晨的手脚。
白缪压住他的腰,方千茉迅速开始缝补他裂开的灵魂。
但他依旧在挣扎嘶吼着,这让缝补进展得十分困难。
他真的很疼,又很害怕,像回到了小时候做噩梦的他。
这时,有一股力道将他的手掌牢牢握住,熟悉的感觉让他身体一震,意识似乎有些许回笼,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把他的灵魂往回拽。
他想不起来,这熟悉的感觉想不起来了,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此时的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挣扎的力度突然变小,原本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指突然松开,一阵轻柔的痒意传来。
有人在他的手掌上写字。
一笔一画,缓慢而清晰,像是在写给迷路孩子的信。
“是我”
“付见阳”
“不要害怕”
“我在这里”
周多晨的身体逐渐趋于平静,呼吸逐渐放缓,虚弱地开口:“……付见阳?”
听见这句话,付见阳眼眶一热,立刻伸手解开绳索,将他的手覆在自己脸颊,闭眼轻轻摩挲着。
熟悉的触感和温热的鼻息传来,这更加让周多晨确定付见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缝补终于完成。
白缪和方千茉没有停留,立刻起身前往下一处伤员。
屋中只剩他们两人。
黑暗还未散去,周多晨的世界仍是一片空,但他能感到有一股温热的东西,自他的指尖缓缓流过。
周多晨:“……付见阳,你哭了吗?”
没有人回答,四周非常安静。
下一秒,他的手被轻轻放下,床面微微一沉。
有人爬上了他的床,那股熟悉又温暖的味道逐渐向他靠拢,然后,慢慢的,将他拥入了怀中,紧贴胸口。
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那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气息靠近他的耳侧,带着炙热却细微的鼻息。
然后,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有些沙哑,有些颤抖:
“我差点以为……我也要失去你了……”
……
不知过了多久,周多晨逐渐清醒,他吃力地睁眼,发现病床前站着白缪,还有一脸紧张的付见阳。
“你眼神乱晃什么呢?!给我看好了!这可是很宝贵的实战经验!光会打架有什么用?!缝补也是我们的重要工作之一!”白缪怒气冲冲地训道。
付见阳不是那种工作做事不认真的人,但是这次实战的学习对象是周多晨,这让他很难集中精力。
他被迫盯着那片裸露的腹部,金色的针线在雪白的皮肤上轻巧穿梭,每一下都像是在自己心尖划了一刀。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微微泛着好看的红色,细密的血管沿着肌肉纹理蜿蜒流淌,他似乎能感受到那肌肤下若有若无的热意。
这幅场景令人眼晕心跳,付见阳努力移开视线,却还是被那完美、不带一丝赘余的线条勾住。
“好白……好平……”付见阳在心里喃喃念道。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脸红到耳根,像个正在偷看的小偷。
白缪眯起眼,一脸嫌弃道:“我从刚才就发现你的眼睛一直上下乱瞟……你不会在人家肚子上测量着什么东西的长度吧?”
说完,白缪一脸看变态的样子看着付见阳。
付见阳一惊,头都要摇出了残影:“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一个伤员……想那种事?!”
白缪一眼看穿,怒极反笑道:“呵呵,不打自招。”
周多晨又开始了选择性失聪。
白缪注意到了正在缝补的身体有不自觉地耸动:“醒了吧?别装了,快说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付见阳脸更红了,尴尬地想找个缝钻进去。
周多晨努力平复心情:“还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比上次强一点。”
白缪挑眉,一脸自豪:“哼,也不看是谁给你缝补的,每一块碎片都稳稳当当地缝在了原来的位置,舒服是自然的。”
这话不假,比起上次那两个见习生的缝补,白缪的技术要比他们好上十倍,缝完之后没有任何不适感。
周多晨笑了:“谢谢你,小白。”
他笑起来真的十分好看,发自内心。
白缪害羞地咳了一声,默默地帮周多晨把衣服拉下,转身离去:“没事就好,注意休息就行。”
“洛斐呢?”周多晨还是忍不住问。
闻言,白缪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那个矮子好得很,刚刚我来的时候还想跟过来,我不让她来,她居然跳起来扯我的耳朵!”
说完这句话,白缪便气冲冲地摔门离开,房间里此时就剩下了还在尴尬的付见阳,以及躺在床上的周多晨。
良久,周多晨才缓缓开口:“还站着干嘛,不累吗?”
听完,付见阳便僵硬地坐到了床边,背对着周多晨,不敢直视他。
周多晨被这一幕逗乐了,便也把身体缓缓地挪到了床边,悄悄地伸出手,用指尖细细滑过付见阳那坚实好看的腹线,低声偷笑着。
付见阳突然像触电般,一个激灵回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一对上那双眼睛,付见阳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
那不是平时的玩笑,不是吵架后的冷眼,也不是做事时的锋利,那是一种温柔、坦白、近乎赤裸的注视。
眼里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防备。
付见阳看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对他轻轻勾了勾唇,像在邀请,又像在试探。
那笑像浅浅的火苗,不动声色地,把他心口烧出一道火痕。
付见阳下意识别开头,怕多看一眼就会失控。
可周多晨还在不怀好意地抚摸着他的腰腹,每一下都像是有意无意的挑逗,带着令人发痒的温度。
周多晨低低笑着,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得意。
付见阳只觉得身体一阵发麻,血液被那轻轻一笑勾得全都汇集向了身体的某个部位。
实在是太过勾人了,这一刻的周多晨,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付见阳受不了,猛地抓住周多晨上下游走的手腕,喉咙紧绷着低声道:“别摸了……”
周多晨歪头,装着一脸无辜:“怎么?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怕痒的。”
付见阳别过头,有些委屈:“就算听到了刚刚那些话,也不至于这么戏弄我吧……”
周多晨低低地笑着:“戏弄?我怎么戏弄你了?摸摸而已,以前不都是这样,你想哪去了?”
付见阳突然深呼吸,手抓紧了床单,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嘴巴紧紧抿住。
周多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不自然的瞬间:“想吗?想就来。”
听完,付见阳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转身,瞪大眼睛,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没必要这么惊讶,我们现在可不在澜海市了,也没有什么能使我顾虑了,我说的,就是我想做的。”周多晨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一脸无所谓。
付见阳没有回应,只是喉结不停地在滚动。
“我没有经验……我不会……我怕弄疼你……”付见阳重新把身体转了回去,不敢再继续与人对视。
周多晨低笑,突然起身,伸出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动作幅度不大,却一步一步把距离消耗殆尽。
腿贴上去时,付见阳的呼吸明显一停,腰侧肌肉也紧绷得发抖,他抬眼,只见周多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付见阳迅速别过头,脸红到耳根,不敢与之对视。
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很是少见,这激起周多晨内心某种奇异的兴趣。
周多晨捧着付见阳的脸,强行扭转,让两人目光相对着。
付见阳身体里似乎有根线被拉得很紧,紧到他的瞳孔似乎都有些失焦,紧到他浑身都在憋着一股劲来压制着。
不料下一秒,周多晨居然俯身贴近,付见阳感觉到有股湿润的热气拂过他耳道里的绒毛。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周多晨开口。
线断了。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付见阳突然像木头一样呆住了。
尴尬的气氛突然在这个空间蔓延,见没有被回应,周多晨也不敢动了,怕一动就暴露了正在飞快跳动的心脏。
但时间久了,就可以发现他的脊背在轻微地发抖着。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试勾引别人,有种老人豁出去的生涩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太难为情了!”周多晨在心里发誓,如果付见阳这臭小子要是敢拒绝他这一次,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这小子再碰自己!
脑子里还在电光火石,突然,他一个不留神,手腕忽然被反扣,身体猛地向后一沉,整个人被狠狠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嗯?”周多晨抬眼望向身上之人。
只见那人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呼吸粗重,胸膛因兴奋在不停地起伏,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那双眼睛不再清澈,眼里的情欲粘稠得几乎能滴下。
空气被他的呼吸也带得发烫起来,如同火苗舔舐着耳膜。
周围的一切都被他的目光所吞没,像野兽锁定猎物前的最后一眼。
这一刻,眼前的这副身体,已经完全褪去青涩,带着成年人的力道与侵略性,在一寸寸逼近。
“啪嗒”一声,那人一手扣住身下之人的手腕,一手利落地把自己腰间的皮带解开,抽出,然后扔到地上。
像是谁按下了某个隐藏的开关,他们的世界陡然变得滚烫、模糊又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