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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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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金凌川，黄桃光速跳到自己的手机旁。
屏幕虽然有裂痕，所幸还能正常使用，他解锁了自己的手机，大片的消息通知弹了出来。
未接来电里只有郁漫云等一干同事，没有他父母的来电。黄桃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金凌川遵守了约定，替他瞒住了家里。
他很想回复郁漫云的工作消息，但是他的人类形态还在昏迷，以郁漫云的世界观，她收到林璟发来的消息一定会以为是闹鬼了。
甚至她还可能以为是林璟死了，发来死亡讯息来找她索命。
林璟只能作罢，转而将目标投向鸟神系统。
他在脑海中疯狂拷打鸟神系统，让它尽快把自己换回去，鸟神系统不胜其烦，终于在他第二十次催促时将其拉黑。
任凭黄桃怎么呼叫，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自助系统。
【您拨打的系统已关机。如需查询好感度，请按1；如需获得攻略手册，请按2；如需赞美鸟神，请在“滴”的一声后留言。】
随后传来怪鸟怪声怪气地模仿机械的“滴”声。
林璟：TD
这死鸟。
林璟彻底没招，和人类世界失去了沟通的途径，被困在金凌川家中哪也去不了。
黄桃叹气。
哎，笼中鸟，何时飞！
他蹲在那边闷闷不乐，突然发现昨天鸟神离开前，窗户因为关的太急，又回弹过去，空出了一丝缝隙。
黄桃赶紧飞到窗边，量了一下缝隙的宽度，还差一点，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将身体挤进去，几乎变成一根鸟条。
“啵”的一声，鸟条突破缝隙，恢复圆润体型。他免费了！
逃脱计划大成功，林璟顺利来到了室外。
金凌川居住的地方在一个住宅区里面，没什么好玩的，林璟决定飞到外面去探索一下世界。
变成黄桃之后，他不是在家里待着就是被金凌川放在包里带出门，还没有机会展翅翱翔一番。
林璟飞出住宅区，外面人群熙熙攘攘，阳光明媚。
世界焕然一新。
现在成了自由的鸟，不用赶时间上班，林璟心情大好，立在绿化带的灌木里，无所事事地观察着步伐匆匆的各色路人。
过了一会，黄桃看得饿了，注意到绿化带里结着淡黄色的不知名浆果，只有樱桃大小，他随口衔下来尝了一口，赶紧又吐掉。
好苦！
黄桃收起翅膀，还忙着在那边呸呸呸地吐，猛地感觉身后有一道寒冷的目光射来，本能觉得极其悚然，全身瞬间紧张到僵硬。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黄桃立刻从灌木丛中起飞，身后的黑影扑了个空，又再次调整方向，迅速向他袭来。
所幸黄桃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飞到了路边高悬着的广告牌上，他在广告牌上向下看，一只弓着背的奶牛猫正蹲在自己刚才待着的灌木从中。
林璟惊魂未定，差点今天就把小命交代在这了，还好他会飞。
平时遇见小猫只觉得可爱，变成鸟了之后再看到猫咪，不亚于人类看到一辆全速向自己驶来的半挂卡车，腿软跑不动都是正常现象。
林璟不敢再待在低空，只能提升高度到离地两米，继续闲逛。
正飞得起劲，猝不及防迎面撞上冰冷坚硬的一堵墙。
他一时不察，在上面撞得七荤八素，摔在地上。
林璟抬头去看，面前却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墙。
游戏里，如果来到了地图的边缘，就会有一面空气墙阻挡玩家继续前进。林璟心说难道自己飞太远，来到了世界的边缘？
怎么可能，现在可是现实世界。
直到有人类推门出来，林璟才意识到面前是一道玻璃门。做人的时候感觉还好，但是鸟飞起来时速过快，根本看不出前面有堵玻璃，很难避免撞在玻璃上受伤。
黄桃摔在地上正头晕目眩，身后却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妈妈，这里有只鸟！”
林璟扭头，先是看到一双炫彩水钻粉色童鞋。随后就被一双小手从地上捡起，捧在了手心。
是一个小女孩，跟金凌川的那对龙凤胎外甥差不多大的年纪，林璟看到这么大的小孩心里都有些没底，生怕她和那两个混世魔王一般调皮。
好在这小女孩性格安静，没有像那两个闯祸鬼一样整他，只是很小心地将他捧在手里，转身给自己的母亲看：
“它为什么躺在地上？是不是受伤了飞不起来？”
母亲闻言也弯腰去看这只小鸟：“这好像是只鹦鹉，说不定是谁养的宠物飞出来了。你看看它有没有戴着脚环？”
关于脚环这件事，林璟刚变成黄桃的时候就察觉到它的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爪子上的脚环，越想越不对劲。放在鸟身上，戴个脚环是常见的事，但黄桃体内的是人类林璟，他难以接受自己身上戴着个写了金凌川手机号的镣铐。
搞得两个人都像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圈内人。
林璟想想都觉得是奇耻大辱，数次想用喙将这个脚环取下来，但是都失败了。
平时只能假装没看到身上有这个玩意，不然真忍不了把它啄烂的冲动。
女孩的母亲温柔地对她说：“这上面应该有它主人的电话，我们看一下吧。”
黄桃没由来地一阵恶寒。主人……听起来更像那回事了！
他赶紧拍拍翅膀爬起身，从小女孩手中挣脱出去。
等他飞到树上再回头看时，小女孩和她的母亲还在目送着自己，见黄桃回头看她，女孩还对它挥了挥小手。
哎，林璟不愿辜负小孩的一片好心。但是也实在不想让金凌川知道自己跑出来乱逛，只能等有机会再报答这个好心女孩。
黄桃站在树梢上思来想去，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又是奶牛猫又是玻璃，还是尽快回去为妙。
他已经将自己的人类身体折腾进了医院，如果黄桃再出什么意外，那真是天地间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等他带着一身土沿路返回金凌川的家，却发现窗户缝比他离开前开得更大，他探出鸟头进去看。
果不其然，鸟神已经在金凌川的家中等候多时。
它揣着俩翅膀，点着爪子，等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姿态有点像抓到儿子逃学的老爹。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见到窗外的黄桃，这怪鸟不满地大喊大叫起来：“你知道我每天都很忙吗？竟然让鸟神等你这么久！”
林璟心说你自己没关好窗户，这怎么能怪别人。
他拍几下翅膀飞进窗户：“这次又来干什么？又是来混饭吃？”
鸟神对林璟看扁自己的行为非常不高兴，它说自己怎么可能为了这种小事亲自跑一趟。
林璟的激将法得逞，为了不让这鸟继续拿乔卖关子，赶紧趁机追问：“那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到底是有什么大事？”
鸟神也不绕弯子，说林璟的身体那边已经有了意识信号，也就是说，林璟现在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去了。
黄桃陷入思考。
虽然做鸟可以不用上班，但是一直不回去也不是个办法。
平时久坐尚且还会腿麻，现在他的身体一直躺在医院里，躺久了说不定就肌肉萎缩，以后走路都得复健。
比起做戴着脚环的鸟，林璟还是选择做个人类。
如今回想起来他许下的做金丝雀的愿望，已经不再是当时的心境。
做个金丝雀也没那么容易，以林璟的性格，真让他做金丝雀，他也是不愿的。
“怎么样，想好了吗？想好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鸟神问。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赶紧送我回去吧。”
林璟敷衍地答应着，突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先说好，这两天我做鸟的时间远超约定，你得把我的人类时间补上。”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真是雁过拔毛！”
黄桃合上眼之前听到鸟神很不满地谴责道。
也许鸟神就是这样，说成语也得用鸟类成语。
林璟再次意识回笼时，已经是在自己的人类身体里。
他久违地感觉到作为灵长类动物的踏实感。做鸟的时候身体太轻，总觉得会被一阵风吹走。
知觉逐步灌入四肢百骸，林璟终于夺回了人类身体的控制权，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感受着意识与神经在建立连接。
做人的感觉真好。
耳边似有人在说话，林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看周围，他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四周是医院雪白风格的装修，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许熙和金凌川都在病房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林璟安详地躺在病床上，颇有点儿孙绕床的隆重感。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鬼竟然也在医院。
这人即使去了有豪华食堂名声在外的大公司，依然还是和以前一般瘦，纸片一样从门缝里飘了进来，说：“外面自动贩卖机坏了，买不到矿泉水。”
林璟本准备大喊一声“surprise！”，然后从床上弹起来给许熙一个惊喜，见到阿鬼进来立刻紧闭双眼，重新装死。
“你和许熙先回去吧，”金凌川说，“我在这里看着他。”
“一起走吧，留在这里干嘛，你也不是医生。林璟醒了医院会通知的。”
阿鬼说。
林璟就知道他想要支走别人，然后趁机用枕头闷死自己。
要是这时候睁眼醒来，指不定阿鬼要怎么挖苦他，新仇旧恨一起算总账。林璟开始头脑风暴，考虑怎么躲过阿鬼的嘲讽。
突然间福至心灵，心中有个险恶的点子冒了出来。
在睁开眼醒来和继续闭眼装昏迷这两个选项之间，林璟选择了睁眼装失忆。
做好准备，林璟睁开眼，金凌川背对着他，还是许熙先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先是一怔，随后瞬间面露欣喜，一时间都忘了怎么说话，只是“哎哎哎”地推金凌川，让他也来看。
金凌川抬头会意，急忙转过身，和病床上睁眼的林璟四目相对。
气氛略有些紧张，片刻的无言对视后，还是金凌川先开口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他问金凌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