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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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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可的思绪依然混乱。
“现在试着重新算一遍？” 谢予衡把笔递还给岑可，指尖刻意放慢动作，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感受到少年皮肤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心里莫名一软，“一步一步来，不用急，我看着你。”
岑可深吸一口气，握着笔的手稳了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像给了他一点安慰和勇气。这一次，他算得很认真，每一步都仔细核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落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翘，嘴唇的轮廓很美。
谢予衡坐在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岑可的脸上，看他咬唇、皱眉、恍然大悟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偶尔岑可算到关键处，会下意识地往谢予衡身边凑一凑，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等反应过来后又飞快地往回缩，脸颊通红，手指却还在摩挲着刚才碰到谢予衡的地方。
偶尔拿起岑可的草稿纸看一眼，发现他算对了步骤，谢予衡就会轻轻 “嗯” 一声，那声轻哼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岑可的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一下。他把草稿纸往谢予衡那边推了推，让对方不靠近也能看清。
等岑可把错题算对，抬起头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揣了颗糖。
这一刻，谢予衡突然觉得，把岑可留在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变好，不是什么“道德的任务”，而是件让人心生暖意的事。
“我给你出三道类似的题，” 谢予衡拿起钢笔，在纸上快速写着题目，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脆利落，“不用赶时间，半小时内做完就好，重点是细心。”
岑可接过题目，连忙低下头开始做题，试图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和过快的心跳。
谢予衡拿起自己的书看了起来，却没什么心思。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岑可身上，看他认真的样子，看他偶尔皱起的眉头，看他因为刚才的触碰而格外羞涩的腼腆模样，还有那些无意识的、渴望靠近的小动作。
真可爱，像小猫一样。
岑可太容易满足了，一点小小的进步，就能让他悄悄开心很久。
这种纯粹的快乐和依赖，是谢予衡在充斥着利益和竞争的世界里从未感受过的。
看着岑可做题的时光，连空气都变得安静又温柔。
半小时很快就到了，岑可准时停下笔，把卷子推到谢予衡面前，手心微微出汗，眼神里既期待又忐忑，像在等待宣判的小动物，身体却还是下意识地往谢予衡方向倾了倾，渴望得到一点肯定。
谢予衡拿起卷子开始批改，两道对，一道错。最后一道题的定义域没考虑到 x 不能等于零，又是低级错误。
他没有立刻指出，而是先把对的两道题打上红勾，才指着错题说：“这道题的定义域，是不是忘了x不能为零？”
岑可看着错题，脸上的期待褪去，多了些失落，小声说：“我会记住的。”
“多练几遍，加深印象。”谢予衡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把这个题型再练五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你才能做对，好不好？” 他用商量的语气，却没给岑可拒绝的余地。
“好。”岑可连忙点头，拿起笔就准备重新做题，手臂靠在一起的温热触感，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那副乖乖听话、认真努力，还带着点隐秘雀跃的样子，让谢予衡心里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喜欢看岑可依赖自己的样子，喜欢看他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变得鲜活的样子。
谢予衡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瞥了一眼岑可放在桌角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他起身走到客厅，给岑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语气自然：“先喝口水再做，别累着。”
递水杯时，他的手指故意和岑可的手指多碰了几秒，感受着对方皮肤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心里的愉悦感越来越强烈。
岑可愣了一下，抬头看谢予衡，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他拿起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手指握着水杯。
那副小心翼翼、既羞涩又贪恋的样子，让谢予衡忍不住想多照顾他一点。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岑可终于把五道题都做完了。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肩膀和脖子都有些酸痛，嘴角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做完了？拿来我看看。” 谢予衡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岑可把卷子递过来，谢予衡快速批改完，把卷子还给他：“全对。”
岑可看着卷子上的红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干净灿烂的笑容。
谢予衡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任由那份暖意蔓延开来。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岑可的头发，指尖感受着柔软的发丝和同伴瞬间的僵硬，以及随后那份小心翼翼的放松和贪恋。
“看来你不是学不会，只是需要多花点心思。”谢予衡的语气依旧平稳，可心里却比自己考了第一还有成就感。
岑可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低下头，小声说：“我会更用心的。” 那点小小的倔强，像雨后的春笋，悄悄冒了出来。
谢予衡喜欢他这副样子，不卑不亢，哪怕自卑，也从未放弃过努力。
“嗯。”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谢哥，谢谢你。”岑可憋出五个字。
谢予衡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不用谢，看着你进步，我也挺开心的。早点休息。”
谢予衡走后，岑可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卷子。他闭上眼睛，将脸颊贴上凉凉的纸张。
不够，远远不够。这冰冷的、无生命的触感，只能加深那种匮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谢予衡靠近时的影子，指尖的温度，衣袖擦过桌面的轻响，还有那句“早点休息”……
他又一次“偷”到了温暖。明明谢予衡的关心只是出于善意，可他却像个贪婪的掠夺者，把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当成珍宝收藏。
他不禁想起昨天傍晚，谢予衡进门时见他蹲在玄关整理鞋子，顺手帮他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鞋盒。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僵住了，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多停留片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予衡的指腹，闻到谢予衡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
那几秒的触碰，成了他昨晚反复回味的珍宝，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心虚......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不该借着谢予衡的善意满足自己病态的渴望。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本能——从小到大，他都像一株缺水的植物，对温暖的触碰有着近乎绝望的渴求。
在遇到谢予衡之前，他只能靠着抱紧自己取暖，把那份渴望压在心底最深处；可谢予衡的出现，像一束暖光，照亮了他贫瘠的世界，也让那份被压抑已久的渴望破土而出。
每次谢予衡靠近，他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表面上是羞怯不安，实则是在压抑着想要靠近的冲动。
他会忍不住调整自己的坐姿，让肩膀能稍微靠近谢予衡一点；会在谢予衡讲解题目时，用余光描摹对方侧脸的线条；会在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臂时，一边慌乱地移开，一边在心里记下那份温热的触感，反复咀嚼。
这些隐秘的小心思，像一个个沉重的秘密，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常常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一遍遍谴责自己的自私与虚伪，可第二天见到谢予衡时，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贪恋那份触碰带来的快乐与慰藉。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可他真的舍不得放手——这束光，是他拼尽全力才抓住的，哪怕是带着愧疚的贪恋，他也想多留住一阵子。
谢予衡坐在回家的车上，无比放松。
车子平稳地驶过江桥，江面的灯火在水中漾开，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谢予衡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补课要重点讲解的知识点。
他没发现，自己对岑可的关注，早已超出了最初“帮忙”的范畴。
他想起岑可做题时的专注，想起他得到肯定时的笑容，想起他害羞时泛红的耳尖，想起他无意识靠近自己、贪恋触碰的小动作，想起他明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坚持把题做完的韧劲......
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