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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早就说过喜欢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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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是臭不要脸,”李临沂故意顺着他的话茬问下去,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痞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紧张,“那你还喜欢这样的我?”他猜想,反正以夏语凉那副别扭又容易害羞的性子,被他这么一逗,大概率又会红着脸骂他,或者转移话题,就是不肯正面承认。所以他做好了准备,打算继续这样没脸没皮地“纠缠”下去。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率先剖白了心意,今晚的他,格外想听夏语凉亲口、清晰地说出那两个字,仿佛只有这样,他这颗悬了太久、晃荡不安的心,才能彻底、安稳地落回实处,才显得……这场漫长的、充满误会的拉锯战,最终达成了某种他渴望的平衡与“公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话,迎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娇嗔或闪躲,而是一场彻底冲破堤坝、情感浓度高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海啸。
“没错!我是喜欢你!”
夏语凉猛地抬起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里面关着一头濒临爆发的困兽。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和勇气,然后,他将目光像烧红的铁钉一样,牢牢地、狠狠地钉向李临沂。
“我承认了!这样可以了吗?!满意了吗?!”他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熔岩,砸在空气里,“对!谁他妈想和你做什么狗屁‘好朋友’?!谁会为了一个所谓的‘普通朋友’,放弃自己已经拥有的、别人求之不得的工作岗位和安稳生活,脑子一热就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省吃俭用,活受罪?!你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是!我是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喜欢得像个傻子!”
他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盯着李临沂那张因为震惊而有些空白的脸。
“李临沂!你是猪吗?!你到现在……到现在还这样问我?!”
最后一句质问,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带着长久压抑后的爆发,带着不被理解的委屈,也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与爱意。
夜风似乎都被这炽烈的告白和控诉所震慑,停滞了一瞬。周遭只剩下夏语凉急促的喘息声,和李临沂骤然停止的心跳声。
他预想了很多种夏语凉可能回应“喜欢”的方式,或许是害羞的点头,或许是细若蚊蚋的承认,或许是傲娇的“勉强喜欢一下”……但唯独没有这一种——如此惨烈,如此不计后果,如此……将他所有隐藏的付出和挣扎,都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李临沂彻底愣住了,心脏像是被那只嘶吼的困兽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混合着震撼、心疼与狂喜的巨浪,将他瞬间吞没。
这一声呐喊,石破天惊。仿佛是将他积攒了数月、甚至数年之久的,所有无处诉说的怨气、难以言明的委屈、求而不得的不甘、竭力隐藏的脆弱、以及一次次失望堆积起的裂痕,全部混杂在一起,化成最炽热也最痛苦的岩浆,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喷发了出来。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过于激烈的情感灼烧殆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够了吗?现在……你满意了吗?”
吼声的余音还在夜色中颤抖,下一秒,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沿着他涨红的脸颊疯狂滚落。夏语凉像是被这声嘶力竭的爆发抽走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所有的支撑都在瞬间垮塌。怒吼过后,那紧绷到极致的身躯一软,如同断翅的蝶,无力地、顺从地向前倾倒,额头重重抵在李临沂僵硬的肩上,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对方单薄的衣衫布料。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掩饰,只是将脸埋在那片带着熟悉气息的衣料里,肩膀因无法抑制的啜泣而剧烈地抖动。喃喃的自语,混杂着崩溃后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再试探我?我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你……喜欢得都快没有自己了……你……你太过分了……”
是啊。一个绝望而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最深处响起,带着自嘲的血腥气:难道就因为我先动了心,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得毫无保留,所以我就活该……活该被你这样反复掂量、一再试探,像用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反复地凌迟我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吗?我的喜欢,就如此廉价,如此不值得被珍重对待,必须经过你重重拷问和证明,才配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吗?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肩头,也仿佛烫穿了李临沂的皮肤,直抵心脏。那滚烫的湿意和怀中人崩溃的颤抖,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击碎了他所有的预想、算计和那点可笑的“公平”心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试探和逗弄,对夏语凉而言,是怎样一种残忍的、漫长的酷刑。
“你……你就一定要用这副高高在上、看我出丑的态度……来……来展现你的优越感吗?”他抽噎着,语无伦次地控诉,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最糟糕的误解也一并倾倒出来。那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咸涩的泪水和积压已久的苦楚。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见夏语凉突然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茫然无措、找不到归途的孩子,李临沂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疼得他瞬间脸色煞白,几乎无法呼吸。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懊悔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他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本能——他猛地伸出手,将那个颤抖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的身影,狠狠地、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揽入自己怀中。手臂箍得那样用力,紧到几乎要将对方单薄的骨骼揉碎,然后融入自己的骨血灵魂里,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极致的、近乎疼痛的拥抱,才能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温暖的,不会像烟雾一样在他眼前消散。
“我没有!没有!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居高临下,也没有什么该死的优越感!”李临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急切,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他语无伦次地、颠三倒四地解释着,笨拙地试图用语言抚平自己亲手划下的深深伤口,“我……我是害怕!小凉,我害怕啊!我怕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怕我醒悟得太迟、回来得太晚,你已经收拾好心情,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所以……所以我才用了这么愚蠢、这么混蛋的方法来试探你!想看看……想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痛苦的自责:“你也知道的,我的回答……迟到了太久……我回来后,你对我那么客气,那么好,却再也不曾像以前那样,坦然地、毫无保留地向我表达过任何喜欢……我慌了,小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像个蠢货一样,除了用惹你生气、看你反应这种最笨的办法,我找不到别的途径去确认……”
他将脸埋在夏语凉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真实存在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太混蛋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从来没有……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个……是我配不上你的喜欢才对……”
滚烫的液体,不知何时也从李临沂紧闭的眼角滑落,渗进夏语凉的衣领,与他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我剖析和从未示于人前的、赤裸裸的脆弱:“其实……其实夏语凉,我总是说你遇事爱哭,很容易退缩,是个胆小鬼……但其实……扪心自问,我才是那个最大的懦夫吧?在某些……某些真正重要的时刻,你……你比我勇敢得多,也纯粹得多……” 勇敢到可以为了那份看不清未来的感情,毅然放弃已有的一切;勇敢到即使被冷落、被伤害、被他用最糟糕的方式反复试探,依旧固执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不肯完全收回。
“李临沂,”夏语凉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鼻音,他还在埋怨着对方,但说话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未平息的颤抖,却是字字分明,清晰无比地传进李临沂的耳朵,“你不是懦夫。”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给这个评价加上最确凿的注脚:
“你是猪。”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别扭的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宿,伸出手臂,穿过李临沂的腋下,紧紧地、依赖地回抱住了对方精瘦而结实的腰身。那个拥抱的力度,仿佛在说:我抓住了。像是抱住了他颠沛流离、患得患失后,终于冲破所有迷雾和阻碍,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全世界。
“没错,我是猪。”听到这句带着未尽哭腔、却又无比亲昵的“骂声”,李临沂却低低地、由衷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释然和宠溺。心头那块压了他太久太久、关于“是否还来得及”、“是否已被原谅”的巨石,仿佛随着这一声“猪”和这个回抱,被瞬间温柔地移开,碾碎成粉末。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圈住,另一只手则无限爱怜地、一遍遍轻抚着对方单薄而仍在微微颤抖的脊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又像触碰举世无双的珍宝。
“是笨猪,是蠢猪,是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的混蛋猪……” 他依着他,任他骂,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你骂什么都对,只要你……别再不开心了。”
夜色温柔地包裹着这对终于卸下所有心防、紧紧相拥的恋人。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成了他们此刻世界里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光。所有的试探、误解、眼泪和嘶吼,都融化在了这个迟到却无比坚实的拥抱里,化为了确认彼此心意的、滚烫的印记。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听到了那声梦寐以求的、带着泪水的炽烈告白。可人心啊,总是贪婪。此刻的李临沂,听着怀中人逐渐平息的啜泣,感受着那全心全意的依偎,却奇异地不知足起来。对,不够,这些还不够!他想听夏语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说下去,想用这些滚烫的、肯定的爱语,填满自己之前所有因犹豫和怯懦而产生的、空洞而不安的年月。
于是,那点藏得很深的、属于恋爱中人的患得患失又冒了出来。他故意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忐忑和小心翼翼,像个交出不合格试卷等待评判的学生,轻声问道:“夏语凉,我……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有很多毛病,这样……也可以吗?” 他想听的,其实是夏语凉的否定。他想听夏语凉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你很好,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可以的。”夏语凉将脸更深地埋进李临沂温热的肩窝,闷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拼命点头的动作,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来细密的痒意。那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脾气不好,又臭又硬,还总喜欢故意惹你生气。”李临沂开始“自曝其短”。
“不管,我喜欢。”夏语凉的手臂在他腰间收得更紧,仿佛要用行动堵住他所有自我贬低的话。
“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勇敢,其实我很懦弱,会害怕,会退缩,会不敢开口。”他继续挖开自己不那么光鲜的一面。
“那我也喜欢。”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我……” 李临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从自己身上挖掘出更多所谓的“缺点”或“不堪”,来换取对方更多、更甜的肯定,来一遍遍验证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意的牢固程度。
他像个突然拥有了稀世珍宝的守财奴,患得患失,总想一遍遍擦拭、确认它的光芒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李临沂,你不用再说了。”
夏语凉却不容许他再这样近乎自虐般地否定自己,他轻声而坚定地制止了他。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进李临沂那双写满忐忑与期待的眼睛。那双被泪水反复洗涤过的眸子,此刻竟格外的清澈、明亮,仿佛雨后天晴时最纯净的天空。
他问:“你还记得那天……在电话里,我说的话吗?”
不等李临沂从记忆中翻找,或者给出不确定的回答,夏语凉便已自顾自地、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重复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仿佛要将每一个音节,都郑重其事地刻进对方的心里,铭刻在灵魂上:
“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与他有关的一切。他的优点,他的缺点,他的笑容,他的脾气,甚至是他带来的麻烦……所以我说我喜欢你,李临沂,就是喜欢与你有关的一切。就算你脾气又臭又硬,就算你有时懦弱、会退缩、会害怕,只要这个人是‘你’,是李临沂,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你。”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最后也是最重的力量。脸上还交错着未干的泪痕,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地、无比用力地扬起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极致的温柔,和一种磐石般不可转移的笃定。
然后,他轻声说出了那句话。那句话,像一道最温柔也最强大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李临沂心中所有残余的阴霾、不安和自我怀疑;也像最温暖宽厚的海洋,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托起、拯救。
“更何况……”
夏语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能压住一切喧嚣。
“我喜欢的你,本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你啊。”
他的目光无比专注,如同在凝视世间唯一的珍宝。
“包括你所有的好,和你自己认为的……那些‘不够好’。”
话音落下,夏语凉缓缓地、更完全地抬起头,望向李临沂。他的眼睛被泪水浸洗过后,仿佛被最温柔的月光亲吻过的静谧湖面,更加清澈,更加明亮了。里面像是盛满了从九天之上揉碎后洒落的星辰,闪烁着晶莹剔透、却又无比坚定、足以照亮漫漫长夜的光芒。
那光芒,只为李临沂一人闪烁。
李临沂彻底怔住了。心脏像是被那光芒和话语同时击中,先是骤然停止跳动,随即,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暖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垮了所有堤坝,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喉咙像是被什么热切的东西堵住,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言语,在这份完整而坚定的爱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用力地、再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人,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泪水和独有气息的味道。温热的液体,终于无法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渗入夏语凉的衣领。
这一次,是幸福的、被彻底救赎的泪水。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完整地接纳和深爱着,是这样的感觉。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永不沉没的港湾;像是行走在无边黑夜里的旅人,骤然看见了只为他一人生起的、永恒的太阳。
“更何况……”
夏语凉的声音愈发温柔而平稳,像是经过惊涛骇浪后终于归于宁静的深海,带着一种历尽千帆、洞察本质后的通透。
“即使是有时候,心里确实埋怨过你、气过你……但静下心来,一直以来,我想的、念的,却都是你对我的好。”他细数着,那些被他如同珍珠般珍藏于心底的琐碎片段,此刻在泪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虽然你总是嘴上不饶人,像只张牙舞爪的刺猬,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推远。可你会在我被人欺负、受了委屈时,第一个冷着脸站出来,用你那套笨拙又霸道的方式,不由分说地替我‘解决’麻烦;你会记得我随口提过讨厌碳酸饮料的泡沫感,每次大家聚餐点单,你总会在喧嚣中,不动声色地把我面前的汽水换成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你会在我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时候,毫无怨言地收拾我的狼狈,小心翼翼地把我背回那个又小又冷的出租屋,替我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你知道我夜盲,天一黑就看不清路,像个瞎子,所以无论多晚、多累,只要和我一起走,你的手机电筒总会为我亮起,固执地照亮我脚下那一小片地面……那条我独自走了无数遍、觉得又黑又长的路,因为有了那束光,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如同穿越了无数时光的尘埃,望进李临沂那双因惊愕、震动和汹涌情感而微微睁大的眼底。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从来没有嫌弃过那个在泥泞里挣扎、浑身狼狈不堪的我,也没有看轻、或是以异样眼光看待我那些难以启齿的、不够光彩的过去……李临沂,你对我的这些好,这些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在意过的‘小事’,一点一滴,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一笔一划,都刻在了这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正传来有力而急促的跳动,“想忘……都忘不掉啊。”
他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个完整的、温柔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些许回忆往事的苦涩,但更多的,是风雨过后终于见彩虹的释然,和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庆幸。
“或许,就是因为心里牢牢记得这些好,这些你无意中洒下的光,我才能一直攒着那么一点点勇气和耐心,像个傻瓜一样,固执地等下去吧……等到现在。”他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平稳,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许久的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盈明亮了起来,“不过,幸好啊……李临沂,我等到了。”
他望着眼前人,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一丝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俏皮。
“等到了你这只又别扭、又胆小、又自以为是的笨猪,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心,肯走到我面前来了。”
夜风温柔,星光不语,仿佛都在聆听这场迟到却无比真挚的告白与倾诉。李临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这些话、这些记忆、这份深情,泡得又酸又软,满得几乎要胀裂开来。他何德何能,能被这样一个人,如此细致、如此长久地爱着,珍视着。
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将人更深、更紧地拥入怀中,用一个几乎要将彼此融为一体的拥抱,来回应这份沉甸甸的、他永生永世都不愿再辜负的深情。
“哦,对了,”夏语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却已经破涕为笑。那笑容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了然和属于他的狡黠,像只终于抓住了对方小尾巴的猫。他轻轻拍了拍李临沂的肩,语气轻松,却带着洞察的意味,“还有,我那段日子最拮据、穷得叮当响,差点连泡面都要掰成两顿吃的时候……是你让旭哥,偷偷以什么‘公司项目临时补助’的名义,硬要把那笔钱塞给我的吧?”
李临沂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桩自以为隐秘的旧事,身体微微一僵,愣住了。随即,一抹罕见的、类似于“被抓包”的窘迫和不自在掠过他的眼底。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目光飘向远处的黑暗,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承认得干脆,却又带着点不甘心似的,懊恼地补充道:“可惜,你这头倔驴,死活不肯要。”
“哈哈,”夏语凉真的笑出了声,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光,却亮晶晶的,映着路灯,像落入了星星,“我那时虽然日子是紧巴巴的,像个快要见底的沙漏,每一粒沙子流走都听得见声音,但说真的,李临沂,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靠朋友——尤其是这种拐弯抹角的‘接济’——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他的声音里有骄傲,也有历经艰难后的坦然,“而且……”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无比认真,直直望进李临沂重新转回来的眼睛里,“我也真的,没有那么脆弱。风浪来了,我会怕,会哭,但我知道怎么站稳,怎么等它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那股狡黠褪去,换上的是毫无保留的、真挚的感激,像温热的泉水,涓涓流淌:“不过,还是谢谢你,李临沂。真的。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在自己都未必好过的时候,还想着我,还想用你的方式,为我撑一把伞。”
回忆,总是让人沉醉,像陈年的酒,入口醇香,却也容易让人深陷其中,在过往的悲欢里浮沉,无法自拔。而人心啊,仿佛天生就有一种不公平的倾向——往往更容易、也更牢固地记住那些糟糕的、带着尖刺与伤痛的回忆。它们就像是用最坚硬的刻刀,一下下用力镌刻在石头上的划痕,深刻,顽固,带着清晰的痛感,仿佛任凭岁月冲刷,也永远无法彻底磨灭。而那些美好的、温暖的、如同阳光拂过皮肤的瞬间,却常常像是掌心捧着的、最细腻的流砂。看似盈满掌心,带来短暂的充盈与慰藉,却总在不经意间,就从松开的指缝里悄然溜走,逝于指尖,最终归于茫茫的时间沙漠,再难寻回清晰完整的踪迹。
只是,李临沂万万没有想到。
在他当年因怯懦和误会决绝离开、音讯全无的那三个月里,在他自己都被翻涌的愧疚和不确定的未来折磨得夜不能寐的日日夜夜里,在他以为夏语凉只会记住他的冷漠、他的伤害、他的不告而别时……
夏语凉自始至终,选择记住的、在无数个孤独或困难的时刻反复拿出来咀嚼回味的,竟然全是他那些自己都未必在意、甚至早已遗忘的、细碎如尘的好。
为他出头时笨拙的背影,悄然换掉饮料时微动的手指,深夜背他回家时沉稳的脚步,黑暗中为他亮起的那一束固执的光……还有,那笔被拒绝的、带着笨拙关怀的“补助”。
点点滴滴,如荒野中孤独闪烁的星火。夏语凉没有放任它们被失望的狂风吹灭,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集、汇聚,最终,竟成了支撑他独自走过那片漫长黑暗时光的、全部的光亮。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更沉重,也更温柔。它像一把钥匙,终于彻底打开了李临沂心中最后一道锁,让所有残余的自我怀疑和患得患失,都随着汹涌而出的感动与珍视,烟消云散。
“但……但是,”李临沂的心被巨大的酸涩和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愧疚填满,那感觉像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同时扎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声音因此沙哑不堪,艰难地挤出字句:“你经历的那些艰难……你吃的那些苦,追根溯源……源头都在我这里。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那可笑的骄傲,我致命的犹豫,我懦弱的逃避,我自以为是的离开……每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像回旋镖,最终狠狠打在了夏语凉身上。
“但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夏语凉轻声打断了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像经过千锤百炼后淬出的精钢,没有丝毫犹豫,更听不出半点怨怼。他仿佛早已在心中将这条路的因果梳理过千百遍,并坦然接受了所有的可能。
“路是我自己选的,方向是我自己定的。苦,是我心甘情愿、睁着眼睛咽下去的。” 他看着李临沂眼中翻腾的痛苦,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轻轻抚上对方紧蹙的、几乎要刻出深痕的眉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又珍重得像在擦拭无价的珍宝,“所以,关于这一点,李临沂,你听好——”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后路、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前最苦的时候没有,现在尘埃落定的时候没有,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最宁静深沉的港湾,包容了所有席卷而来的风雨与尘埃,给出了那个永恒的承诺,“以后,也绝不会有。”
他收回手,却将那份坚定更深刻地印入李临沂的眼底:“我们之间,没有谁亏欠谁,没有谁拖累了谁。有的,只是选择。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路口,我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然后,他微微仰起脸,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确定的弧度:
“而我,夏语凉,选择了你。仅此而已。”
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神清澈见底,神情坚定如磐石,却又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的风暴、眼眶通红、鼻尖微粉,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折的脆弱与动人——李临沂不得不承认,他被彻底震撼了,也被毫无保留地击中了。
胸腔里仿佛困着一头苏醒的巨兽,在疯狂地冲撞着他的肋骨,一种前所未有、汹涌到几乎令他战栗的情感洪流,正以毁天灭地之势,要破开他所有的防御,奔腾而出。那不仅仅是感动,更是一种灵魂被深深撼动、被完全接纳、被毫无条件地“选择”所带来的,近乎眩晕的狂喜与……惶恐。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没有。
在他内心深处最悲观隐秘的角落,他甚至早已认定,以后……也绝不会有了。
他以为爱是权衡,是博弈,是付出必要有回报,是受伤后必会竖起的高墙。可夏语凉却用最赤诚的方式告诉他:爱也可以是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奔赴;是吞下所有苦涩后,依然投向你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是斩断所有退路后,那句轻而重的——“我选择了你”。
李临沂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最终只是更紧、更用力地将夏语凉拥入怀中,将脸埋进对方带着泪水和独特气息的颈窝,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一股骤然升腾、几乎要脱离掌控的强烈欲望——他好想,好想要眼前这个人,想将他牢牢锁在只有自己才能抵达的孤岛上,日夜相对,想将他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体内,合二为一,再不分彼此。
荷尔蒙早已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激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悸动和战栗。他的眼神暗沉下来,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与侵占。几乎是遵循着本能,他的大手轻轻一拉,便将那具清瘦的身体再次不容抗拒地拥入怀中,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不等夏语凉从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中反应过来,李临沂滚烫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冲动和赤裸欲望的吻,便如同骤雨般落了下来,精准地覆上了他那双因惊愕而微启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触,它如同激情的火焰,带着燎原之势,瞬间灼烧了李临沂的全身,也意图将夏语凉一同点燃、吞噬。
在唇舌激烈交缠的间隙,李临沂凑在对方那泛着红晕的耳畔,用沙哑不堪、饱含情欲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时的夏语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攻势弄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还并不完全明白这句在这种情境下突兀出现的“对不起”背后更深层的含义——那是对自己之前懦弱逃避的悔恨,是对利用试探伤害了他的愧疚,也是对自己此刻几乎要失控的、带着破坏欲的占有欲的一丝惶恐。他只当是李临沂在为他让自己苦苦等待了这么久而道歉。
“没……没关系的。”夏语凉被吻得气息不稳,却还是努力回应着,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拍了拍李临沂坚实而紧绷的背脊,试图安抚这只似乎陷入某种狂乱情绪的野兽。
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与安抚,李临沂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这一次,换他主动地、更深地吻上对方的唇,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终于,他可以抛却所有顾虑,明目张胆地、理直气壮地拥有这个人,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怀揣着那份卑微的、生怕被对方察觉后沦为笑柄的爱意。
夏语凉的回应起初是生涩而笨拙的,他的吻虽然炙热,充满了想要倾注所有感情的迫切,但技巧实在堪忧。那小舌怯生生地、毫无章法地在对方的口腔里四处乱窜,像只迷路的小鹿。羞愧于自己拙劣的吻技,夏语凉有些急了,越是想要证明什么,就越是毫无章法,情急之下,竟不小心咬到了对方的舌头。
“对不——” 夏语凉心中一慌,像做错事的孩子,立刻想要退开,眼底浮起清晰的懊恼和担忧,下意识就要去查看对方被自己牙齿磕碰到的唇。
“不用管。” 李临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有些蛮横。他非但没有松开钳制,环在夏语凉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固定在咫尺之间。
道歉的尾音被彻底堵了回去。不等夏语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不给他丝毫退缩或查看的机会,李临沂又将自己的唇更霸道、更凶狠地印了上去,重新、更深地攫取了他的呼吸,封缄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他现在没有半点闲工夫去听那些无关紧要的解释或道歉,他此刻全部的意志、感官、乃至灵魂的渴求,都只聚焦于一件事——索取。索取夏语凉的吻,热烈的吻,带着喘息和细微呜咽的吻,能让他清晰感受到爱意在彼此唇齿间汹涌流淌、毫无隔阂的吻。
他沉醉于彼此呼吸炽热地交错、缠绕,沉醉于嘴唇相互啮合、吮吸所点燃的那股几乎要将残存理智都焚尽的燎原之火。那是一种确认,一种占有,一种失而复得后近乎恐慌的、急需填补的空洞。
然而,夏语凉在最初的吃痛之后,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总记挂着怕再不小心伤到对方。方才那如地下熔岩般本能奔涌、毫无顾忌的热切,忽然像是被泼了一小勺冰水,变得有些迟疑和冷却下来,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拘谨、生涩了几分,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临沂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怀中人这份微妙的变化。他不满地皱了皱眉,鼻息加重,像是正沉浸于盛宴却被中途打扰的野兽,不悦地、带着点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轻轻咬了一口夏语凉那被他方才一番吮吻弄得愈发嫣红水润、微微肿胀的薄唇。
“唔……” 夏语凉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不是疼,更像是一种被突然袭击的惊颤和酥麻。他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有些茫然又委屈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李临沂。
李临沂微微退开毫厘,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未熄的火焰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专心点,” 他声音低哑,带着命令般的蛊惑,“我没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只准想我。”
说完,不待夏语凉回应,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带着引导的、不容分说的缠绵,用唇舌细细描摹,耐心诱哄,直到夏语凉在他怀中渐渐放松下来,生涩而勇敢地开始回应,将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彻底抛诸脑后,重新沉溺于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爱意汹涌的深吻之中。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一股骤然升腾、几乎要脱离掌控的强烈欲望——他好想,好想要眼前这个人,想将他牢牢锁在只有自己才能抵达的孤岛上,日夜相对,想将他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体内,合二为一,再不分彼此。
荷尔蒙早已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激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悸动和战栗。他的眼神暗沉下来,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与侵占。几乎是遵循着本能,他的大手轻轻一拉,便将那具清瘦的身体再次不容抗拒地拥入怀中,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不等夏语凉从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中反应过来,李临沂滚烫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冲动和赤裸欲望的吻,便如同骤雨般落了下来,精准地覆上了他那双因惊愕而微启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触,它如同激情的火焰,带着燎原之势,瞬间灼烧了李临沂的全身,也意图将夏语凉一同点燃、吞噬。
在唇舌激烈交缠的间隙,李临沂凑在对方那泛着红晕的耳畔,用沙哑不堪、饱含情欲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哎哟’夏语凉吃痛地轻叫了一声,微微蹙眉,带着点委屈和娇嗔看向李临沂:“你怎么……怎么喜欢咬人啊?”
就在他启唇抱怨的瞬间,李临沂灵巧的舌便趁机溜了进去,不再给他任何走神或退缩的机会。这一次,他不再是放任对方横冲直撞,而是主动引领着他,如同一个耐心的导师,又像一个强势的征服者,在他的领地内翻江倒海,横扫千军,带着他领略唇齿间更深的纠缠与战栗。
直到夏语凉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空,浑身发软,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李临沂的肩膀,踮起的脚尖早已酸麻不堪,他才睁着那双被情欲熏染得迷蒙水润的双眼,娇羞地、气若游丝地求饶:“够了……真的……我站不住了……”
李临沂这才从忘我的沉醉中稍稍回神,意识到怀中人的状况。他一手仍紧紧扶着夏语凉那不堪一握的细腰,支撑着他几乎软倒的身体,吻势渐渐停歇,却依旧流连忘返地在那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放开了对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大口地喘着粗气,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非常。李临沂看着夏语凉羞涩地垂下眼睑,下意识地轻咬着自己那被他肆虐得红肿不堪的唇角,心头一软,又泛起一阵怜惜。
“夏语凉,别咬,”他伸出拇指,轻柔地抚过那被咬住的唇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沙哑,“疼。”
“不……不疼。”夏语凉慌忙否认,脸颊绯红。
“还说不疼,”李临沂低笑,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明显红肿的地方,“你看,都红了。”
“那……那是……”夏语凉语塞,眼神飘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那是什么?”李临沂存心逗他,追问道。
夏语凉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好红着脸,声如蚊蚋地老实承认:“那……那是被你吻的……”他抬起手指,自己亦轻触着那肿胀的、还残留着对方温度和气息的唇瓣,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柔软与灼热的温存,像是回味般,轻声喃喃道,“咸的。”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哭过的泪水,还沾染在上面。
“不,”李临沂认真地纠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带着无比的珍视,“是甜的。” 仿佛他品尝到的是这世间最甘美的蜜糖。他顿了顿,又故意打趣对方,试图驱散这过分浓稠的暧昧氛围,免得自己再次把持不住,“不过夏语凉,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每次和我接吻,都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吻技特别差劲,或者是我在欺负你呢!”
“不……不会了,”夏语凉连忙保证,脸上热度更甚,又小声地抵赖道,“而且……而且之前那次……不算。” 他指的是自己喝醉后那次模糊的亲吻记忆。
在他心里,那次混沌不清的接触根本不作数,只有这一次,在彼此都清醒地确认了心意之后,唇齿间毫无保留的交融与探索,才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不过看来,以后他得私下里多练习练习吻技了,绝不能再让李临沂看笑话。反正……他不是说了吗,以后还要和他接很多很多次吻。一想到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刻,夏语凉心中便忍不住窃喜,如同偷吃了糖果的孩子,却还要在李临沂面前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浑不在意的样子。
“行行行!你说不算就不算。”李临沂依着夏语凉,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虽然那次在酒吧门口,借着酒意他们也确实有过唇齿交缠,但那次,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充斥着误会、试探和心碎的气息。至少他敢肯定,对夏语凉来说,那绝不是一个快乐的记忆。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因为刚才那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夏语凉的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汽,眼波流转不定,时而羞涩地躲闪,时而又忍不住悄悄抬起,飞快地瞥他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极了被人轻轻一挠就会发出细软呜咽、惹人怜爱的小兽。这副全然信赖又带着点无措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李临沂,也终于让他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将那个悬在心头、关乎未来的最重要的问题,再一次,清晰而郑重地问了出来:
“那既然吻都接了,”他微微俯身,与夏语凉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可闻,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对方,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逃避,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了吧?夏语凉,你愿意……和我交往吗?不是玩笑,不是试探,是正式地,成为我的男朋友。”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不确定的、近乎赌气的追问,而是抛开了所有骄傲与防备的、纯粹的请求。他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能真正定义他们关系的、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