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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刻意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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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粉笔灰在光线里轻飘飘地浮沉。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清了清嗓子：“安静一下，说个事。咱们年级的互助学习小组今天正式启动，分组名单我贴在后面了，大家下课自己看。重点强调一句，每周二、四下午自习课，小组必须集中学习，地点在图书馆三楼的研讨室，迟到早退的记名字。”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江澪戳了戳季望舒的胳膊，一脸兴奋：“舒哥，你说咱俩能分到一组不？我数学烂得跟筛子似的，有你罩着……”
“滚。”季望舒头也没抬，指尖转着笔，笔杆在修长的指节间转得飞快，“我自己数学都够呛，罩你？你做梦。”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莫名有点慌。
昨天车棚里那封柠檬香的匿名信，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信纸都快被他揉出褶子了。
那字迹清秀工整，和夹在他练习册里的便利贴一模一样，这两天他总忍不住琢磨，到底是谁在搞鬼。
偏偏脑子里时不时就蹦出周怀瑾的脸——那个站在香樟树下，朝他温和笑的学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望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江澪被他吓了一跳，悻悻地闭了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一窝蜂地涌到后墙的公告栏前，叽叽喳喳地找自己的名字。
季望舒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挤在人群外，踮着脚往名单上扫。
他的名字在最上面一行，旁边跟着的三个字，让他瞬间僵住。
周、怀、瑾。
季望舒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他？
江澪挤在前面，嗷一嗓子喊出来：“卧槽！舒哥，你牛逼啊！居然跟周学霸一组！这下你的数学有救了！”
这一嗓子喊得响亮，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点羡慕嫉妒。
毕竟周怀瑾是年级第一，平时想蹭他的笔记都难，更别说一对一辅导了。
季望舒的脸有点热，耳根悄悄泛红，他硬着头皮瞪了江澪一眼：“喊什么喊？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身就往座位走，脚步都有点乱。
坐在他斜后方的裴清川，慢悠悠地晃到商渡州的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笑得痞气
“商学霸，真巧啊，咱俩一组。看来以后，得麻烦你多多指教了。”
商渡州正在收拾书本，闻言手一顿，抬眼瞥了他一眼，耳根微红：“指教谈不上，互相学习。”
“那敢情好。”裴清川弯着腰，凑近他，压低声音，“晚上一起去食堂？我请你喝奶茶。”
商渡州的脸更红了，把书本往书包里一塞，没好气地说：“不用。”
说完，他抓起书包就走，裴清川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季望舒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转着笔，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和周怀瑾，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就分到一组了？
是巧合吗？
还是……
季望舒甩了甩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肯定是巧合，全年级那么多人，分到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季望舒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温和的眼眸里。
周怀瑾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微微低头，伸手把眼镜推上去，动作斯文又好看。
“季同学，”周怀瑾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清冽又温和，“我们分到一组了。”
季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点点头：“嗯，看到了。”
“那周二、四下午的自习课，”周怀瑾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眸色深了深，“我们一起去研讨室？”
“……好。”季望舒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有点闷。
“对了。”周怀瑾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递到他面前，“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错题集，里面有很多压轴题的解题思路，你可以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季望舒看着那本笔记本，封面是浅黄色的，和他收到的那封匿名信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有点发麻。
“不用了，”季望舒别过脸，语气有点冲，带着点莫名的别扭，“我自己的错题集自己会整理。”
周怀瑾递笔记本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没关系，那如果你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
说完，他把笔记本收了回来，放进书包里，转身走了。
看着周怀瑾的背影，季望舒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还有点……愧疚。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好心给他错题集，他干嘛那个态度？
季望舒抓了抓头发，暗骂自己没出息。
江澪凑过来，一脸八卦：“舒哥，你跟周学霸刚才聊什么呢？他是不是要给你开小灶啊？”
“不关你的事。”季望舒瞪了他一眼，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他走到车棚，掏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正准备骑上车，却发现车座上放着一瓶冰柠味的运动饮料。
瓶身上还带着水珠，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和匿名信、练习册里的便利贴，一模一样。
“天气热，补充水分。”
季望舒捏着那瓶饮料，指尖冰凉，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校园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是谁？
是周怀瑾吗？
季望舒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饮料塞进了书包里。
接下来的两天，季望舒过得有点心神不宁。
他总是下意识地往隔壁班的方向看，总是能看到周怀瑾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刷题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温柔又好看。
周四下午的自习课，季望舒磨磨蹭蹭地来到图书馆三楼的研讨室。
研讨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小组的人分散坐着，低声讨论着题目。
周怀瑾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学书，正低头看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季望舒，眼睛亮了亮，朝他招了招手：“季同学，这里。”
季望舒的心跳又快了，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周怀瑾对面的座位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掏出数学练习册，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其实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周怀瑾的影子。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周怀瑾。
周怀瑾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握着笔的姿势都格外斯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季望舒看得有点出神，连周怀瑾什么时候抬起头的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周怀瑾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季望舒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他慌忙低下头，假装翻练习册：“没、没看什么，看题呢。”
周怀瑾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戳穿他，只是指了指练习册上的一道题：“这道题，你是不是不会做？”
季望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道题正是他卡了好久的压轴题。
他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周怀瑾弯了弯唇角，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近他，“我给你讲讲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望舒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和匿名信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季望舒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周怀瑾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一边写，一边耐心地讲解着。他的声音温和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得通俗易懂，那些季望舒琢磨了好久都没头绪的地方，被他三言两语就讲明白了。
季望舒听得很认真，他发现周怀瑾不仅长得好看，讲题也格外有耐心。
他盯着草稿纸上清秀的字迹发愣，心里嘀咕：这人的字怎么和匿名信上的一模一样？巧合？
周怀瑾讲完题，抬起头，看到季望舒盯着字迹发呆，忍不住笑了：“听懂了吗？”
季望舒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红了，他慌忙点头：“听、听懂了。”
“那就好。”周怀瑾放下笔，看着他，“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
“……嗯。”季望舒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研讨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季望舒的心跳得飞快，他对周怀瑾的疑惑和在意多了几分，却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夕阳渐渐西沉，把研讨室的窗户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季望舒收拾好书包，和周怀瑾一起走出图书馆。
. “明天见。”周怀瑾朝他挥了挥手，温和地笑了笑。
“……明天见。”季望舒别过脸，声音有点闷。
看着周怀瑾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季望舒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瓶冰柠味运动饮料，心里乱糟糟的。
或许，和周怀瑾一组，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这人有点太温和了，温和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骑上自行车，踩着夕阳，往家的方向骑去。
风吹过他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季望舒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此刻，在林荫道的拐角处，周怀瑾正站在阴影里，看着季望舒的背影，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
他掏出手机，给陈肖榆发了条消息。
【瑾】：谢了，分组的事。
【快乐的鱼儿】：瑾哥，客气啥？不过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吧？什么时候才能把人追到手啊？
【怀瑾】：不急。
周怀瑾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夕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小少爷，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
好戏，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