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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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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岑可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刷题、上课、偶尔和谢予衡讨论些艰深的问题，或者安静地各自看书。
谢予衡也仿佛回到了那个引导者兼保护者的角色，只是某些细节变了。他过问岑可学习进度的语气更温和，征求他意见的时候更多，偶尔看向岑可的眼神里，那份沉甸甸的专注和克制下的探寻，会让岑可心跳漏掉半拍，又慌忙移开视线，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个告白。
放学后，岑可被数学老师留了一会儿，讨论竞赛习题的某个拓展方向。等他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天色已近黄昏，冬日的夕阳将云层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他看到了林薇，眼前一亮。
“林薇？你还没走？”
“在等你。”林薇坦然道，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岑可的肩膀，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方向，语气自然地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得先和谢予衡学长说两句话。他刚刚到，好像在那边等你。”
岑可回头，果然看见接谢予衡的车不知何时已静静停在了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谢予衡的目光正落在这边，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股沉静的注视感清晰无误。
岑可的心微微一紧。林薇要找谢予衡说话？单独？
“啊，好。”他有些无措地点头。
林薇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不会很久。你先上车暖和一下吧，外面冷。” 说着，她便朝着谢予衡车子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
岑可站在原地，看着林薇走到车边，微微弯腰，对着车窗内的谢予衡说了句什么。谢予衡似乎点了点头，随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两人没有上车，而是默契地朝旁边走了几步，停在一处相对僻静、但仍在岑可视线范围内的花坛旁。
岑可的手心有些出汗。
他莫名觉得这场面有些凝重，尽管那两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他想起展览那天谢予衡那句直白的“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也想起谢予衡那个深夜剖白时，提及林薇那份“干干净净的欣赏”时，语气里复杂的自嘲与对比。
他在谈什么？
花坛边，林薇结束了开场白，直接切入了核心。她的声音不高，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谢予衡，我找您是想说说岑可的事。”
谢予衡眼神微动，示意她继续。
“我知道，我的一些举动，让您感到困扰了。”林薇说得坦诚，没有忸怩，“我欣赏岑可，他的思维方式和专注力很吸引我，我也希望能和他成为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朋友。我感觉得到，你对他非常关心和保护。”
林薇语气诚恳：“我觉得，岑可他有时候看起来，好像背负着很重的东西，即使在他解题最投入的时候，眉宇间也偶尔会闪过一丝很淡的紧绷感。我不了解原因，也不打算探究。但我希望，我的出现和交往，是出于纯粹的欣赏和友谊，不会给他带来额外的压力或者麻烦。”
谢予衡开口，声音平淡：“你观察得很细。”
“我只是比较在意朋友的状态。”林薇坦然接受这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评价，“所以我想直接和你沟通一下。如果我的接近会让你为难，请你直说。我不希望因为误解，导致大家都不愉快，更不想让岑可夹在中间不舒服。”
谢予衡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正、举止大方的女孩。他感到了更深的威胁。
谢予衡缓缓说道：“岑可他有他自己的判断。他愿意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
她似乎松了口气，笑容真诚了些：“那么，作为同样关心他的人，我们或许可以达成一个共识？——尽量不让他因为人际关系而感到困扰或压力。如果他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们会是很好的学习伙伴和朋友。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这个年纪女孩特有的狡黠和坦率，“那就交给时间和他自己来决定，可以吗？”
谢予衡微笑点头。
林薇礼貌地颔首，然后转身，朝依旧站在原地等待的岑可走去。
谢予衡站在原地，看着林薇走到岑可面前，笑着说了句什么，岑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林薇挥挥手，背着书包步履轻快地走向了公交站的方向。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岑可这才转身，快步走向谢予衡，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谢哥，林薇她……跟你说什么了？”
谢予衡拉开车门，神色已恢复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未散的复杂。“没什么，”他示意岑可上车，“聊了聊你最近的竞赛准备。她说你思路很好。”
岑可和谢予衡一起坐在后座，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声响。
谢予衡忽然很轻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岑可听：
“她是个很不错的女生。”
岑可怔住，转头看向谢予衡轮廓分明的侧脸。
谢予衡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道：“干净，聪明，懂得尊重，也很有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岑可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岑可，如果你觉得和她相处轻松愉快，就不用顾虑太多。”
岑可忽然明白了。明白了林薇刚才那番谈话可能触及的内容，也明白了谢予衡此刻这句话背后，那份努力克制的退让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保护。
“嗯。”岑可应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捏了捏悄然发烫的耳根，“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