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柠檬味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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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最后一声，教学楼里的喧哗声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渐渐消散在暮色里。
季望舒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里夹着的那张淡黄色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清秀，是周怀瑾中午偷偷塞给他的——“放学等我，有惊喜。”
惊喜两个字被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旁边还缀着一颗简笔画的柠檬。
后座传来轻微的响动，季望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转过头去。周怀瑾已经收拾好书包，正站在他的课桌旁，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和傍晚的晚风混在一起，好闻得让人有点心慌。
“走了？”周怀瑾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教室里还在埋头刷题的同学。他自然地伸手，接过季望舒手里的书包，单肩挎在自己肩上，“别磨磨蹭蹭的，再晚就赶不上了。”
季望舒的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磨磨蹭蹭了”，还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撞上了抱着一摞作业本的班长林薇。林薇看到他们挨得近的身影，又瞥见周怀瑾手里拎着的两个书包，眼睛亮了亮，打趣道：“哟，周大学霸居然不等着泡图书馆，还兼职当望舒的专属拎包员啊？”
周怀瑾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松开拎着书包的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点事。”
季望舒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摆手：“不是的班长，我们就是……”
“懂懂懂，”林薇笑得一脸暧昧，冲他们眨了眨眼，还故意压低声音，“我绝对不跟班里八卦小分队说，你们放心去！”
看着林薇抱着作业本蹦蹦跳跳往办公室跑的背影，季望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埋着头快步往前走，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周怀瑾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脚步加快了几分，跟上他的步伐。
晚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卷着操场边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温柔的光斑。
“我们要去哪里啊？”季望舒忍不住开口问，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周怀瑾的步伐，“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周怀瑾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他故意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还有几个男生在挥汗如雨地打球。三班的体育委员赵磊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扬着嗓子喊：“周怀瑾！来打一局啊！我们队缺个投篮准的！”
周怀瑾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季望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点笑意：“不了，带这个小朋友。”
“小朋友”三个字让季望舒的脸又红了一层，他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篮球场上那群男生起哄的眼神。赵磊吹了声口哨，笑着调侃：“行啊周怀瑾！重色轻友！下次打球你请客啊！”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季望舒的脸更烫了，拽了拽周怀瑾的袖子：“快走快走。”
周怀瑾笑着应了声“知道了”，牵着他的手腕，快步离开了篮球场的范围。
走出校门拐过两个街角，季望舒才发现，周怀瑾带他来的是一家新开的手工甜品店。店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笼，玻璃窗上贴着可爱的柠檬贴纸，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声，店里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轻音乐，氛围温馨又惬意。
“欢迎光临。”收银台后的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年轻姐姐，看到他们两个少年并肩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是来做手工蛋糕的吗？”
周怀瑾点点头：“嗯，预定过了，周怀瑾。”
“哦！是你啊！”老板娘眼睛一亮，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材料，柠檬味的胚子，你们慢慢做。”
季望舒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看着桌上摆着的淡奶油、柠檬酱、新鲜草莓，还有各种可爱的裱花嘴，惊讶地看向周怀瑾：“我们要自己做蛋糕？”
“嗯。”周怀瑾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不是说想吃草莓柠檬蛋糕吗？外面买的不如自己做的有意义。”
季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前几天随口提的一句话，周怀瑾居然记在了心里。
两人洗干净手，坐在桌边开始忙活。周怀瑾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手法熟练地打发着淡奶油，季望舒就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忙切草莓，结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嘶——”
季望舒疼得皱起眉，指尖渗出了一点血珠。周怀瑾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里的打蛋器，抓起他的手指放进嘴里，温热的触感传来，季望舒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老板娘刚好端着创可贴过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小情侣感情真好啊。”
季望舒的脸瞬间爆红，慌忙把手指抽回来：“我、我们不是……”
周怀瑾却没反驳，只是拿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包好，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藏着心疼：“笨手笨脚的，下次小心点。”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收银台，没再打扰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季望舒不敢再乱动，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周怀瑾忙活。周怀瑾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好看，他专注地挤着奶油，动作认真又温柔，季望舒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发起了呆。
“看什么呢？”周怀瑾的声音忽然响起。
季望舒回过神，脸颊发烫：“没、没看什么。”
周怀瑾笑了笑，没拆穿他，只是把裱花嘴递给他：“来，试试裱个小爱心。”
季望舒犹豫了一下，接过裱花嘴，在蛋糕胚上小心翼翼地挤着，结果挤出来的爱心歪歪扭扭的，丑得可爱。
周怀瑾忍不住笑出声，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挤：“慢慢来，手腕放松。”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季望舒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能感觉到周怀瑾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在周怀瑾的指导下，季望舒终于挤出了一个像样的爱心。他看着眼前的蛋糕，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柠檬片，还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心里甜得像揣了一颗糖。
老板娘帮他们把蛋糕打包好，还送了他们两个柠檬味的棒棒糖。走出甜品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蛋糕盒，嘴里含着棒棒糖，柠檬的清甜在舌尖散开。
“周怀瑾。”季望舒忽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季望舒的声音很小，却带着满满的真诚，“我很开心。”
周怀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他伸手，轻轻捧住季望舒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又顺着脸颊，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一样，带着柠檬和草莓的清甜。
季望舒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周怀瑾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又温柔，像晚风拂过心弦：“望舒，喜欢你，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
季望舒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踮起脚尖，回吻住周怀瑾的唇，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清晰：“周怀瑾，我也是。”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藤蔓。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周怀瑾拉着季望舒走了进去，买了两瓶柠檬味的汽水。结账的时候，便利店的大叔看着他们手里的蛋糕盒，笑着说：“小年轻谈恋爱就是好啊，看着就甜。”
季望舒的脸又红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开，反而偷偷牵住了周怀瑾的手。
周怀瑾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到季望舒家楼下时，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季望舒抱着蛋糕盒，抬头看着周怀瑾：“明天见。”
“明天见。”周怀瑾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去吧，早点休息。”
季望舒点点头，转身跑进了楼道。他跑到二楼的窗户边，偷偷往下看，看到周怀瑾还站在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季望舒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像揣了一颗柠檬味的糖，又酸又甜。
他抱着蛋糕盒跑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小爱心，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楼下的路灯下，周怀瑾掏出手机，回复了赵磊发来的消息：“下次打球，请你们吃蛋糕。”
屏幕那头的赵磊秒回：“！！！柠檬味的吗？我要吃两大块！”
周怀瑾低笑出声，收起手机，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心里，装满了关于另一个少年的，柠檬味的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柠檬味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