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
-
他没有看岑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然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谢予衡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甚至比平时更冷清几分,只有微微的喘息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李叔,是我。现在到宿舍楼下,送我们回公寓。” 他报出了具体的宿舍楼号,停顿半秒,补充道,“对,现在。不用打电话给那边,直接过去就行。”
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完全是命令式的口吻,属于谢家继承人的那种不容置喙的效率。
岑可完全愣住了。他维持着靠在桌边的姿势,衣服还有些凌乱,嘴唇红肿,呆呆地看着谢予衡。前一秒还沉浸在亲密无间的热吻中,下一秒,对方却已经冷静地安排好了车辆和行程,要带他离开这个刚刚还充满私密旖旎气息的空间。
“这里不行。”他低声解释,声音比打电话时柔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某种坚持,“床太小,隔音差,你也睡不好。” 理由冠冕堂皇,关心体贴。
但岑可听出了别的。
这里不仅仅是“床小隔音差”。
这里是宿舍,是校园,是相对公开的、属于“学生谢予衡和岑可”的空间。而谢予衡要带他回的“公寓”,是谢家的领地,是更私密、更安全、也更……被他所完全掌控的领域。回公寓,则意味着这件事被纳入了某种更“正式”、更“周全”的轨道。
谢予衡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场险些失控的亲密按下暂停键,并为它划定了安全的发生的地点。
下楼时,夜风一吹,两人方才在室内蒸腾出的热度迅速消散。岑可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走在谢予衡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看偶尔路过的零星行人。
黑色的轿车已经无声地停在宿舍楼前的阴影里。司机李叔站在车外,看到他们,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目光低垂,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打量,专业得仿佛只是执行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接送任务。
车厢内温暖而静谧,隔绝了外界的秋寒和喧嚣。
岑可坐在宽敞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校园夜景,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而生出的别扭,渐渐被一种新的、混合着紧张和隐秘期待的情绪取代。
谢予衡坐在他旁边,没有立刻靠近。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他才伸手,握住了岑可放在身侧的手。不是十指相扣,只是松松地握着,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高兴了?”他低声问,侧头看着岑可的侧脸。
岑可摇摇头,也转过头看他。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不时掠过谢予衡的脸,明明灭灭。“没有。”他小声说,反手握紧了谢予衡的手指,“就是……有点突然。”
“是我没控制好。”谢予衡承认得很干脆,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自我检讨,“在宿舍……太草率了。”
他要把他们的第一次留在更好的地方,一个他认为是“合适”的地方。
车子驶入熟悉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方才在宿舍里被打断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气氛,又悄然弥漫开来,甚至因为环境的转换和这短暂的“冷却期”,而变得更具张力。
门开了,灯光自动亮起,柔和而明亮。
谢予衡关上门,落了锁。他没有开更多的灯,只是牵着岑可,走到客厅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一片倒悬的星河。
他转过身,将岑可轻轻拥入怀中,这次不再是宿舍里那种带着急切探索的拥抱,而是缓慢的、珍而重之的。他的下巴抵着岑可的发顶,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解开了所有无形的束缚。岑可抬起头,望进谢予衡深邃的眼眸,那里不再有迟疑和评估,只有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温柔。
谢予衡的吻变得绵长而深入,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引领。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衣物缓慢游移,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微的火苗。
岑可的手指无意识地攀上谢予衡的肩膀,指尖陷入衣料,呼吸逐渐紊乱。
当谢予衡的手终于探入他睡衣下摆,直接触碰到腰际温热的皮肤时,岑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那不是拒绝,而是一种过于强烈的、陌生的感官冲击所带来的本能反应。他的皮肤瞬间绷紧,又在那耐心而灼热的抚摸下缓缓放松,像被驯服的幼兽。
谢予衡的唇移到他耳边,气息滚烫:“告诉我,可以吗?” 他的手指停在岑可腰侧,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一个充满询问意味的停顿。
熄灯,黑暗放大了其他所有的感官,视觉几乎是失效的,只剩下模糊的、晃动的影子和对方眼中映出的、极其微弱的、属于自己的光点。听觉被彼此的呼吸和偶尔抑制不住的、从喉间逸出的气音占据。
疼痛是尖锐而真实的,岑可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的不是喊叫,而是一声极其短促、又带着明显哭腔的抽气,像被踩了尾巴的幼猫发出的呜咽,随即被他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疼?”谢予衡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自己才是承受痛苦的那个,语气中是毫不作伪的、近乎恐慌的心疼。
岑可看着他,主动仰起脖颈,吻了吻谢予衡的喉结,一个无声的、带着颤抖的“继续”的许可。
一种更深层、更彻底的饱足感淹没了岑可,病灶对于“紧密无间”的终极渴望得到了满足。身体被充满,皮肤被持续不断地、全方位地爱抚和摩擦,呼吸与心跳被另一个人带动、缠绕。
他失控地发出呜咽和断断续续的泣音,那不全然是疼痛或极乐。他的手指在谢予衡的背脊上抓挠,不是抗拒,而是试图抓住这过于汹涌的愉悦,试图将这份足以将他溺毙的温暖和充实,更深刻地烙印在自己身上。
世界在最后一刻坍缩,又重建。像两条孤独流淌了太久的溪流,终于冲破最后的隔阂,汇入同一片深邃温暖的湖泊。
谢予衡的手臂依然环着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依赖的眷恋。
成了。
这是他的岑可。
岑可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抬手,很轻地抚过谢予衡汗湿的、凌乱的黑发,又划过他同样汗湿的、剧烈起伏的背脊。
过了很久,谢予衡才微微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退开,只是起身,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温热的水流声。他拿了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回来,细致地替岑可擦拭。从额头,到颈侧,到胸口,到腰间……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安抚与清洁仪式。
岑可眯着眼,任君摆布,今晚之于皮肤而言简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宴。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那光芒似乎再也无法侵入这个被温暖体温和深沉倦意包裹的小小世界。